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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聚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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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聚繾綣

抵達家門口,章延舜利落開門,隨即一把將身後的人先拉了進去,陶一凝便是跌跌撞撞的進入了屋內。

當她轉過身還在想該如何平緩他躁動不安分的舉措時,下一秒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他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攬過她的腰間使她貼近自己。

隨即高大的身軀將她抵到墻上,低下頭在她的耳邊細語:“我都冷靜四年了,你還想我怎樣。”話落便俯下身就要去吻她。

他微涼的薄唇貼上了她的臉頰,溫柔又細膩,一下又一下,抽離又再次緊貼,漸漸蔓延下落至嘴唇。

此刻屋內朦朧的燈光下,她的眼前全是這個男人的輪廓,周遭所呼吸的空氣仿佛都要被他的氣息所占據。

甚至開始被他的溫柔所折服,他的吻如冬日裏溫暖的陽光一般要徹底將她融化。

意亂情迷間,她早已閉上了眼睛,伸手環扣住他的脖頸,嚅動著小小的唇瓣給予他回應,纏綿悱惻愈吻愈烈。

不知道吻了多久,章延舜大概再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貪婪的欲望,以至於終於移開唇。

下一秒她感覺天旋地轉,一看自己已被他攔腰抱起走到臥室,隨後被不輕不重地丟在了床上。

至此,兩人眼光流轉,四目凝睇,他幽暗的眼眸盯著她時,她已面紅耳赤,目光柔亮如水。

他心底那壓抑已久,再也按捺不住近乎瘋狂的情愫滋長蔓延。

所有深埋在身體深處徒然被點起的熊熊烈火,仿佛就要在這一刻瞬息爆發,如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可以想象他過去愛得多克制,此時的欲望就有多瘋狂。

他開始伸手解開她的衣衫,待她一絲不掛袒露於他的面前,熱唇劃過她細膩的脖頸肌膚乃至那柔軟的胸襟。

那微涼的唇舌每每停駐於她的敏感點,都會使她緊張得渾身禁不住微微顫抖,興奮難抑。

她砰砰直跳的心未有一刻平覆,但卻是那麽的心甘情願,安然從容。

只是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鈍得跟不上他的腳步,舌與舌交纏廝磨,粘膜被反覆舔壓, 很快她的嘴巴被他侵占得沒有絲毫餘地,連呼吸都被主宰。

直至感覺到他慢慢進入了自己身體那個最為隱秘的部分,隨之一股疼痛席卷而來,逼出了她的眼淚,她的腦袋也化作一片空白……

在這個纏綿交融的過程中,她的眼角染上紅暈,眸子滿是水氣,吐息之間全是他的味道。

“一凝……”他低頭吻她的臉、吻去她眼角的淚,連綿的吻至耳邊,在她的耳朵裏吐露著濃重的氣息。

仿佛因自己所帶給她的疼痛感到很是憐憫內疚,卻又舍不得輕易放過她,唯有無聲的給予著她最溫柔的撫慰。

一夜承歡,兩人都很是疲憊,洗漱過後,章延舜直接摟著陶一凝在床上熟睡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雖然他向來淺眠但也不至於睡那麽一陣子就醒來。

更多還是因為一稍有蘇醒,微微睜眼就感受到陶一凝的體溫和氣息。

看著她枕在自己臂彎上安然熟睡的樣子,他心裏五味雜陳,滿心是說不上的矛盾滋味。

四年過去,此時此刻他終於徹底將她擁有,看似已塵埃落定。

可那是否就意味著結局欽定,從此以後她只屬於他,至始至終再無變卦,真的是這樣嗎,好像又並非如此。

想到這裏,於心不安的情緒使他再難以繼續入睡,伸手輕輕托起她的腦袋抽出自己早已被枕麻了的手臂。

隨後看到床頭櫃上因收到新消息而自動亮屏的手機,怕打擾到她睡覺,章延舜便起身拿起手機走向房間的玻璃飄窗前。

高大挺拔的身影佇立窗前,仿似凝神遠眺著窗外的風景,靜謐恬蕩,但實質心裏早已神游物外,思緒萬千。

直至手機又再次振動亮屏,他才回過神來,漫不經心擡起手機查看。

原來是助理趙沫裏發來的微信消息,和往常一樣給他發了幾張今天剛結束的活動演出照片,最後是一段文字消息。

趙沫裏:【今天的活動主辦方在下兩周還有一個活動,想和你再度合作,已經致電我確認檔期,時間比較緊迫,具體他們明天會再找你詳談。】看後他只是簡單回了一個“好”字,便作罷。

他早已習慣了助理的深夜消息轟炸。

趙沫裏是個愛玩的夜貓子,很多時候經過了一天的忙碌,下班後總能看到她所發的夜生活朋友圈。

所以這個點收到趙沫裏發來的消息一點也不足為奇。

趙沫裏:【這麽晚還沒睡嗎?】

這次反倒是趙沫裏覺得出奇了,平時一般這個點給老板發的消息,大概是早已入睡的緣故,如無意外他都是第二天才會給她回覆。

章延舜:【還沒有。】

他右手托著手機,拇指快速敲擊著屏幕鍵盤,按下發送鍵後頓了頓,又繼續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過去。

【C 國的工作不用考慮了,直接推掉吧。】趙沫裏:【啊,為什麽啊?這麽好的機會。】她很快便回覆。

章延舜:【我已經決定了。】

他利落的回了過去,那般篤定的文字,再沒有回旋的餘地。

而後他的視線從手機上抽離,再次擡頭回到窗外的景色,A 國樊歌市的夜晚萬籟俱寂。

街道上搖動滿樹的枝葉挲挲輕響,幽暗靜默的天空一輪耀眼的明月高掛,滿天星鬥閃爍著光芒。

C 國的夜空應該和這裏的沒有什麽不同,但那兒卻是他當年拼命想要逃離,大概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去觸碰的地方。

“舜,怎麽不睡覺,站在那做什麽?”沒有了他溫暖的懷抱,沒過多久,陶一凝也很快醒了過來。

看著那不遠處的背影,她慵懶的聲音輕問。

聽到她的呼喚,章延舜才從愁緒中回過神來,轉身的瞬間收起原本冷漠岸然的臉容。

恢覆平日在她面前才會有的溫柔神色,走回到她的身邊,“沒有,和趙沫裏交代一些公事。”

回到床上,他再一次摟過她,頭挨在柔軟的床靠板上側身在她的身邊半躺下來。

“都這麽晚了,還記掛著工作啊。”

她也自然而然轉過身來面向了他,不客氣地又枕到他的臂彎上。

“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你這個工作狂,什麽時候能像記掛工作一樣多記掛一下我呢?”她若有若無地嗔怪道。

“你是不是還想再來一遍?”他甚是認真的註視著她問。

停頓了幾秒,眼珠子灰溜溜地轉了一圈,她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

回想起方才的情景,臉蛋瞬間泛紅,羞澀得一頭埋到他的懷裏求饒: “不是不是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睡覺。”他寵溺的聲音道,雙手緊緊抱住埋在他懷裏的人兒。

“我睡不著,陪我聊會天吧。”半響,她又從他的懷裏探出頭來,提議道。

“聊什麽?”

他熄滅了床頭的小燈,自己也徹底躺了下來,隨即將她摟入懷中,準備進入和她全心全意的邊聊天邊入睡模式。

睡下之時,他突然想起方才和她親密接觸時就有的疑問,“哦對了,我剛剛才發現,你心口上的疤是怎麽弄到的,是不是那次意外?”

房間裏頓然一片漆黑,只剩窗外路邊的街燈和對面樓那寥寥無幾還亮著燈的住戶所透射進來微弱的光線,勉強看清對方的輪廓。

“我也不確定,因為那次意外我當時身上有好幾處傷呢,現在都淡了而已,就是胸口這道尤為明顯。”

因為是比較私密的位置,以至於若不是因為扯開衣衫的親密接觸,過去她都沒有主動向他提及過。

“哦,是嗎……”。

“那你會介意嗎?”陶一凝透過那微弱的光線想要努力看清他此時的表情。

“介意什麽,一道疤而已。”他平淡的語氣回答。

“可是我介意,好大一道,醜死了。”對於那道疤,陶一凝顯然不能坦然接受。

“也不是很大,或者找天我帶你去紋身吧。”他提議。

“真的嗎,可以完全把疤痕遮蓋住?”得知還有這種操作,她興奮極了。

“可以!”

“是不是紋什麽都可以?”

“嗯,都可以。”

“那我要紋個哆啦 A 夢上去。”

“額……可以,可愛。”

陶一凝像個好奇寶寶追問著,越聊越興奮。

反倒章延舜摟著埋在懷裏的她,一邊慵懶的回答著問題,一邊聽著她像鳥兒似的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感覺心裏踏實又心安,漸漸睡意萌生。

“那你告訴我你又為什麽要紋身唄,肩背那一處。“陶一凝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她一直很想知道,而他又鮮少提及的事情。

以至於令他忽地睜開雙眼,睡意全無。

“該不會是為了掩蓋住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是不是?”

陶一凝掙脫了懷抱,要直視他的雙眼,看看此時他的眼睛裏有無透露著什麽心虛或破綻。

“不是,和你一樣嫌疤痕難看。”他幽暗深沈的眼神一晃而過,平覆的語氣道。

“你也有疤,怎麽弄的?”

“就那次意外。”

“哦,原來。” 聞見這一原因,陶一凝顯然有所失望。

因為答案遠沒有她一直以來想象的有趣勁爆,出乎意料。

她深知章延舜向來不願提起當年發生意外這件事,也許到現在他的心裏都依然滿懷內疚與自責,因為在他過去的敘述中,是他提議要帶她去爬山。

只是沒想到禍從天降,在山上遇到劫匪,追逐搏鬥間兩人摔下山坡,他受了重傷,她也骨折失憶,至今記憶仍未恢覆。

大概這件事是紮在他心裏深深的一根刺,想拔都拔不出來,永遠不願提及。

但其實陶一凝從頭到尾都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那純粹只是意外不是嗎?

誰也不想意外發生,無可厚非兩人都從這次意外中失去了很多,她甚至失去了她人生將近 20 年的記憶。

但反過來想,也許老天就是想讓她知道,不管過去她和章延舜之間發生過什麽好與不好的事。

她都應該給彼此間一個機會,重新認識彼此重新在一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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