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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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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通風報信

“你還好嗎?”

看著坐在副駕上一聲不吭,神情恍惚的陶一凝,章延舜有意試探詢問。

“沒事。”她淡聲道,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我們現在去民政局。”

“先不去了,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先回家吧。”

他試著若無其事繼續提起原本的行程,只是沒想到下一秒即得到對方的斷然拒絕,章延舜自覺有種不祥之兆,便沒有堅持下去。

回到家後,將車子在車庫停好,當他們正準備下車之時,章延舜的手機卻倏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是沒有來顯的陌生號碼,因為出於工作原因,他一般不會掛斷任何一個陌生電話,於是下意識按下了接通鍵。

“餵,你好。”

然而下一秒,電話裏頭傳來的聲音和自我介紹使他瞬間臉色驟變,原本平覆的神色發生了細微異樣的變化,這不由頓然提起了他的精神和興致。

旋即章延舜放下了手機,轉頭對身旁的陶一凝道:“一凝,你先回去,是客戶的電話,我談完就上來。”

“哦,好。”陶一凝沒有多想,應聲後下了車,自己先上樓去。

待陶一凝已經走遠,他才重新將手機擱到耳邊。

“餵。”

“餵,章延舜嗎,我是黎皖歆,我想你一定認識我。”電話那頭的黎皖歆再次呼喚。

“有什麽你就直說吧。”聞見黎皖歆快人快語,他也直截了當叩問。

“我想說,我和你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我可以幫到你。”她沈聲道。

黎皖歆的語氣很是誠摯,可又有誰會憑一句真摯的話語就相信一個人?

“你可以幫到我什麽?”他低沈的聲音發問。

章延舜自覺她這一番話頗為有趣,不禁想要探究對方的真正意圖。

至此,黎皖歆將她前天在機場偷聽到的,紀千珩和陶世源的對話,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對方。

包括紀千珩最終斷定陶一凝是陶離淵是因為一幅美食手繪畫。而陶世源則是因前幾天和福利院前老院長重聚聊天時,無意中得知了章延舜的身世,五年前他和陶離淵更是相互認識的。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今天早上她比陶世源更先一步找到了德和區福利院的人,買通關系已經讓人幫忙銷毀了章延舜在福利院的檔案記錄。

她直言不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和德和區福利院有任何關系。

除此之外,黎皖歆還告訴了他一個至關重要的信息。

因為陶世源和淩絮晚兩人都沒有簽證,他們若想要到 A 國,即便是申請最快的旅游簽證也至少得三個月時間才能辦下來。

剛好紀千珩護照上 A 國的十年簽證期限還有一個月,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此次就只有紀千珩一人只身前來的原因。

而且紀千珩這次是有備而來的,臨出發前,她親眼看到陶世源交給他用密封袋裝著什麽東西,還囑咐他找機會拿到陶一凝的檢測樣本,做 DNA 比對。

至於黎皖歆為什麽要這麽做,當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還笑言調侃別人可能不會明白,但章延舜一定能理解她,因為他們可是同一類人。

而後興許是出於內疚心理,黎皖歆還特意囑咐了章延舜,她這一生人就只有陶離淵這麽一個好閨蜜,希望以後他能好好待她。

不過當屬最重要的,還是讓對方別辜負了她特意來電通風報信的這一番好意,不然他們會同時失去最愛的人,這委實是件悲慘之事。”

章延舜聽了她的話後,坦言讓對方大可放心,不禁調侃自嘲了一番:論慘她不如他的十分之一。

陶一凝離開了他也不代表就會和紀千珩在一起,可若然她知道了真相就必定會和他翻臉,在這件事情上他可比黎皖歆要緊張得多。

對此,黎皖歆就更自覺與章延舜大有相見恨晚之感,感嘆著後悔沒有早一點認識他,因為兩人簡直是臭味相投。

最後兩人自然在幽默風趣的相互嘲諷玩笑中結束了通話。

-

和黎皖歆的通話結束回到屋內,章延舜一進門便是析微察異著陶一凝,此時的她正坐在沙發上捧著平板,像是在查看著什麽。

方才進門後到現在,陶一凝就一直用平板查閱關於陶離淵綁架案的相關新聞。

其實早在幾個月前,當她在紀千珩口中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陶一凝就曾上網搜索過這樁案件的報道,一來是想看陶離淵的照片,好奇她長得和自己是否真的很像,二來是為了想要了解一下這樁案件的的細節。

只可惜,幾乎每篇報道中都沒有指名道姓寫出受害人的名字,更別說會有她的照片了,報道中所描述的信息和細節也非常有限,興許是為了保護受害人和家屬的隱私,搜索了許久都只能查到一些皮毛,沒有案件更深入詳盡的調查報道。

無疑這一次的查找也是一樣的結果,只是結合了現知的信息,陶一凝這回留意到綁架案頭目竟然也姓“章”,這使得她就更是心生懷疑。

見陶一凝默不作聲地窩在沙發上看平板,他有意走到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一凝,你……還好嗎?章延舜關切詢問。

只見他那碩長寬厚的大手正要撫上她的臉頰。

可不知怎的,陶一凝下意識地微微撇過頭去閃躲避之應聲道:“沒事。”

章延舜察覺到陶一凝的躲避疏離,頓時臉色驟變,想必一定是因為紀千珩和她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使她對自己心生嫌隙。

他調節好情緒,裝作若無其事沈聲說:“給你泡杯咖啡吧。”

“謝謝。”她沈著臉,勉強應答。

此後在廚房泡著咖啡的章延舜一邊有意無意繼續發話:“我明天出趟差,等下你也要上班了,什麽時候休息提前和我說,我們再約個時間去民政局。”

“又要出差?”聞言,她不經意擡頭問。

“嗯,就是今天早上的客戶,邀請我去 L 市進一步細談,那個客戶在 L 市看慣了大秀自然要求高,指明了要一些又有創意又不不易被看穿的魔術,還挺挑剔的。”

章延舜默默解釋著,兩人至此似乎聊起了無關痛癢的話題。

同時,他也走回到了客廳,將兩杯泡好的咖啡放在了茶幾上,隨後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可下一秒似是話鋒一轉,陶一凝即吐出一句令人玩味十足的話。

“是嗎,可你的魔術豈是這麽容易能被人看穿。”

“呵,那是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才這麽說。”章延舜薄唇微抿輕輕一笑道。

“可你有時候說的謊,就像真的一樣,確實很難分辨。”陶一凝伸手托著面龐靜靜凝視著他,似是話中有話。

“你這話,是指我在臺上表演的時候很會騙人是吧?”

聞見她說的話,章延舜自覺不妙,但依舊裝傻充楞,無半點認真地開著玩笑。

“因為你在舞臺上表演的是魔術,所以我知道那是騙人的,但如果你在現實生活中也是這這麽會騙人,問心我真的沒法看穿。”至此,陶一凝不再拐彎抹角,頗有深意道。

“說來說去,其實你就是想說剛才的事是嗎,紀千珩和你說什麽奇怪的話了?”至此章延舜將咖啡杯往茶幾上一擱,即毫不避諱,無奈發問。

“他說你小時候在卿洲市德和區福利院生活過,這是真的嗎?”她凝眸著他叩問。

“我一開始確實是生活在德和區福利院……”他平覆的語調耐心訴說。

“我的親生父母是卿洲人,所以在他們離世後,我確實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因為孤兒人數驟增。

那時候德和區福利院還沒有擴張不像現在這麽大,容納不下這麽多孩子,所以其中一批孩子,包括我就被安排調配到了相鄰的岐山市福利院居住,也是到了那以後我才認識了你。”

一番詳盡解釋過後,他頓了頓,接著又補充道:“這些都是我後來聽院長說的,太小時候的事,就連我自己都幾乎忘記了。”

雖然章延舜還不確定黎皖歆所說的,他在德和區福利院的檔案已經銷毀是否真實,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也只能試著賭一把。

聽了章延舜這番言辭鑿鑿的解釋,陶一凝疑惑的眼神靜靜凝望著他,她想要知道,這一次他說的到底又是真話還是謊話。

假若是以前的話,陶一凝定會毫無疑義地選擇相信他。

可如今她知道章延舜對她撒過的謊遠不止一丁半點,她不再相信他,自然會將他從前往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統統要拿出來重新懷疑審視一遍。

可奈何每一次章延舜給她的解釋,聽上去都是那麽的真實又合乎情理,她著實無從分辨出真假。

就在陶一凝仍遲疑不定的片刻,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倏然響起一聲接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下意識伸手拿過手機,在看到了陶世源發來的那一張照片的一刻,她霎時瞳孔微張,心感錯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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