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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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春節假期一過, 伊夫蘭集團便發布了新的任職公告，宣布袁利成為品牌新的大中華區經理。伊夫蘭品牌原大中華區負責人汪志明，調任至新加坡, 負責東南亞市場的開拓。
從大中華區到東南亞區, 明面上看著是平調。但從品牌的營業額上來看, 汪志明很顯然已經成為了公司的棄子。
“我已經跟新來的袁利總那邊聯系過了，之前汪志明發給咱們的合作邀約, 依舊有效。”在講到伊夫蘭的代言時, 呂英朗說道。他的目光著重掃過了白沐琛和陸彬, 然後繼續道, “之前汪志明在的時候，今年的代言人並不打算用組合的形式。但是現在大中華區的負責人換了新人, 所以咱們CTL團隊, 還是有機會再嘗試一下的。”
“不打算用組合, 還發合作邀約給咱們？”一直在低頭出神的秦禹洋突然出聲, “他們是想單獨用誰？”
會議室裏一瞬間變得安靜, 就連呂英朗都一時卡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北楠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老板，用腳尖碰了碰秦禹洋的椅子腿。
秦禹洋並沒有理會他的暗示，依舊擡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呂英朗, 等著他的回答。
不得已，呂英朗只好含糊著打了個圓場：“之前的邀約，這不是還沒到具體推進的階段、負責人就換人了嘛。”
秦禹洋沒再追問, 但在他重新低下頭前，卻冷冷的瞧了陸彬一眼。
有了這麽一出, 這次和伊夫蘭見面，呂英朗沒敢再只通知陸彬和白沐琛兩人。雖然說秦禹洋和林北楠的人氣遠遠不如陸彬和白沐琛, 但CTL是個完整的團隊。如果資源持續傾斜、並且引起了成員的不滿，那麽團隊也就容易走向破裂。而一旦單打獨鬥、失去了團隊效應，一切就再一次面臨未知，就算是現在人氣極高的陸彬和白沐琛，作為失去了原本團隊特色的新人，也不一定能夠在這圈子裏繼續立足。
-
去伊夫蘭集團大樓見袁利的那天，公司出動了兩輛商務車、一輛轎車，同時裝了CTL的四名成員、助理們，以及公司的老板、經紀人和法務。
不過即便之前白沐琛已經借著付子墨的關系提前和袁利見過了一面，這次談判依舊進行得不是很順利。
上次見面，袁利雖然提了代言需要條件交換，卻沒有說明具體是什麽條件。而這一次，袁利則是直接拿出了一份完整的協議。
一份協議，兩份合同。一份，是伊夫蘭今年整年度的代言合約。另外一份，則是伊夫蘭今年投資的一個綜藝項目，作為嘉賓參演的合約。
能夠在拿到一個代言的同時簽下一份綜藝，這本來是天大的好事。但問題在於，這個綜藝並不像CTL之前簽下的那種聚集各種嘉賓完成任務的趣味藝能展示，而是一檔選秀綜藝，並且還是男團的選秀綜藝。
在正常的綜藝裏，雖然是作為嘉賓參演，但藝人其實依舊是節目的主角。但是在選秀節目裏作為導師嘉賓出席，那就是純粹的做襯托紅花的綠葉了。
參加選秀的，都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甚至更年輕的男生。和他們走的路線可以說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帶走他們現在擁有的粉絲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伊夫蘭之所以提出簽這份綜藝作為給組合代言機會的條件，說明伊夫蘭自己也做過相關分析，打的就是帶走CTL的流量、成立自己新男團的算盤。
更何況，CTL自己也就剛出道不到一年而已，也還是新人。作為導師參加選秀類的綜藝，絕對是平臺為了吸引眼球，最先拉出來挨罵炒熱度的倒黴蛋。
這樣的合約，對於CTL來說，弊遠遠大於利。就算是同時拿到了一份伊夫蘭的代言合約，如果因此大批量的粉絲轉粉了別人家，那也是妥妥的賠本買賣。
呂英朗眉頭緊鎖，緩緩翻動手裏的協議。
會議室裏躍響的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潘夢雲幾次欲言又止，都被呂英朗用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袁經理。”思索片刻，呂英朗開口道，“我們今年的綜藝接得比較慢，您看方不方便換成其他項目呢？影視類的，或者伊夫蘭旗下子品牌的廣告，我們都可以的呀。”
雖然不能答應這份連帶合約，但伊夫蘭代言本身的吸引力放在那裏，呂英朗本能的想要再爭取一下，不想直接放棄這次的機會。
本來以為伊夫蘭換了大中華區的負責人之後，拿到代言會容易一些。沒想到，這難度比起之前汪志明在的時候，只高不低。汪志明頂多也就是耍耍他們，讓成員們陪吃陪喝，但不松口給代言。但這個新來的袁利，簡直是要釜底抽薪，恨不得直接將CTL連根拔起、換成自己投資的新人。
“呂總，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袁利面露為難，“您肯定也打聽過了，我是從圈外過來的。人家伊夫蘭要我，就是想讓我做一些項目的拓展。我跟您實話說吧，其實綜藝什麽的，我壓根不懂。但公司要推，我們就得想方設法推。現在手裏唯一能用上的資源，就剩今年母品牌的這個代言了。您說我還能怎麽辦？”
他略帶歉意，眼神落在白沐琛的身上。
公司要新推的項目是選秀綜藝，這個是袁利正式上任之前並不知道的。本來受托於付家少爺的時候，他也是真心想要給白沐琛一個面子，傾向於和躍響合作。當時他只是知道代言需要交換一些利益，卻沒想到這個交換條件對合作的另外一方的影響比預想之中要嚴重不少。看面前一行人的意思，應該是寧願不要伊夫蘭的代言，也不想接下這份附加的綜藝合約。
袁利話說到這裏，躍響的一行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果雙方都堅持不讓步，合作自然沒有辦法達成。而一旦躍響今天從伊夫蘭的大樓離開，以後想要再找到合作機會，應該是難了。
可是想要推進合作......
呂英朗有些頭疼的點了根煙。
CTL的人氣，在出道後一直沒有很顯著的提升。今年如果沒有熱度接上的話，本來就容易人氣下滑、粉絲流失。接伊夫蘭的代言，本意就是想要穩住在圈裏的地位。要是因為這個，被迫接下選秀綜藝分流走人氣，就怕會適得其反。
氣氛僵持不下，袁利的秘書適時的走進會議室，臨時叫走袁利出去簽幾份著急的重要文件。伊夫蘭的其他人也借機一起出了會議室，把空間留給躍響的眾人。
“你怎麽看？”呂英朗吐出一口煙圈，第一個偏頭看向團隊的經紀人潘夢雲。
潘夢雲沒答，卻先瞥了一旁的成員們一眼。
白沐琛會意，站起身來：“我出去轉一圈。”
陸彬跟了上去，秦禹洋和林北楠也跟著起身。
-
“隊長怎麽看？”
四個人溜達到了走廊的盡頭，秦禹洋第一個打破了沈默。
陸彬抱臂站在窗邊，半晌後搖搖頭。
其實剛剛在潘夢雲被呂英朗點到後不回答，卻先看向他們幾個的時候，陸彬心裏便隱約有了個猜測。
無論是代言還是參加選秀綜藝的錄制，袁利都沒有點明需要他們組合裏幾個人參與。
那麽如果按照利益最大化的思路，公司很有可能讓人氣最低的成員去參加選秀綜藝，其他成員簽下代言。又或者，從CTL團隊長期發展的角度來看，可以讓團隊裏粉絲最穩固的成員去參加選秀綜藝，全體成員一起簽下伊夫蘭的代言。
陸彬不知道呂英朗會怎麽選。
這樣的局面他能看得出來，其他三個人也同樣看得出來，尤其是秦禹洋和林北楠。
作為團隊裏發展得相對沒那麽好得兩個，沒能參加葉飛海執導的電影，兩個人已經不僅在人氣上輸了一籌，在資源上也暫時落後。伊夫蘭的代言對秦禹洋和林北楠來說，真的很有誘惑力。但同時，自家的粉絲本就粘度一般，做選秀綜藝的導師這種挑戰，對於自家粉絲盤的沖擊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稍有不慎，局面很容易比現在更糟。
重新回到會議室，剛一推開門白沐琛就被房間裏濃烈的煙草味熏得咳嗽起來。
公司的領導層在討論過後並沒有做出很明確的決定，而是采取了一種非常隨機的方式。
“小陸，沐琛，禹洋，北楠，你們四個抽個簽吧，四個人裏面，抽出來一個人去參加袁經理提的那個選秀的綜藝，然後咱們整個組合一起接伊夫蘭的代言。”
CTL的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目光從詫異變到不解，最終化成更加覆雜的情緒。
“行。”作為隊長，陸彬第一個表態。
其實去不去參加選秀綜藝，這件事本身陸彬並不十分在意。
對於當偶像這件事，他沒有執念。如果粉絲真的因為節目裏出現更喜歡的新偶像而離開，那也是因為對方的喜歡本就淺薄，也不值得挽留。
陸彬表態後，其餘三個成員也都跟著點頭。四個人同時在群裏投骰子，點數最小的簽選秀綜藝的合約。
四個人在群裏投的骰子一一露出上面的數字，陸彬最先按下屏幕，骰子上顯示的數字是6。秦禹洋的數字是3，林北楠的數字是5，手速最慢的是白沐琛，骰子上顯示的數字是1。
“行，那就我簽倆唄。”看到擲骰子的結果，白沐琛爽快道。
看到隨機決定出來的結果，是組合裏人氣幾乎最高的成員要去參加選秀綜藝被分走流量，呂英朗再一次表示遲疑。
“你......”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但也不好公然在眾人面前推翻。
白沐琛無所謂的聳肩道：“沒事，一個綜藝而已，就當是多了個機會。”
在這件事上，他和陸彬的看法不謀而合。雖然他很珍視自己的粉絲，也不希望原本喜歡自己的人離開，但他也堅信，真正喜歡他的粉絲不會這麽輕易的離開。事在人為，說不定參加這檔節目的同時，他也能收獲一些新的東西。
呂英朗滅掉手裏的煙，指節不輕不重的叩了兩下桌面，半晌後擡頭看向門外。
潘夢雲明白，老板心裏已經有了抉擇。
她作勢要站起：“那我去請袁經理過來？綜藝的事，就沐琛參加了？”
“嗯。”呂英朗低低的應了一聲。
“好嘞。”潘夢雲沖會議室大門的方向走，剛走出去沒兩步，便被背後的聲音叫住。
“夢雲姐。”
叫住他的是組合裏的隊長陸彬。
潘夢雲：“嗯？”
“那個綜藝，也沒規定只能一個人參加吧？我和白沐琛一起吧。”他擡眸望過去，淡淡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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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中華區到東南亞區, 明面上看著是平調。但從品牌的營業額上來看, 汪志明很顯然已經成為了公司的棄子。
“我已經跟新來的袁利總那邊聯系過了，之前汪志明發給咱們的合作邀約, 依舊有效。”在講到伊夫蘭的代言時, 呂英朗說道。他的目光著重掃過了白沐琛和陸彬, 然後繼續道, “之前汪志明在的時候，今年的代言人並不打算用組合的形式。但是現在大中華區的負責人換了新人, 所以咱們CTL團隊, 還是有機會再嘗試一下的。”
“不打算用組合, 還發合作邀約給咱們？”一直在低頭出神的秦禹洋突然出聲, “他們是想單獨用誰？”
會議室裏一瞬間變得安靜, 就連呂英朗都一時卡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北楠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老板，用腳尖碰了碰秦禹洋的椅子腿。
秦禹洋並沒有理會他的暗示，依舊擡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呂英朗, 等著他的回答。
不得已，呂英朗只好含糊著打了個圓場：“之前的邀約，這不是還沒到具體推進的階段、負責人就換人了嘛。”
秦禹洋沒再追問, 但在他重新低下頭前，卻冷冷的瞧了陸彬一眼。
有了這麽一出, 這次和伊夫蘭見面，呂英朗沒敢再只通知陸彬和白沐琛兩人。雖然說秦禹洋和林北楠的人氣遠遠不如陸彬和白沐琛, 但CTL是個完整的團隊。如果資源持續傾斜、並且引起了成員的不滿，那麽團隊也就容易走向破裂。而一旦單打獨鬥、失去了團隊效應，一切就再一次面臨未知，就算是現在人氣極高的陸彬和白沐琛，作為失去了原本團隊特色的新人，也不一定能夠在這圈子裏繼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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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伊夫蘭集團大樓見袁利的那天，公司出動了兩輛商務車、一輛轎車，同時裝了CTL的四名成員、助理們，以及公司的老板、經紀人和法務。
不過即便之前白沐琛已經借著付子墨的關系提前和袁利見過了一面，這次談判依舊進行得不是很順利。
上次見面，袁利雖然提了代言需要條件交換，卻沒有說明具體是什麽條件。而這一次，袁利則是直接拿出了一份完整的協議。
一份協議，兩份合同。一份，是伊夫蘭今年整年度的代言合約。另外一份，則是伊夫蘭今年投資的一個綜藝項目，作為嘉賓參演的合約。
能夠在拿到一個代言的同時簽下一份綜藝，這本來是天大的好事。但問題在於，這個綜藝並不像CTL之前簽下的那種聚集各種嘉賓完成任務的趣味藝能展示，而是一檔選秀綜藝，並且還是男團的選秀綜藝。
在正常的綜藝裏，雖然是作為嘉賓參演，但藝人其實依舊是節目的主角。但是在選秀節目裏作為導師嘉賓出席，那就是純粹的做襯托紅花的綠葉了。
參加選秀的，都是和他們年紀相仿、甚至更年輕的男生。和他們走的路線可以說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帶走他們現在擁有的粉絲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伊夫蘭之所以提出簽這份綜藝作為給組合代言機會的條件，說明伊夫蘭自己也做過相關分析，打的就是帶走CTL的流量、成立自己新男團的算盤。
更何況，CTL自己也就剛出道不到一年而已，也還是新人。作為導師參加選秀類的綜藝，絕對是平臺為了吸引眼球，最先拉出來挨罵炒熱度的倒黴蛋。
這樣的合約，對於CTL來說，弊遠遠大於利。就算是同時拿到了一份伊夫蘭的代言合約，如果因此大批量的粉絲轉粉了別人家，那也是妥妥的賠本買賣。
呂英朗眉頭緊鎖，緩緩翻動手裏的協議。
會議室裏躍響的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潘夢雲幾次欲言又止，都被呂英朗用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袁經理。”思索片刻，呂英朗開口道，“我們今年的綜藝接得比較慢，您看方不方便換成其他項目呢？影視類的，或者伊夫蘭旗下子品牌的廣告，我們都可以的呀。”
雖然不能答應這份連帶合約，但伊夫蘭代言本身的吸引力放在那裏，呂英朗本能的想要再爭取一下，不想直接放棄這次的機會。
本來以為伊夫蘭換了大中華區的負責人之後，拿到代言會容易一些。沒想到，這難度比起之前汪志明在的時候，只高不低。汪志明頂多也就是耍耍他們，讓成員們陪吃陪喝，但不松口給代言。但這個新來的袁利，簡直是要釜底抽薪，恨不得直接將CTL連根拔起、換成自己投資的新人。
“呂總，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袁利面露為難，“您肯定也打聽過了，我是從圈外過來的。人家伊夫蘭要我，就是想讓我做一些項目的拓展。我跟您實話說吧，其實綜藝什麽的，我壓根不懂。但公司要推，我們就得想方設法推。現在手裏唯一能用上的資源，就剩今年母品牌的這個代言了。您說我還能怎麽辦？”
他略帶歉意，眼神落在白沐琛的身上。
公司要新推的項目是選秀綜藝，這個是袁利正式上任之前並不知道的。本來受托於付家少爺的時候，他也是真心想要給白沐琛一個面子，傾向於和躍響合作。當時他只是知道代言需要交換一些利益，卻沒想到這個交換條件對合作的另外一方的影響比預想之中要嚴重不少。看面前一行人的意思，應該是寧願不要伊夫蘭的代言，也不想接下這份附加的綜藝合約。
袁利話說到這裏，躍響的一行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果雙方都堅持不讓步，合作自然沒有辦法達成。而一旦躍響今天從伊夫蘭的大樓離開，以後想要再找到合作機會，應該是難了。
可是想要推進合作......
呂英朗有些頭疼的點了根煙。
CTL的人氣，在出道後一直沒有很顯著的提升。今年如果沒有熱度接上的話，本來就容易人氣下滑、粉絲流失。接伊夫蘭的代言，本意就是想要穩住在圈裏的地位。要是因為這個，被迫接下選秀綜藝分流走人氣，就怕會適得其反。
氣氛僵持不下，袁利的秘書適時的走進會議室，臨時叫走袁利出去簽幾份著急的重要文件。伊夫蘭的其他人也借機一起出了會議室，把空間留給躍響的眾人。
“你怎麽看？”呂英朗吐出一口煙圈，第一個偏頭看向團隊的經紀人潘夢雲。
潘夢雲沒答，卻先瞥了一旁的成員們一眼。
白沐琛會意，站起身來：“我出去轉一圈。”
陸彬跟了上去，秦禹洋和林北楠也跟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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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怎麽看？”
四個人溜達到了走廊的盡頭，秦禹洋第一個打破了沈默。
陸彬抱臂站在窗邊，半晌後搖搖頭。
其實剛剛在潘夢雲被呂英朗點到後不回答，卻先看向他們幾個的時候，陸彬心裏便隱約有了個猜測。
無論是代言還是參加選秀綜藝的錄制，袁利都沒有點明需要他們組合裏幾個人參與。
那麽如果按照利益最大化的思路，公司很有可能讓人氣最低的成員去參加選秀綜藝，其他成員簽下代言。又或者，從CTL團隊長期發展的角度來看，可以讓團隊裏粉絲最穩固的成員去參加選秀綜藝，全體成員一起簽下伊夫蘭的代言。
陸彬不知道呂英朗會怎麽選。
這樣的局面他能看得出來，其他三個人也同樣看得出來，尤其是秦禹洋和林北楠。
作為團隊裏發展得相對沒那麽好得兩個，沒能參加葉飛海執導的電影，兩個人已經不僅在人氣上輸了一籌，在資源上也暫時落後。伊夫蘭的代言對秦禹洋和林北楠來說，真的很有誘惑力。但同時，自家的粉絲本就粘度一般，做選秀綜藝的導師這種挑戰，對於自家粉絲盤的沖擊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稍有不慎，局面很容易比現在更糟。
重新回到會議室，剛一推開門白沐琛就被房間裏濃烈的煙草味熏得咳嗽起來。
公司的領導層在討論過後並沒有做出很明確的決定，而是采取了一種非常隨機的方式。
“小陸，沐琛，禹洋，北楠，你們四個抽個簽吧，四個人裏面，抽出來一個人去參加袁經理提的那個選秀的綜藝，然後咱們整個組合一起接伊夫蘭的代言。”
CTL的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目光從詫異變到不解，最終化成更加覆雜的情緒。
“行。”作為隊長，陸彬第一個表態。
其實去不去參加選秀綜藝，這件事本身陸彬並不十分在意。
對於當偶像這件事，他沒有執念。如果粉絲真的因為節目裏出現更喜歡的新偶像而離開，那也是因為對方的喜歡本就淺薄，也不值得挽留。
陸彬表態後，其餘三個成員也都跟著點頭。四個人同時在群裏投骰子，點數最小的簽選秀綜藝的合約。
四個人在群裏投的骰子一一露出上面的數字，陸彬最先按下屏幕，骰子上顯示的數字是6。秦禹洋的數字是3，林北楠的數字是5，手速最慢的是白沐琛，骰子上顯示的數字是1。
“行，那就我簽倆唄。”看到擲骰子的結果，白沐琛爽快道。
看到隨機決定出來的結果，是組合裏人氣幾乎最高的成員要去參加選秀綜藝被分走流量，呂英朗再一次表示遲疑。
“你......”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但也不好公然在眾人面前推翻。
白沐琛無所謂的聳肩道：“沒事，一個綜藝而已，就當是多了個機會。”
在這件事上，他和陸彬的看法不謀而合。雖然他很珍視自己的粉絲，也不希望原本喜歡自己的人離開，但他也堅信，真正喜歡他的粉絲不會這麽輕易的離開。事在人為，說不定參加這檔節目的同時，他也能收獲一些新的東西。
呂英朗滅掉手裏的煙，指節不輕不重的叩了兩下桌面，半晌後擡頭看向門外。
潘夢雲明白，老板心裏已經有了抉擇。
她作勢要站起：“那我去請袁經理過來？綜藝的事，就沐琛參加了？”
“嗯。”呂英朗低低的應了一聲。
“好嘞。”潘夢雲沖會議室大門的方向走，剛走出去沒兩步，便被背後的聲音叫住。
“夢雲姐。”
叫住他的是組合裏的隊長陸彬。
潘夢雲：“嗯？”
“那個綜藝，也沒規定只能一個人參加吧？我和白沐琛一起吧。”他擡眸望過去，淡淡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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