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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遭遇猥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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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遭遇猥褻

包間沒有開燈,空氣中還殘留著清潔劑的味道,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有些吃力地半抱著唐松靈,一腳將房門踢上,本來還有點微光的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將人往沙發上一扔,連燈都來不及開就急切得摸索著往上貼。自從上次他幫小天值班到現在,已經肖想了好久, 奈何店裏人多, 一直沒抓著機會,今天算是讓他給碰著了。

粗壯的手臂緊緊勒在早已失去意識的人身上,他那張溝壑遍布的肥臉貼在唐松靈脖頸間貪婪得嗅著什麽,片刻後才擡起頭,喉間發出渾厚又黏膩猥瑣的低笑,他像是得到了什麽奇珍異寶,兩片嘴唇貪婪急切地在唐松靈的皮膚上游移。

許是這男人常年抽煙的緣故,嘴裏一股酸腐難聞的味道,唐松靈身體本就不舒服,又被逼著喝了那麽多酒,本來喉間就陣陣泛著惡心,這會被濃重的口臭一熏,即使已經失去意識,身體卻誠實得開始掙紮痙攣,喉間抽搐收縮著。

“嘔——”

中年男人正親得忘我,突然貼耳響起一聲劇烈地嘔吐聲,下一刻胸口傳來一陣詭異的暖熱,在胃裏發酵了一晚上的酒味在空氣中迅速漫開。

“......操!”

這男的一把推開唐松靈,踉蹌著起身往後退了兩步,嘴裏飈出幾句臟話,但房間沒開燈,黑咕隆咚什麽都看不見,手忙腳亂中小腿突然靠上低矮得茶幾,肥碩笨重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後倒去,慌亂中他一只手往後撐著企圖找到支撐點。

“嘩啦——”

桌子上不知什麽被他撞了下去,發去巨大得碰撞聲和碎裂聲。

“啊——”

這男的不知道被撞到了哪,發出一聲痛呼,但很快他便從地上爬了起來,唐松靈還伏在沙發邊上撕心裂肺地吐著,循著聲音中年男人很快便能鎖定他的方向,兩步跨上去扯起唐松靈“啪啪”就是兩耳光,“草你媽的!敢吐老子一身,回頭讓你一口一口舔幹凈!”

他沒了親人的興趣,擡手就去撕扯唐松靈的衣服想要直奔主題,扯到一半,黑暗中突然響起敲門聲“篤篤篤——”

這老板正在興頭上,一聽有人敲門,立刻粗聲粗氣道:“去去去!這間房暫時不要安排客人。 ”

但門外的人似乎非進來不可,仍然敲著門,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嘴邊的肉還沒咬一口,光聞味了,這老板更加急躁,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啊?我說滾!這間房不往出訂了!”

果然,敲門聲停了下來,中年男人鼻子裏“哼”出一身,開始把肥膩的手往唐松靈衣服裏塞。

“咣當!”

黑暗裏驟然響起一聲巨大又沈默的聲響,似乎是什麽沈重物體在撞擊門板,肥膩男被驚了一跳,立刻轉頭看向聲音發出得地方,還不待他喊,緊接著就響起第二聲,“咣當!”

“咣當!”

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劇烈。那肥碩的中年男人沒碰到過這種情況,驚得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破口大罵:“操他媽的哪個煞筆敢......”

話沒說完,厚重得門板“哐”的一聲彈開,撞在墻上發出劇烈震顫,墻面立時出現一個不深不淺的凹陷,門板在沈重的嗡鳴聲中震動著又迅速回彈。

這老板早已面如豬肝,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待看清來人的臉,腦門迅速凝聚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上抖動的橫肉滾落。

“池、池董?”

門一開,池律便聞見裏面傳來陣陣摻著腐敗氣味的酒氣,眉頭不自覺得蹙起,他緩了緩發麻得腿,擡腳走進去,目光在房內掃視一圈。

“在幹什麽?”他望著中年男人,擡起手慢條斯理地挽著袖口。

肥膩男不自控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但他到底做了多年的老板,迅速反應了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池董要用這間房子嗎?哎呀,都是我招待不周,這就給您收拾出來.....”

“成總耳朵不好?”池律盯著對面那雙肥肉堆疊的眼睛,聲音陡然低沈,淬了寒冰般讓人通體戰粟。

成總摸了把汗珠,這才琢磨出不對勁,看了眼縮在沙發一角,已經失去意識的人,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下,立刻諂笑道,“嗐,他是我會所裏的員工,喝多了,身體不舒服,人都快暈倒了,我這個當老板的總不能視而不見吧?看他那麽難受就給弄到房子裏,放他歇會。”他低頭在地上找了找,彎腰從沙發下撿起一件沾著嘔吐物的外衣往池律眼前遞了遞,“不信你看,我這衣服給他吐成什麽樣了?”說著跑去按亮燈,指著沙發道:“您看看,給我吐得到處都是,這沙發可值不少錢啊......”

他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天,一擡頭見池律根本就沒看他,一雙黑眸早已釘在沙發角落縮著的人身上。

很快,池律擡腳走過去,視線如網一般密密包裹著唐松靈。

他側躺著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只露出小半張泛著潮紅的臉,眼睛緊緊闔著,一只手攥著領口。

即使已經沒有意識,還是能在瞬間讓人察覺到他在痛苦。

池律想要伸手將他拉起,然而剛一碰到,便被掌下異於常人的燙熱驚得心臟微縮,趕緊探了探唐松靈的額頭,迅速將他扶起,拿了紙巾仔細擦幹凈嘴角,把吐臟了的外衣脫掉,又三兩下脫下自己的外衣把唐松靈細細裹住,做完這些,像抱小孩一樣將他抱進懷裏,是一個下意識回護的姿勢。

他站起身快步往外走,要踏出門口時,突然停住,回頭望向已然呆楞的成總,眼睛隱隱翻湧著猩紅。

“你最好是在幫他。”

說完便頭也不回得出去,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好在今天來的時候知道要喝酒,帶了司機。

“去最近的醫院。”

汽車一顛簸,唐松靈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喉間猛烈收縮著,一陣陣劇烈的嘔吐感頂著喉嚨,他揚起汗濕得臉,費力得咽了咽,但還是抵抗不住身體的反應。

“嗯......”唐松靈意識地喃呢,手擡起來緊緊掐著脖子,似乎難受得厲害。

池律將他上半身往上攬了攬,騰出一只手拍著唐松靈發顫的背,但好像不管用,池律都做好要被他吐一身的準備,結果唐松靈突然深吸了幾口氣像是聞到了什麽,下一瞬拽住池律的衣襟,臉深深埋進池律胸口,急促但深長得吸著氣,過一小會兒就換個地方繼續吸。

好半天,池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雖然不明白這有什麽用,但好在他似乎沒有起初難麽難受了。

夜間行車還是比較順利的,不到十分鐘就到醫院了。

“發燒了還喝這麽多酒,不要命了?”醫生看了眼剛從唐松靈咯吱窩拿出來的體溫計,皺眉道,“現在還不能掛點滴,藥最好也不要吃,等酒精代謝得差不多了才再說吧。”

“可他燒的很嚴重。”池律面色沈沈。

“買個冰袋先給他物理降溫,這麽一直燒著人受不了。”

“好。”

即使半夜一點,醫院急診大樓仍然熱鬧得很,池律提著冰袋快速穿過門診大廳走向最角落的急診病房,快到門口時放輕腳步,輕聲推門進去,隨即便皺起眉頭。

走時還端正的睡姿不知何時變了樣,被子被踢開,身體蜷縮著,可能是胃不太舒服,一只手用力抵著腹部,腦袋深深埋在胸口,露出的額頭上密密布著汗珠。

池律快步走過去,擡手在他額頭探了探,比剛才還燙手,他將踢開的被子蓋好,結果連一分鐘都不到,又被踢開,拉都拉不住。

池律直起腰,站在床邊看不斷折騰的人,神色少見得有些覆雜,半晌才又彎腰給他蓋被子,將邊緣細細掩好。

果然,沒過多久又開始動,池律什麽都不幹就等他著踢被子,見狀一把按住,床上的人折騰了一會兒,見掀不開,便手腳並用掙紮得更劇烈。

池律微微彎著腰,兩手撐在唐松靈身側,見他折騰得滿頭是汗,心頭猛的燒起一把無名火,他忍了忍,然而胸口像幹柴落了火星般,頃刻間成為燎原之勢,燒的眼眶都紅了。

到最後,也不管唐松靈聽不聽得見,肅聲喝道:“鬧什麽?!”

沒想到這一聲喝問居然換回唐松靈一點微弱的意識,他用手緊緊揪著領口,努力向後仰著汗濕的脖頸,唇瓣無聲張合著,半晌才費力突出兩個模糊得字節,“好熱.......”

這聲似乎夢裏無意識地喃喃,還是立刻讓池律手上松了勁,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繼續壓著被角不讓他掀開。

“你發燒了。”

但燒糊塗了的人哪能聽懂這些,他只知道渾身難受得緊,被人束縛著,掙不開,逃不脫,竟委屈得眼角都有些濕紅。

“......難受.......呃........”

池律猛的閉了眼,不去看他的樣子,耳邊卻盡是唐松靈粗重燙熱的喘息,像這個人一樣,似乎怎麽都躲不掉。

池律心中紛亂,他實在不知道該拿這個人怎麽辦了,以前也是,現在也是,對著這張臉,他試過無數次,都無法真正狠下心來。

突然,一股燙熱伴著潮濕的觸感貼上臉側,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身體卻記得這個人的每一次碰觸,在觸上的那一瞬間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下一瞬,池律從掙紮中抽離,猛的睜眼,見唐松靈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癡癡得看著他。

那雙本因發燒布滿紅血絲的眼,此刻盈滿淚水,定定望著附在上方的人,唐松靈張了張嘴,還未出聲,眼淚去先滾落。

“.........是你嗎?”他輕淺地笑了下,可眼裏滿是痛苦,手掌貼在池律臉側輕輕摩挲,眷戀已極,“你是不是恨極我了,連我的夢裏都不肯來,要好久好久,才能夢見一次。”

“好想你。”

他突然長長嘆了口氣,神色黯然道:“這次就多呆會兒吧,好不好?”

池律早已楞在原地,漆黑的瞳孔微微顫動著,壓在被角的指尖因用力變得蒼白,他胸口劇烈起伏了下,顫聲問:“你說什麽?”

他一出聲,唐松靈眼眸微微睜大,像是覺得不可思議,“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之前夢到你,總是什麽都不肯說,只是看著我.....”他張了張嘴,淚珠一顆顆砸進枕頭,竟是委屈得不像樣子,“一直都不理我,又不是真的,為什麽不肯和我說說話呢?”

池律胸口用力起伏著,這段時間斷斷續續的頭痛變得更加鮮明劇烈。

他不敢放任自己去相信聽到的每一個字。

他覺得抵觸,抗拒,想要逃離。

七年前抽筋拔骨,將心臟每一滴血都瀝幹的痛楚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他不知道唐松靈說出這些到底是因為睡夢中陷入七年前的過往,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都不想再探知了。

唐松靈走後他大病了一場,整整兩個月無法正常生活,但時間確實能愈合一切傷口,他將那些過往深深埋藏起來,自此再未想過情愛,也從未想過走回頭路。

他隱忍著,片刻後,心裏翻騰的情緒漸漸冷卻,再睜開時,眼底歸於平靜,似乎剛剛那洶湧翻騰的掙紮只是錯覺,他又回到那個冷靜鎮定得狀態。

唐松靈也沈沈睡去,似乎剛剛那一睜眼只是池律的幻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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