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番外一(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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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一(01)

第二天,安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想起一個問題。

“你什麽時候藏的戒指?”

要是以前,傅琢祈藏了東西,自己或許不知道,但現在他行動不便,自己在家裏的時候幾乎時時跟他一起,他是怎麽在自己眼皮底下藏的?

“在你去收拾浴室的時候。”

安辭:???

“可我把輪椅停在離床挺遠的地方了啊。”

這次倒是傅琢祈有些不自在起來:“我自有我的辦法。”

安辭看著那白色的石膏,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單腿蹦是吧?”

一想到傅琢祈穿著睡衣單腿在屋裏蹦著走的畫面,安辭就笑出了聲。

“堂堂傅氏集團老總,單腿蹦哈哈哈——”

“你是不是笑得有點太囂張了?”傅琢祈捏著他的臉頰,把他的笑聲連帶臉頰一起捏到變了形。

請了一上午假,兩人賴到十一點才起床。

劉阿姨依舊還是過來做了午飯離開,兩人面對面坐著吃了午飯。

安辭看著傅琢祈圓領睡衣下露出的一截紅繩,十分滿意。

“你今天別打領帶了。”

“恩?”傅琢祈不明所以,擡頭看他。

安辭也不解釋,就是說:“別打了。”

反正今天也沒有會議,傅琢祈點了點頭:“聽你的,老婆。”

“……別這麽叫我。”安辭反駁,卻十分小聲。

大概是因為還記得自己昨晚到最後,什麽“哥哥”“老公”胡亂叫了一通。

“我今天不叫自己來接我了。”傅琢祈看著他笑著說,“你去送我吧。”

“那我會遲到。”

“我可以早點到。”

安辭:……

“行吧。”

傅琢祈果然聽話地沒有打領帶,只是扣子依舊板板正正系到最上面。

上了車,安辭傾身過去,單手解開兩顆,又往兩側拉了拉衣領,待露出一小節紅繩後,才滿意地坐回去。

“別整天三十歲搞得跟四五十一樣。”安辭欲蓋彌彰地解釋了一句。

傅琢祈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勾了勾嘴角,沒有拆穿。

開車把人送到公司樓下,安辭下車把人移到輪椅上,正準備上車,就聽傅琢祈說。

“好人做到底,安董不如直接送我上去?”

“你好粘人啊,傅琢祈。”安辭嘴上抱怨,但還是推著人進了公司大樓。

前臺看到兩人一起出現,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傅總、安總,下午好!”

“恩,大家下午好。”

等到兩人上了電梯,前臺立刻湊在一起嘰嘰咕咕。

“今天傅總竟然沒打領帶!六年來頭一次吧!”

“你難道就沒註意夫人手上那枚亮瞎眼的戒指嗎?!”

“我剛光忙著看傅總的西洋景了,嘖嘖嘖,這倆人出去度了個小假,回來好像更黏糊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說來也怪了,昨天傅總生日,竟然沒有群發紅包了哎!”

“說不定是給夫人包紅包去了。”

“傅總過生日,給夫人包紅包嗎?是不是反了?”

“都傅總了,也不意外吧。”

上了電梯,安辭熟練地幫他按了樓層。

“所以我看無障礙設施的建設,可以直接從你們辦公大樓開始。”

“確實可以。說起來,你們怎麽打算?就繼續在這邊租,還是去稍遠點的地方建個總公司大樓?”

“還沒定好,過段時間跟他們開個會商量下吧,畢竟也要考慮大家的方便。”電梯門開,安辭推著他出去,剛好迎上周助。

傅琢祈喊他:“對了,昨天我忘了群發紅包,今天幫我補上。”

“好的,傅總。”

“什麽紅包?”安辭送他進了辦公室問。

“我生日給員工發的紅包。”

安辭咋舌:“怪不得大家都喜歡給傅氏投簡歷呢,還有老板生日員工領紅包的福利啊。”

傅琢祈自己推著輪椅到了辦公桌前,剛想說點什麽,就見安辭也跟了過來,跟自己隔著一張辦公桌站著。

安辭俯下身去,半趴在他辦公桌上,直視著他:“祈哥哥,人家怎麽沒有?”

“這會兒你倒是不害羞了。”傅琢祈失笑。

他只是想逗傅琢祈,當然不會害羞,又不是像昨晚那樣,真心地喊他。

但安辭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一樣的稱呼,心境不同喊起來就天差地別。

拉開抽屜,傅琢祈掏出一個在這個時代幾乎已經見不到的實體紅包:“怎麽會沒有你的呢?”

紅包很厚實一個,安辭接過來,沖他wink了一下,裝進了口袋裏,轉身就準備走。

“不坐會兒?請你喝杯咖啡。”

“不了。”安辭頭也不回地擡了下手,“我不像哥哥,哥哥遲到了也沒人說什麽,我遲到了可是要挨罵的。”

“噗。”傅琢祈被他逗笑,真不知道小狐貍腦袋裏一天天裝的什麽。

他倒是把真心實意跟演出來逗自己玩分得一清二楚。

*

“……好閃。”姜月看他今天有意無意用左手給自己遞文件,整個人都快不好了,“你現在怎麽成了這樣!活像一個戀愛腦!”

“啊?有嗎?”安辭一臉無辜。

姜月甘拜下風:“行,有對象了不起。”

但安辭其實真沒註意自己今天怎麽了,那些舉動並非故意,只是下意識裏那麽做了。

“那我註意一下吧。”

“別‘吧’,你一‘吧’我就覺得我今年半年獎要遭。”姜月跟安辭的相處其實也並非一直融洽。

他們之前也為了一個項目吵過架,最後結果是姜月的半年獎慘遭毒手,但安辭的企劃被徹底駁回重做,差點做到崩潰。

不過最後姜月的半年獎,也從她掙贏的項目上加倍賺回去了。

“不開玩笑,說正經的,我們公司現在好像沒有什麽可以加做無障礙設施的項目。”安辭說,“只有一個福利院,在建的時候已經把無障礙設施給設計進去了。”

“有啊,怎麽沒有。”姜月扔給他一份企劃,“最近南交區那邊拆遷重新規劃,有塊兒地在招標,感覺可以建個商場。”

安辭翻了翻企劃書:“確實可以。”

“正好,我們也可以用‘無障礙’出行做為宣傳點。”姜月說,“明年瑾城好幾個老城區都打算拆遷重新規劃,或許我們可以拿下那幾個無障礙建設的工程。”

“我就是這麽想的。”

“對了,要修新高鐵站的事兒已經定準了。”姜月說,“過幾天應該就會談價,到時候就你去吧,我不太想跟那群老頭子打交道。”

“行。”安辭也沒推辭。

畢竟談這種事大部分時候都是酒桌上談,他自然知道那些中老年男人酒桌上最喜歡幹什麽,也不怪姜月不樂意打交道,就算是他,也很煩那些油膩黃||腔。

“哦還有……”

“還有什麽?”安辭瞪大了眼。

怎麽自己就出去了一周,一下子變出來這麽多事?!

“雖然不重要,但還是跟你說一聲,”姜月笑得幸災樂禍,“拍你老公的那個電視劇定檔了,你老公那個娛樂公司估計要打水漂了。”

“恩?”安辭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

這劇還真要播了啊?!

“你自己去網上搜搜預告吧,真的,有些時候外行指導內行真的太狗屁倒竈了。”姜月說著直接笑出了聲。

這到底有多離譜?安辭上網搜了一下,靜音播放了三十秒後,黑著臉關掉了網頁。

“錢難賺,shi難吃。”

導演現在大概很想把自己從宣傳裏除名吧。

別說導演,安辭現在都十分不想承認,這劇男主的原型其實是傅琢祈。

“說真的,你老公這次是真走眼了。”姜月似乎也回想起了預告內容,捂住了臉,“不過娛樂圈這行確實好賺,我都有想法摻和一下。”

“你全權負責的話可以,我給你投錢。”安辭跟著雲婷淺追過星,自然知道這一行的錢好賺。

“真的?”

“真的。”安辭點頭,“但……”

“但?”

“現在娛樂圈賺快錢的多。說白了,就是沒實力的越來越多。要是做短期快錢,就沒必要了,費心費力,也不見得比現在能多盈利多少。”

“我要做肯定不會只賺短期快錢。”姜月說,“說實話,我就是瞄準了現在娛樂圈市場缺什麽,才想去搞一下的。有錢不賺王八蛋,沒本事的都在賺,我不去搶一波豈不是很虧?”

“那做個企劃走下流程吧。”

“OK。”姜月直接掏出一本企劃扔給他,“記得幫我走下流程啊!”

安辭:……

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收好企劃,安辭叫來自己的三個實習助理:“你們了解娛樂行業嗎?”

“了解一點。”三十歲那個說。

女博士搖搖頭:“不算了解。”

“不了解。”最年輕那個說。

“給你們半個月時間,寫一個可以搶占現在娛樂市場的企劃給我。”安辭說。

三人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做不太相幹的工作,但還是答應下來。

最年輕那個跟著安辭一段時間後,膽子也漸漸大了些,問:“安總,我一點兒都不了解娛樂圈,但是我了解電競,能不能改寫電競的企劃啊?”

“不能。”安辭斜睨他一眼,“私下的事我不介意你們跟我討價還價,但是工作上的事,我不想聽到第二次討價還價。”

“對不起,安總,我錯了。”年輕男生長了一張娃娃臉,委屈下來道歉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可憐。

可惜安辭並不吃這一套:“半月後,親自把企劃交給我。”

“好的,安總。”

吩咐完,讓人出去後,安辭靠在椅背上,手背到身後捶了捶腰。

傅琢祈腿都骨折了還這麽能折騰,這就是“三十如狼似虎”嗎?

說起來,自己最近運動量確實少了太多,就只剩下每天抱抱傅琢祈,還都是短距離的。

算算日子,傅琢祈石膏再有一個多周應該就能拆了,到時候自己得找個地方好好練一練。

*

傅琢祈拆石膏這天,安辭特意請了半天假,結果又換來了姜月的調侃。

“他就是拆個石膏,還得監護人陪同嗎?”

“也可能拆不了。”安辭認真道,“具體的還要先去醫院檢查。”

姜月玩笑的心情頓時沒了,揮了揮手:“快去吧,等傅總好了,記得你們還欠咱們公司員工一頓飯呢!”

“知道了。”

安辭開車去傅氏大樓接上傅琢祈,徑直去了醫院。

檢查之後,傅琢祈傷勢恢覆很好,總算拆掉了那礙事的石膏。

只不過因為太久沒正常走路,醫生說,傅琢祈可能還得需要覆健一段時間,才能正常走路。

安辭好奇問:“那覆健這段時間,會一拐一拐的嗎?”

“……不會。”傅琢祈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幾個字。

醫生也笑了:“這個要看病人自己的情況,不過傅先生這個預後非常好,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安辭臉上露出一抹可惜的表情。

傅琢祈:……

“你的壞心思,不要放在我身上。”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傅琢祈擡手抓了抓他頭發,“去剪頭發吧,反正假已經請了。”

“走吧。”安辭放慢了腳步,走在他身後。

傅琢祈知道他在想什麽,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抓到了身邊。

“我沒有一瘸一拐,你很失望?”

“也不是吧。”安辭說,“主要是最近婷婷拉我看了個新電視劇,男主是個殘疾大佬,就是腿剛好的時候,走路一拐一拐的。我單純好奇而已!”

“你最好是。”傅琢祈失笑。

上了車,安辭朝著上次那家理發店開去,只是還沒到地方,就被一通電話給打斷了。

“你幫我接一下。”安辭示意傅琢祈拿了自己手機。

傅琢祈拿起來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接了吧。”

傅琢祈開了免提,那邊的聲音傳出:“安先生您好,我們是瑾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有關您丈夫之前車禍的案子,我們想跟您見一面,不知道您現在方便嗎?”

自從那次在醫院見到那兩個警察之後,安辭倒是一直沒有接到警方的聯系。

不過花鶴瑄出院後立刻被警察帶走拘留的事兒,安辭倒是聽說了。

現在突然聯系自己,是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嗎?

“方便的。”安辭就近找了家咖啡廳,跟他們約了時間,“看來頭發要改天才能剪了。”

傅琢祈抓了抓自己的:“長點兒是不是能顯得年輕些?”

“也沒有。”安辭說。

但其實他覺得,傅琢祈身上有股淡淡的少年氣,不重,但比著瑾城其他紈絝少爺們來說,簡直出塵不染。

到了咖啡廳,比他們約的時間早了些,兩人點了咖啡,安辭又給自己加了個蛋糕。

蛋糕還沒吃完,之前安辭見到的那兩個警察便推門走了進來。

“很抱歉打擾二位,這次來,還是為了車禍案子的事。”

“沒關系。”安辭點頭,招手叫來服務員,給兩人加了杯咖啡,“今天還是需要我們提供什麽線索嗎?”

“這倒不是。”年長的那個警察說,“是我們接到有人舉報,說嫌疑人曾經對您還有進行過其他人身傷害的行為,所以來問問您。”

安辭下意識轉頭看向傅琢祈,後者搖搖頭,示意不是自己舉報的。

沒有回答,安辭反而先問:“舉報人是怎麽說的?”

知道對方在試探自己手裏的信息,年長警察說:“抱歉,按規定不能告訴您。您只要回答我們,在此之前,嫌疑人是否對您進行過人身傷害,這可能關系到他這次車禍是否存在主觀傷害故意。”

聽到這話,安辭也明白,花鶴瑄果然還在堅持那套說辭,而警方,似乎並沒有掌握其他更多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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