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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秘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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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秘女孩

“是的,那是我做軟陶以來一直保有的習慣,不會錯的。”劉伯伯篤定回答。

“那請問這軟陶人偶,是什麽時候在您這邊取走的,有記錄嗎?”

“拿來,讓我看看。” 劉伯伯接過軟陶人偶,又仔細端詳了一番。

片刻,即驚奇地默默念叨:“這軟陶人偶……”

“怎麽了嗎?”稍有異樣,陶世源便心急如焚湊前叩問。

“這對軟陶人偶不就是我做好後,放了好幾年都沒人來取,最近才被取走的那對嗎。”劉伯伯訝異道。

“最近?您確定是最近才被取走?”陶世源激動不已,再三追問確認。

還沒等劉伯伯回應,一旁的劉奶奶便插話補充道:“陶先生說這禮物是他女兒五年前就說過要送他的,可是在五年前送出這份禮物之前他女兒就已經失蹤了,最近他才出奇地收到這禮物,老頭你好好想想,幫幫人家。”

“竟有這種事?” 劉伯伯像是聽到了靈異事件一般驚訝。

見此,他更確切回應: “我確定這軟陶就是最近被取走的,因為太久沒人來領,突然有人過來將它取走,所以我印象特別深。”

“來取貨的,是個什麽人?”

“就一個女孩。”

“長什麽樣?”

“我想想啊……” 劉伯伯微微皺眉,努力回想。

半響,他回想起當天的情境,激動道:“我記得我還和她聊了幾句,可是她戴著帽子和口罩,沒看到長什麽樣啊。”

“她說什麽了嗎?”陶世源追問。

“她說單據丟了,可她能準確說出下單定做人的名字和定做時間,所以即使她沒有單據我也拿給她了。”

“還有說別的嗎?”

“沒有,取到東西後她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 陶世源不免有所失望,喏喏回應。

停頓了微秒,他幡然想起還有一樣線索未查。

於是轉身指了指門頂上的攝像頭說: “對了劉伯伯,能不能看一下那天的監控錄像。”

“可以沒問題,等下我打開給你看。”劉伯伯爽快答應。

不久後,劉伯伯在櫃臺的電腦前打開監控,很快便找到了那天取軟陶禮物的女孩。

見此,劉伯伯更指著屏幕激動道:“你看,就是這女孩,怎麽樣,是你女兒嗎?”。

“可以確定和送禮物給我的是同一個人,可她裹得太嚴實了,根本看不到樣子。”

“是吧,我親眼見她,都沒看清她的樣子。”劉伯伯無奈,自己並不能幫到對方什麽。

“謝謝你了劉伯伯。”陶世源又再拍下了監控畫面中的女孩,向劉伯伯道謝後走出了櫃臺。

“沒事,舉手之勞,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女兒,一家團聚。”劉伯伯給予安慰。

“我也想,承你吉言吧。”

陶世源坦然回應,再次誠摯感謝後最終離開了軟陶店。

他似乎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一事實,追查了一個下午還是什麽都確定不了的事實。

不過他的心情卻沒有想象中糟糕,起碼他有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新的線索。

向樂觀一點的方面想的話,這女孩真的很有可能是陶離淵,畢竟這個取軟陶人偶的女孩,和離淵的身高和體型都有著幾分相似。

可與此同時,又撲滅了他那個曾經多麽堅信的希望,陶一凝似乎真的並不是陶離淵。

畢竟,兩次監控畫面裏女孩出現的時間,陶一凝都在飛機上,她有不在場證明,取禮物和送禮物的這個女孩,怎麽說都不可能是她。

這使他心中自然而然生出了一個女兒還活著的希望的同時又排除了陶一凝就是陶離淵的大致可能性,此時他真的不知自己該高興還是失落。

-

至此,這宗撲朔迷離的尋女事件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線索全斷。他失蹤多年的的女兒陶離淵似是曾經回來過但又恍若從未出現。

沒有人知道那個送禮物的女孩是誰,和陶離淵之間有著何種關系。

大概陶世源永遠不會知道,整件事情其實只不過是某人在背後精心為他策劃的一個大謊言,引領著他一步步跌入陷阱。

而此時此刻,罪魁禍首章延舜正隱匿在軟陶店外的不遠處,窺探著陶世源的一舉一動。

從生日宴那天晚上開始,他便有意關註起他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見證著他一步步跌入自己精心為他編織的謊言陷阱之中。

事情要回到文化藝術節那天晚上開始講起,在藝術節結束後,臨走前陶世源開口邀請章延舜他們一同參加他的生日宴。

起初章延舜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直至回到酒店,他忽然回想起似乎有誰人也曾提起過陶世源生日這件往事。

當徹底想起之時,他又將陶離淵的日記本取了出來。

他記得日記裏其中一篇日記就有提及過離淵打算送什麽東西給陶世源做生日禮物,他仔細翻頁尋找著,很快便在後面找到了這篇日記。

日記中清楚提到,在下個月父親的生日,離淵打算送父親一對定做的軟陶仿真人偶擺件,人物原型便是她本人和父親陶世源。

定做的店鋪是在她所讀大學附近的一家軟陶店。

在定做之前,離淵還特意問過父親喜不喜歡,會不會將擺件擺放在大學辦公桌上,確定父親喜歡,她才最後確定定做。

那時候陶世源還在異地出差,答應會在生日前趕回來一家人一起慶祝生日,陶離淵也一直等著父親回來幫忙解決應對母親,因她私自變更專業的事。

而最關鍵的是,在陶世源生日前,陶離淵就已遭遇綁架,也就是說,如果五年前離淵真的有確定下單定做軟陶擺件,那這份禮物很可能還沒送出去。

那現在這份禮物會在哪兒?

回想起他上次進入陶離淵的房間,裏面雖然還有很多離淵的東西但收拾得很幹凈,放東西的櫃子也不多,能看的都看過,並沒有發現類似的禮物樣東西。

那會是已經被陶世源拿走了嗎,正常按理說陶世源那麽想念女兒,而且將擺件擺放在大學辦公桌面上又是離淵的心願,應該不會將禮物收起來才是。

章延舜推想著每一種可能性,最終他還想到一種可能,就是禮物還在軟陶店未取回來,雖然這也只是他所猜想的,不過想要知道答案不難,去一趟軟陶店便知,如果那家軟陶店尚在的話。

當然章延舜不打算親自去,在這件和陶離淵有關的敏感的事情上,他還不至於笨到自己主動露出馬腳。

之後,他通過自己的人脈經朋友的介紹找來了一個和陶離淵身形上不相上下的女孩嘉敏。

第二天章延舜帶著嘉敏到了位於德和區的綜合大學附近的軟陶店,即是離淵五年前曾讀過的大學。

他已提前到大學附近踩過點,大學方圓十公裏的範圍都跑過一遍,附近就只有一家軟陶店。

所以這家名為“僅有”的軟陶店,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陶離淵定做軟陶人偶的那一家。

因章延舜事先跟嘉敏囑咐過,為了保險起見,不想讓任何人認得她的樣子,讓她最好戴上鴨舌帽和口罩。

雖然嘉敏心有疑惑為何對方送份禮物都像做賊似的見不得光,但以他們之間的雇傭關系,覺得自己只需收錢辦事,不該問太多。

也因此,嘉敏怕壞了別人的好事,在車上準備時,她不僅戴上了鴨舌帽和口罩,還特意喬裝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不惹眼的白色防曬外套,戴上金絲眼鏡框。

還有最了得的就是臉上化的那個堪比易容術的妝容,可以說整個人易容得非常成功,若有熟人走在街上根本認不出來是她本人。

之後章延舜在車內等待了大約十五分鐘,就看著嘉敏走出,手裏還提著一個店鋪袋子,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一切他果然都沒有猜錯。

唯一幸運的是,這家屬於冷門行業的軟陶店歷經數年居然仍健在,還有就是店鋪老板是個有心人。

客人五年之久一直都沒有來取貨,但還是堅持為客人保管下來,這些在他看來都實屬難得,是彌足珍貴的情義。

當章延舜打開了包裝盒時,也正正印證了他的這一想法,軟陶人偶被保存得非常好,就像新的一樣,整個用薄膜包裹著,盒裏塞滿了填充棉,避免撞擊。

且人偶做工精細,線條自然細膩,面部表情做得栩栩如生,代表陶世源的人偶西裝革履,戴著眼鏡,手裏拿著教鞭一臉嚴肅,儼然是個教師的模樣。

而陶離淵一頭過肩長發,穿著背帶裙,雙手抱著小畫板手裏攥著筆,笑得樂不可支,儼然就是個小畫家。

陶世源壽宴那天晚上,章延舜載著嘉敏如期來到東方明悅酒店門口,停好車後章延舜留在酒店大門,躲避在角落暗中觀察。

而嘉敏就以那天到軟陶店一模一樣的裝扮拿著軟陶人偶禮物進入了酒店。

十分鐘後,嘉敏給章延舜打去電話告訴他任務完成,他向她致謝後,也就直接從消防通道離開了那兒。

唯剩章延舜在那陰暗的角落靜靜等候著他預想中的結果。

如今在章延舜看來,這個既能了結心願,又能完美脫嫌的謊言,他自覺自己編造得著實滿意又漂亮。

【如果一個謊言,可以換來天下太平,可以換來不必知道真相的人免受傷害,可以令一個人繼續充滿希望地活下去。

那麽這一切是真相亦或是謊言,似乎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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