凡煙小說

chapter twenty 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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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 five

銀色長發像瀑布般順著床沿傾瀉而下,微涼。熹微晨光落在發絲上,終是添了份暖意。毛絨絨的爪子搭在門把手上,使勁劃拉,門開了。沖刺,猛地跳上床,西巴對著團起來的薄被就是一陣猛踹。

從清夢中驚醒,卡卡西用力握住狗爪子,無奈道:“你精神未免也太好了點。”一手搭在愛犬脖子上,另一只手力道輕柔地為其順毛,他陪著西巴在床上玩了好一會兒。隨後將狗驅下床,他這才從床上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

刷牙洗臉,銀色長發略微有些礙事,他只能不停地將發絲往後撥。匆匆結束了洗漱,他就回了自己房間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平日裏他穿搭相對簡單,以黑白兩色為主,不過偶爾也會心血來潮地嘗試像天藍色這樣的小清新色系。先是握了握銀色長發,好看的眼珠子轉了轉,他讓手掌拂過一排襯衫,最終停留在一件寶藍色的真絲襯衫上。這件襯衫是長袖V領的設計,最獨特的地方還要屬扣子,使用的全是大小均勻天然淡水珍珠,可謂是別出心裁。

站在鏡子前,換好襯衫,配上白色休閑長褲,他對自己這身很滿意。伸手向後要將略微毛躁的發絲理順,手指向下梳時他卻感到一陣恐慌。又一次卡住了,梳不通。

急急忙忙跑向他爸爸的臥室,就見緊閉的房門上貼著張便利貼。他摘下,就見上面寫著:乖孩子,今天的早飯你就吃冰箱裏的吐司好了。之前吃完的手工果醬也已經準備好了。別叫我起床了,你今天就自己打車去劇組吧。

“別叫我起床”特地將字號放大,卡卡西只當自己不識字,將便利貼揉成一團塞進褲子口袋,打開房門他就是一個沖刺,撲在朔茂的床上,拽他爸爸的被子。

“爸爸,我頭發梳不通。”卡卡西將被子猛地一掀,抱著朔茂的肩膀使勁搖。朔茂頭疼,醒轉之際,眼睛尚未睜開就稀裏糊塗地以指為梳,讓手指穿過銀色長發,就是用力一拉。卡卡西慘叫一聲,跳下床,含淚控訴道:“痛!是不是親生的呀?”

朔茂一個激靈,總算是清醒了,開口解釋道:“怎麽就不是親生的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試圖緩解熬夜後的疲憊。昨天見到他小孩長發飄飄的模樣,一時間靈感像火星子一般四處迸濺,索性熬夜至淩晨畫好了設計圖。虧他怕被吵醒,特地在房門上貼了便利貼,卻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你去陽臺等我一會,我先去洗把臉。”朔茂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

怕小孩子等太久,把自己收拾幹凈後朔茂立刻帶著彈力素和梳子急匆匆地去了陽臺。卡卡西卻不著急,坐在秋千椅上抱著他的狗,閉著眼沐浴著晨光。在朔茂的打理下,毛躁的發絲很快變得柔順發亮,年輕人又是昨天下午長發飄飄的模樣。卡卡西把手上發繩遞過去,道:“紮一下。”朔茂接過,一看,很是嫌棄,道:“怎麽這發繩還是壞的。”因為嵌著鉆的蝴蝶結被水門扯下了。

“哦,還好吧。”卡卡西不打算多做解釋,口吻很是敷衍。朔茂拍了拍他的腦袋,說:“等著,我給你換一個。”躊躇片刻,他轉身去了書房,取了支尚未使用過的藍色的玻璃蘸水筆。將玻璃蘸水筆用作發簪,挽起銀色長發,又仔細整理好鬢發,他很是滿意。朔茂問卡卡西:“怎麽樣?”卡卡西拿過一邊桌上放著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了很久,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不由得笑起來,滿意極了。

總算是應付好了小祖宗,朔茂只讓卡卡西自己想辦法解決早餐然後去劇組,他則是搖搖晃晃地回了臥室倒在床上就是一個回籠覺。

等卡卡西折騰好了趕到劇組已經很晚了,不過今天他要拍攝的只有一個小劇場,也沒有誰給他規定到場時間。他到場的時候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因為不知道真相的人怎麽也猜不出他就是卡卡西,只當是外面來的人。

水門見了他眼前一亮,匆匆喊了聲“cut”打斷了眼前僵硬的表演。他跟身邊侯著的副導演說:“岸本,這裏交給你了。我去拍個小劇場。”岸本只以為自己聽錯了,拍小劇場這種事應該是副導演來做才是,隨口應了他就見水門離開了。

精神一振,岸本著急大喊道:“水門導演,你確定沒有出錯?”水門腳步停下,回過頭來,微微一笑,道:“要你管?”岸本義憤填膺,卻又無計可施,只得沈默坐下心裏暗忖再也不做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了。

“很好看。”水門衷心讚道,引著他去另一邊。至於小劇場拍攝要用到的服裝,水門昨晚就已經理好了放在一邊。這會兒卡卡西只得錯愕地抱著衣服進更衣室——他原以為還有商量的餘地,扯了扯裙擺發現長度蔚為可觀,他心裏的不痛快總算是少了些。白紗裙長及腳踝,遮住了肌肉勻稱的小腿,此刻他看起來就像個身材修長的妙齡女郎。將襯衫脫下放在一邊,只是這用來配裙子的鵝黃色麻紡上衣卻說什麽也穿不上了,他只好將自己的襯衫重新穿上,將扣子整齊扣好,打開門走了出去。

“老師,我能知道你的搭配理念是什麽嗎?”卡卡西倚在更衣室的活動門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水門,心裏是說不出的無奈。被點名的人神色很是無辜,豎起食指點了點嘴唇,水門歪了歪腦袋,道:“嗯,穿得下?依現在來看,好像是穿不下呀。”

卡卡西他喜歡狗,他看著水門金燦燦的發絲,情不自禁地就會聯想到金毛犬。只是此刻大金毛做著黑背最喜歡的小動作,他心底不由得一軟,邁步就要走過去。只是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一個即將表演教學□□術的人沒有一點兒自覺,步子很大,一腳下去就踩到了自己的裙擺。水門嚇了一跳,趕緊大步上前將人摟進自己懷裏借著身體的遮掩為卡卡西提好裙子。“有點自覺呀,你。”他很是無奈。

一邊待命的造型師妹子險些笑出聲,卻很努力地崩住自己的表情,道:“我發誓,我什麽也沒有看到。”玩笑歸玩笑,正事總是要做的,她猶豫了會,問:“這上衣不合適,要怎麽解決?”水門沈思,道:“我這裏還有備用的襯衫,我讓助理送過來,你給改一改?”造型師正好會一點縫紉,點頭答應了。

換好衣服出來後就一直充當背景板,卡卡西無聊至極。身著長紗裙,他就連站著也不自在,索性按著一邊用作道具的講臺的桌面,輕輕翻身坐了上去,晃著腳聽水門跟化妝師討論工作。等一切談妥後,水門目光一掃,就見小孩子一副憊懶模樣。卡卡西面上一熱,正要跳下來,就聽水門說:“挺好,先就這樣坐著吧。”

襯衫很快送了過來。造型師動作利索著呢,很快將兩件衣裳拆開又拼湊起來,男式白襯衫成了兼具帥氣與優雅,或許是女款的白上衣。同時,原來的麻紡上衣的裝飾也拆了個幹幹凈凈。等一切忙好了,卡卡西拿著這件顯得有點不倫不類的上衣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門打開了。上衣勾勒出纖細的好看的腰身,胸前蕾絲繁覆而優雅,讓人忽略了過於平坦的事實。白色長紗裙縹緲若仙子,裙擺附近點綴著刺繡,藍色的勿忘我恣意地盛開著。銀發由玻璃筆松松挽著,微散的鬢發顯得容顏如蓮花般美好。

“還是很好看的。”造型師感嘆,卡卡西換好衣服之前她也不敢說究竟是什麽效果。也虧得卡卡西底子好,是衣架子身材,才能怎麽穿都好看。卡卡西向來敏銳,自然地就捕捉到了那個“還”字,言外之意還是很明顯的,他一時間哭笑不得。

水門覺得這就該是他要的效果。微微遲疑,他走上前摘下了年輕人發間玻璃筆。沒了約束的銀色發絲像月光,調皮地散落。“也許卷發會更好看?”水門自然自語。卡卡西徹底沒了脾氣,誠懇配合道:“那就試試。”反正為了拍個小劇場已經折騰這麽久了,再作點也沒什麽。

造型師這裏盡職盡責地給卡卡西卷著頭發,水門坐在一旁玩手機。卡卡西問他:“你在這裏等著沒有關系嗎?”水門沈默,終是開口:“讓岸本來就是。一個兩個的,讓我忍不住去檢查是不是整了容,才僵著臉。”卡卡西正要說話,就聽水門搶先道:“乖,老師知道你沒整容。”

竟是一語道破心事。卡卡西沒有什麽可說的了,伸手把玩一邊桌子上放著的折扇。扇骨是貝殼材質,花紋精致,摸著沁涼,握在手中分量倒也足得很。扇面絲綢,印花是深藍與淺紫相間的小花。水門見他抓著扇子不放,打趣問道:“喜歡?等會道具就用這個好了。”

單手將扇子甩開,在手上轉了兩三圈,又合好,卡卡西這才回答說:“談不上喜歡吧,有點合眼緣就是了。我會考慮下該怎麽用好這把扇子的。”這裏說著,造型師的工作也已經完成了。打理好鬢發後,緊接著就是一把閃粉,銀色大波浪的卷發看起來就像是流動的銀河。膚色瑩白,一雙桃花眼異色,經過深深眼線勾勒,勾魂更甚從前。

卡卡西在水門的要求下重新坐回桌子上,只覺坐如針氈,卻還要硬著頭皮撐著。水門將他仔細打量一番,最後得出問題出在鞋子上的結論。長及腳踝的裙子因為坐姿的關系,將一雙腳清晰地露出來了,是白色調的塗鴉帆布鞋。理清因果,水門大步上前,直接蹲下,未經得卡卡西的同意就脫了他的鞋襪,又隨手拿了雙白色細高跟往他腳上套。

灰姑娘的姐姐穿水晶鞋不合腳,只不過是一截腳後跟在外面,削掉了也就穿上了。到了卡卡西這裏,勉強到極點,也只能套進一點兒腳尖。水門擡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他,道:“腳挺大啊。”目測比他的腳還要大一點。

原本臉羞得通紅,這會兒卻只有一聲冷哼。卡卡西強忍住踹他一腳的沖動。他怎麽就腳大了?分明是正常尺碼。他低頭理裙擺,試圖遮住自己的大腳,就連鬢發滑落也不甚在意。水門卻說:“好了,已經夠了。準備下,我們開拍吧。”說著,將手上手機重新揣回兜裏。

他已經考慮好了。指令聲響起,攝像機啟動,幹冰的煙幕特效緩緩散去,銀絲如瀑的盛裝美人像是憑空出現,手執折扇掩著容顏,卻是赤著腳坐在講桌上,裙下玉足若隱若現,發梢的弧度迷人又美妙。用輕佻詮釋莊重,二者恰到好處地融合著。就見她緩緩合上折扇,原以為能一睹芳容,她卻稍稍一偏頭,鬢發滑落,只能瞧見一雙燦若星辰的異色瞳。

片長不足二十秒,卻是來來回回折騰好幾天。水門在回放鏡頭後,認為這是值得的,甚至不僅是夠本,已經稱得上是賺翻了。“效果挺好!”他誇道,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無限商機,小劇場將會是他賺到盆滿缽滿的法寶。卡卡西看後也很滿意,要是這一遍不成功他怕之後會找不準狀態。

“之後再補個結印鏡頭,稍微剪一下就好了。”水門下定論,又問:“另一邊鳴人他們還在拍,要過去看看嗎?”不等卡卡西回答,他又說:“你收拾成原來的樣子再過去。”卡卡西聳肩,只是這樣的動作配上他現在的裝扮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不過他沒有多大意見。雖說之後的□□術教學小劇場上傳後人人能看得見,但他可不願意在這之前就在劇組引發一輪圍觀。長發好看是好看,但也礙事,留長發的有他爸爸就夠了。

他這裏換好衣服後,造型師將他的銀發重新挽好,露出纖細脖頸,讓他不至於太熱。卡卡西很快跑過去另一邊的拍攝點湊熱鬧。就看到水門剛坐下不久,就開始語速飛快地批評鳴人的演技。自來也則是和藹地揉著年輕人金燦燦的腦袋,安慰他別太往心裏去。然而鳴人從來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換作小櫻大概已經哭出來了,他卻是笑著對水門道:“水門導演您真是實力rap,這個饒舌不是一般人會的,哈哈哈!”

水門強忍住把手上劇本丟過去的沖動,接過一邊卡卡西遞來的冰礦泉水,終是冷靜了下。鳴人見水門放過他,立刻湊到卡卡西身邊,毛手毛腳地伸手去摸垂在肩上的柔軟銀發。卡卡西略微有些尷尬,又不好意思直說,只能往水門身邊靠了靠。水門皺眉,抓住鳴人手腕,道:“皮癢了是不是?”

鳴人無辜地睜大眼,感慨說:“我覺得特別不公平。我分明是主角,卻只能頂著廉價的雙馬尾假發演□□術。卡卡西老師不過是拍個小劇場,待遇竟然這麽好!”卡卡西正要說點什麽解圍,就聽水門悠悠道:“行。你要是喜歡,我也能給你預約接個長發。”鳴人嘿嘿笑了,撓了撓頭,道:“還是算了吧。”

說著,卡卡西的手機突然震動。卡卡西見是他爸爸的電話,也沒有回避,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接通。只是沒說上兩句話,就聽卡卡西抓狂道:“什麽?我又上熱搜了?”

眾人驚訝地看向他,這簡直是自帶熱搜體質,出道幾個月就開始三天兩頭地上熱搜。有了眾人的陪襯,更顯得水門淡定自若。不錯,就在不久前,他登錄了劇組賬號上傳了昨天錄制的手操視頻。除此之外,他更新了一條新動態,上傳的是拍小劇場前他偷拍卡卡西的照片。

照片中的美人低著頭,面容看不大清楚,卻能感受到她的專註。她專心理著裙擺,指若削蔥根,一雙美足白嫩如玉。水門評論道:“腳雖是大了點,但總歸是個美人。”

視頻和圖片讓網上炸開了鍋。原本粉絲們還在隔著屏幕舔卡卡西老師的手指,卻被長發美人吸引了註意力,對她身份的猜測是眾說紛紜。有人提出看法,只覺得卡卡西老師的手指和這位美女的手指如出一轍的好看。只是很快,這位最接近真相的人就被勸說去看眼科了。

卡卡西掛了電話上網了解情況後,沈默了好一陣子。他道:“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要靜靜。”水門沒有挽留他,也沒有追問靜靜是誰,只是目送卡卡西抱著狗走遠,透過他的背影感受到了一絲淒涼。

只是卡卡西突然轉過身,飛奔回來。水門以為他落下了東西,正在四處看時只覺得腳上一痛。卡卡西踩了他一腳,怒道:“我腳大關你什麽事?”趁水門還沒反應過來,卡卡西又抱著狗趕緊跑掉,將自己明天還要來劇組拍戲的事情忘了個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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