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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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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回來了

蘇鶴這一刀本想先插進沈梨初的胸口,可刀刃轉了一圈仍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如當年冰涼刺骨。

他到底是舍不得沈梨初死在他手裏。

或許是這些年該受得也都受了,這一刀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疼。

“蘇鶴!!”

“雲舒哥!!”

許是人之將死,聽力格外敏捷,底下亂作一團的人群中有兩道撕心裂肺的吼聲格外清晰,連帶著角落裏的唐雨則難以置信的低喃也順帶聽了個真。

蘇鶴從未感到如此輕松愉快,他安安靜靜的窩在沈梨初懷裏,看見對面張三和伯仁仿佛吃了屎的表情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讓我猜猜,世界重啟之前主角就已經死了,你該怎麽辦呢?”蘇鶴笑容牽扯到傷口,疼痛逐漸麻木。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張三面目猙獰,他想沖上來撕爛蘇鶴那張巧笑嫣然的臉,伯仁卻死死拉著他。

同張三一樣,伯仁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他不明白,心裏更加不甘。

他盯著蘇鶴露出個頹敗的笑:“你永遠都是這樣,你從來不在乎任何人,你以為你在拯救蒼生,可你分明是全天下最狠心的人。”

瞧瞧這話,就因為沒有回應他的感情,就因為無法回到過去改變一切,蘇鶴成了他口中十惡不赦的壞人。

蘇鶴看了他幾秒鐘,隨即擡頭看向沈梨初,從站在臺階之上就始終沈默不語的人。

總覺得他不該是這個反應。

沒等沈梨初說話,蘇鶴道:“本想讓你死在我手裏的,可我不舍的……”

話音尚未落地,沈梨初猛的抽劍遞給蘇鶴,抵著他的力道將手中長劍直直刺入胸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沈梨初握著蘇鶴的手抹了抹他眼角的淚:“我說過的,隨時恭候,寶貝別哭,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上路。”

蘇鶴原以為自己一定可以坦然接受沈梨初死在自己面前,畢竟他做了無數次的噩夢,結局卻從來只有一個。

以前他發瘋自殘的時候沈梨初還會罵他,許是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連沈梨初都瘋的不輕。

蘇鶴捏了捏沈梨初的手:“我愛你,沈梨初。”

沈梨初低頭鄭重地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他抱的更緊:“我也愛你,蘇鶴師兄。”

這一切都似乎平靜過了頭,沒有任何爭鬥也沒有意料之中的三界大戰,周遭紛擾皆化作風聲消散在耳邊。

伴隨著張三不甘的怒吼,蘇鶴再次睜開雙眼。

純白的空間一如當年。

許多已經被遺忘掉的回憶像老舊的照片似的一幀一幀的出現在眼前,數量之多,密密麻麻遍布整個視野。

蘇鶴只看了一眼便不再感興趣,他在等天道開口。

“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可你不該這樣報覆我。”天道自然知曉蘇鶴這樣做無非是不滿他的安排。

“我已經給了你許多人都不曾擁有的權利,只有你一人知曉我的存在,你分明知道即使不魚死網破故事的結局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在天道眼裏,蘇鶴就是個還在叛逆期的孩子,他這麽做只是在撒氣。

蘇鶴冷笑一聲:“在自己創造的世界中發生了配角覺醒這樣的失誤所以想甩鍋給我,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他一語中的,天道狠狠噎住了。

蘇鶴繼續道:“我是心存怨念,但你讓我遇到了沈梨初。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會繼續任你擺布,主角既死,這個世界隨便你怎樣都無所謂,我要回家了。”

蘇鶴閉上眼決心不再搭理它,這麽久以來勞心傷神,他真的有些累了。

天道沈默了良久還是開了口:“好吧,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你讓我看到了許多精彩的劇情,我放你走。”

難以置信這廝竟這麽好說話。

蘇鶴雖心有疑慮卻也抵擋不了這誘惑,狐疑的挑了挑眉:“你會這麽好心?”

“切。”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天道打了個響指的功夫還參了一絲笑意,聽不真切。

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仿佛失重般劇烈顫抖,耳邊是刺耳的機械滴答聲,一片祥和中周圍滿是嘈雜的人群和聲音,此起彼伏。

“醒了!他醒了!醫生!”

刺眼的白光依次從眼前掃過,蘇鶴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右腿打著石膏吊在床上,腦袋仍是刺痛,他伸手去摸,只摸到了厚實的繃帶。

他又緩緩摸了摸,胸口,又像是為了確認什麽似的直接撩起領口往裏看了看,光潔白皙,沒有任何傷口。

那道駭人的疤痕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鶴這番舉動把床前圍著的一圈人嚇得不輕。

“壞了壞了,他這是把腦子撞傻了!天殺的司機,老子殺了他!”這道慷慨激昂的嗓音蘇鶴記得,同寢室的老大陳意。

其餘的人慌忙拉著他,醫生也勸他冷靜,生怕他言出必行。

幾人站在旁邊嘰裏呱啦說起蘇鶴的病情,其實並不嚴重,只是傷到了腦袋,加上腿部骨折,出的血多了一點,只是看著嚇人,修養修養就沒問題的。

趁他們說話的功夫,蘇鶴朝著其中的老三勾了勾手指,一臉天真無邪的老三趙瑜晟乖乖朝他靠近。

“老四你沒事吧?哪裏還不舒服……嗷!!”趙瑜晟剛剛湊近就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宛如湯姆附體。

剩下的人驚的目瞪口呆,唯有蘇鶴茫然又興奮:“疼嗎?老三,你疼嗎?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趙瑜晟臉都漲紅了,他疼的齜牙咧嘴忍著嘴裏將要噴射而出的國粹,他心想不跟神經病計較,這尼瑪哪是回來了,這是被奪舍了!

其他人望著蘇鶴興奮的目光無一不是露出個憐憫的神色,然後齊齊嘆了口氣,陳意拉著醫生示意去外面說。

“哎,醫生,這種癥狀還有的治嗎?需要轉院或者吃藥嗎?”

他和醫生說著話越走越遠,剩下的護士幫他重新換了吊瓶,眸光同情,很快都散了個盡。

剩下的兩位都是蘇鶴的大學室友,只不過老三捂著腰在痛苦哀嚎,老二陸金金站在一旁沈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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