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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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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患得患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鶴開門呼出一口白氣,冬日的第一場雪仍在洋洋灑灑地落下,入目皆是雪白。

沈梨初撐著傘跟在他身側,兩人踩在被白雪鋪就的青石路面上,腳下咯吱作響。

蘇鶴昨夜寒毒再次發作,到了現在臉上也隱隱泛著蒼白之色,沈梨初看在眼裏痛在心底。

十九歲的沈梨初在面對蘇鶴時總是束手無策,喜歡的人近在咫尺,蘇鶴用最明媚的笑臉一點一點敲開他的心門。

總是用那雙眸子註視著他的蘇鶴師兄,手是軟的,臉是軟的,就連腰也是軟的,輕輕一掐就能化成一灘春水。

蘇鶴師兄說:“沈梨初,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他說這話時眼睛濕漉漉的,一如既往的閃亮,令人著迷。

蘇鶴師兄說:“沈梨初,遇見你真好。”

蘇鶴師兄說:“沈梨初,我喜歡你,我愛你,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沈梨初以前並不能理解喜歡是什麽意思,他以為只有師尊唐雨則這樣的人才是他一生所求,似清風明月,強大又溫柔。

直到遇見蘇鶴,沈梨初這才明白,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粘著他,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親他,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無條件的對他好。

只要看見蘇鶴開心,沈梨初什麽都願意做。

無數個思念著蘇鶴的夜裏,沈梨初忍不住的想,難道喜歡一個人註定會痛苦?

可他已經吃了太多苦。

於是沈梨初又悟了,原來喜歡一個人就像是生了一場怪病,呼吸會痛,思念會痛,見不到他的每分每秒都會痛。

可一旦看見蘇鶴,所有的疼痛都會不翼而飛,仿佛從未出現過。

後來蘇鶴師兄死在了他的懷裏,就在他面前,鮮血四溢,逐漸失去所有生機。

無數個難以入眠的深夜裏,沈梨初幾度想要自殺,他太想蘇鶴了,想的快要瘋掉了。

好似多年前那場怪病再度與他相逢,呼吸間心臟傳來的疼痛幾乎讓他想要生生挖開自己的胸膛。

沈梨初問自己這難道就是他的報應嗎?擅自重生招惹蘇鶴,本該從容死去的他難道真的不配擁有幸福嗎?

蘇鶴師兄,是被他害死的。

二十五歲的沈梨初依舊如此,毫無長進。

蘇鶴師兄聰慧過人,紀雲舒身手了得,二者結合之後可以說是無懈可擊,所以沈梨初才總是固執地幫他撐傘。

因為蘇鶴太強了,強到讓他自卑。

沈梨初想不出除了幫他撐傘之外還能做些什麽,暖床他倒是一直做得很好,可這有什麽用。

察覺到身邊人莫名其妙的低氣壓,蘇鶴扭頭看他,卻見沈梨初眼眶通紅,一張薄唇咬的滲出絲絲血跡。

蘇鶴嚇了一跳,停下腳步仔細瞧他:“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

沈梨初胸口酸脹悶澀,他一張嘴話沒出口眼淚先行落下,睫毛彎彎淚珠晶瑩,絕美的小臉委屈的不成樣子。

蘇鶴光是看著心都化了。

他伸手摸著沈梨初的眼角輕聲哄道:“誰欺負我們家小狗了?怎麽哭成這樣,我去幫你報仇好不好?”

沈梨初聞言哭的更慘:“師兄你太強了,我什麽也幫不了你,你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你要有別的小狗了!”

他哭的實在難看,蘇鶴有些無語,這種人究竟怎麽稱霸三界啊?

蘇鶴揪著袖子給他擦幹眼淚:“別哭了,再哭我幹,死你。”

沈梨初知道蘇鶴是真的會毫不留情的揍他,當下收了眼淚紅著眼睛眼巴巴看著他:“蘇鶴師兄,你有沒有覺得我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

每天不厭其煩粘著他吃飯睡覺上廁所的人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蘇鶴還是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麽,幹脆道:“你就直說你什麽意思吧。”

沈梨初拉著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扭捏的像個娘們兒:“蘇鶴師兄一個人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我怕你不要我了。”

蘇鶴啞然,從前他靈力盡失不得不躲在沈梨初身後,他盡力避免沖突不給沈梨初添麻煩,即使這樣他還是害怕拖了沈梨初的後腿。

如今他有實力站在沈梨初的身側同他一起並肩而行,怎麽這人還患得患失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我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個人解決所有事情。”蘇鶴回握住他的手。

倒不如說正因為有沈梨初在身邊他才能放手一搏。

“我們不是已經拜堂成親了嗎?娘子。”蘇鶴笑臉盈盈地看著他,沈梨初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角,乖的像只溫順的大狗。

“我知道,相公。”沈梨初就是這樣懂事,在外面總是會給足蘇鶴面子,滿足他所有的虛榮心。

兩人牽著手進入喻府大廳,幾乎快等的不耐煩的沈辰安三人見狀紛紛側目而視。

他們旁若無人的在座位上坐下,沈辰安氣的牙癢:“說好的早點來商量對策呢?我們等了你半個鐘!”

蘇鶴仔細幫沈梨初拂去肩頭散落的雪花才回頭看他:“路上有事耽擱了,抱歉。”

他輕飄飄的道歉讓沈辰安的怒火無處可去,憋的俊臉通紅。

倒是喻白風瞧著兩人這番舉動稍稍蹙眉,當初他可是親眼見著沈梨初和蘇鶴兩人打情罵俏的,怎麽蘇鶴才走了幾年就移情別戀了?

還是和蘇鶴最好的兄弟!狗男男!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蘇鶴疑惑的對上喻白風的目光,後者鼻孔朝天,明顯的瞧不起他。

蘇鶴:?

好像身邊人沒一個正常的,再不快點把問題解決了他也要跟著瘋了。

留給蘇鶴的時間並不多,簡單交流了幾人的想法之後他還是決定要把長林供出去。

喻白風知道他們實力不俗,長林又是最關鍵的一環,如果事件能夠順利解決,他們都能得償所願了。

可他還是看向長林:“我尊重你的選擇,阿林,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沒人能從這兒把你帶走。”

他捏著輪椅的手緊了又緊,長林定定的看著他,然後嗤笑一聲:“你永遠都是這樣天真。”

長林沒在去看他,扭頭問蘇鶴:“什麽時候走?”

蘇鶴看著沈梨初,目光炯炯,語氣堅定:“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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