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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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醫院連走廊裏都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花重錦走著走著,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更不喜歡冷冰冰的醫院。在這裏,他曾失去過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花盛昌已經醒了,現在被轉到住院部病房。

病房是三人間,花盛昌住在最中間的床上,另外兩邊床上也住了人,是兩個頭發都白了的老頭。

周芝慧在花盛昌床邊坐著,眼眶有些紅,看起來像是哭過。

花重錦跟傅琢祈剛一推門進來,兩邊的病人跟家屬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爸爸,你沒事吧?”花重錦站在花盛昌病床的床尾。

病房並不算大,擺了三張病床後,床尾也只餘出個一米寬的過道。

如果是以前的花盛昌,大概是死都不肯住這樣“窮酸”的病房的,但今時不同往日,vip病房報不了銷,一天開支好幾千,他也只能忍著住這裏了。

“沒事。”

現在病房裏還有外人,花盛昌一肚子疑問跟火氣也只能憋著。

但表面憋住了,一旁的病人監護儀卻滴滴滴響起了警報。

護士很快跑過來查看,拉過氧氣面罩給他吸氧。

等到數據慢慢恢覆正常,護士這才轉過來看向病房裏多出來的兩個人。

“46床家屬?”

花重錦點了點頭,問:“我爸爸身體怎麽樣?”

“別讓他情緒太激動,現在別什麽都跟他說。”護士身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應了之後,又急匆匆去其他病房。

“爸爸,您也聽護士說了,情緒別太激動。”花重錦一副真切地擔憂模樣。

旁邊一個老頭說:“喲,這就是你兒子啊?兒子這麽貼心這麽孝順,長得也一表人才,老弟你好福氣啊!”

花盛昌很想回一句“你懂個屁”,但家醜不能外揚,也只能忍著。

“我沒事,明天就能回家了。”花盛昌說,“你跟琢祈先回去吧,有什麽明天來家裏說。”

“爸爸明天就出院嗎?”花重錦說,“可是爸爸現在看起來還是不太好的樣子,為了身體,還是再多住院觀察幾天吧。”

“不用!明天就出院!”花盛昌的監護儀又滴滴滴響了起來。

“爸爸別激動……”花重錦看似關心,可說來說去也只有這一句話。

但旁邊圍觀的外人卻只在意花重錦那急切的態度。

“老弟我說你脾氣就是太急,才生病。人家孩子也是為了你好,你說說你跟孩子著得什麽急啊。”

“就是啊。孩子也是擔心你的身體,看你這急脾氣,回家了孩子肯定不放心。”

“人上了年紀就是得服輸,逞強倒頭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其他病人跟家屬你一言我一語,給花盛昌說得腦袋都大了。

護士再次進來,給他拉下氧氣面罩吸氧。

“你爸這個情況不太穩定,我看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等他好點兒再來看。”

“好的。”花重錦點點頭,臨走之前又一臉關切地問,“爸爸,您現在這樣可能需要靜養,要不要考慮轉去單人病房呢?”

“你……!”隔著氧氣面罩,花盛昌的聲音有些模糊。

但火氣倒是一點兒也沒被阻隔。

“行了行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去,讓病人早點平覆下來。”護士沖他擺擺手。

花重錦還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樣,邊走邊回頭:“爸爸,那我跟祈哥哥就先回去了……”

花盛昌血壓心率血氧濃度全都異常了,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又要被送去搶救一樣。

周芝慧趕緊起身把人送到門外:“有什麽還是等你爸爸回家再說吧。”

“那好吧。”花重錦點點頭,又問,“對了周阿姨,爸爸都住院,二弟怎麽不來?”

提起花鶴瑄,周芝慧眼眶更紅了幾分,臉色倒是更黑了些。

她懷疑這次的事就是花重錦做的,可是她沒有證據,而花重錦身邊還有一個傅琢祈,甚至很有可能,這次的事有傅琢祈從後出謀劃策!

但這次事鬧成這樣,周芝慧也忍不下去了,說:“你弟弟為什麽不來,你心裏沒點兒數嗎?!”

“周阿姨有什麽話可以直說的,不必這麽試探我。”站在走廊上,花重錦壓低聲音說,“今天吃完飯,您跟爸爸叫我和二弟去樓上見見人,我看根本沒人來,就先走了,二弟說要留下等等。難道他在這之後出了什麽事嗎?”

傅琢祈只是確信花重錦不是會主動用這樣下三濫手段的人,所以猜測這次是花鶴瑄找了人來搞這麽一出“捉奸”,但他沒想過,這件事裏竟然也有花盛昌夫妻的手筆!

之前他只覺得花盛昌作為父親失職,是個利益熏心的人,但傅琢祈也沒想過,花盛昌竟然會對自己親兒子做出這種事!或許,是花鶴瑄編了個其他謊言,騙過了他?

“沒有,什麽都沒有,你們快走吧!”周芝慧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花重錦一副委屈地模樣,轉頭離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從住院部出來,天已經黑了。花重錦正準備去停車場找司機回家,卻突然被傅琢祈一把抓住了手腕。

“祈哥哥?”

“今天從公墓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傅琢祈把他拉到無人角落,問。

其實他可以等回家再問的,可他等不及。他迫切想要知道,那家人到底對小狐貍做了什麽事!

“恩……也沒什麽。”花重錦在冷風中瑟縮了下身子,“就是從墓園回來後,爸爸說要吃頓家常飯,我就跟著去了。然後吃了沒多久,爸爸跟周阿姨說要去見朋友,就只留下我跟弟弟一起吃的午飯。吃完飯,爸爸又發短信給我,說要帶我們去見見其他叔叔阿姨……”

說到這裏,花重錦還拿出手機,給他看那條短信。

“不過我跟弟弟進去房間後根本沒人,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吧,沒等到人,我就回家了。”花重錦說,“不過弟弟他還留在那裏。”

這麽看來,花盛昌很可能也知道花鶴瑄想對花重錦做什麽!傅琢祈沈了臉。

雖然花重錦編了個不知情的謊,但傅琢祈知道,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花鶴瑄肯定是用了什麽手段,想要強留住小狐貍,只是被他反制。

想到這兒,傅琢祈就是一陣後怕。

這次是小狐貍又贏了。可如果沒能贏呢?如果花鶴瑄找了更強大的幫手呢?如果……

雖然只是些沒有發生的如果,但傅琢祈的心還是緊緊揪起。

“二少跟男模開房,視頻被爆出來了。”傅琢祈順著他的劇本說。

花重錦的表情五味雜陳,最後猶猶豫豫來了一句:“怎麽會這樣……”

“二少私生活一向混不吝,如今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不過是他咎由自取。你爸爸大概也是因為這件事生氣住的院。但子不教、父之過,二少有今天,也都是他慣出來的,他也只能受著。”

傅琢祈的聲音有些冷,像此刻的夜風一樣冷。

花重錦打了個哆嗦,心想。

“冷?”傅琢祈註意到他瑟縮著身子抖了抖,終於冷靜下來,平覆了心中怒意。

“是有點兒。”

“對不起。”傅琢祈脫掉大衣,想要給他披上。

花重錦趕緊推拒:“祈哥哥你穿這麽少,就別給我了。你快穿上,我們回車上吧,上車就不冷了。”

傅琢祈本想強行給他披上,奈何花重錦手勁兒大,自己竟然沒爭過。

只好重新穿好衣服,拉起他的手,朝停車場走去。

回到車上,傅琢祈立刻讓司機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先生,去哪兒?”

傅琢祈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花重錦:“晚上想出去吃嗎?”

“不了,回家吧。”

今年真是太冷了。花重錦想。即便這是他來到瑾城的第十五個年頭,可他好像依舊不能習慣瑾城這樣刺骨的冬天。

*

花鶴瑄剛從酒店離開沒多久,就被警察找上了門。

警察說,他涉嫌傳播淫||穢色||情物品,需要配合調查。

他現在渾身酸痛,甚至還殘留著肌肉松弛劑的後勁兒,整個人又疼又提不起勁兒,卻連家都沒能回,直接被帶進了派出所。

派出所審訊室的椅子很硬,花鶴瑄怎麽坐都不舒服。

他堂堂富家少爺,自小哪兒吃過這樣的苦、受過這樣的委屈,連帶對著花重錦的怒氣,也一並在審訊室裏,沖著幾個警察發了出來。

於是,花二少喜提手銬腳鐐。

“我說了,是有人偷拍,盜號發在網上的!我沒有發!”

“我們檢查過了,你的賬號並沒有其他設備登錄的記錄。”警察拿著他的手機給他展示,“這條微博,就是用你的手機發出去的。”

“我是瘋了嗎?我自己發這種視頻出去!我以後還要不要找老婆了?!”

警察搖搖頭:“你們這些人,被抓的時候都喜歡這麽辯解。這種事我們看多了,每個都說自己被盜號,是別人發的,結果最後還不是老實交代,自己就是有這種癖好。”

旁邊一個女警更是嗤笑:“還想討老婆?同性婚姻法都給你們通過了,還想著騙婚呢?騙婚也是犯罪知道嘛!”

“我是被強……”花鶴瑄話趕話,卻發現還是說不出那個詞。

最後“強”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我是被那人強迫的!”

“我們檢查過你跟那個人的聊天記錄了,你買他賣,所以你現在不僅涉嫌傳播淫||穢色||情物品,你還招闝。”

“既然你們查了聊天記錄,那你們怎麽不看看,我本來是打算……”

不對!花鶴瑄終於回過味來。

自己要搞花重錦也是明晃晃的犯罪,但現在這些警察壓根沒提這一茬,反而說自己是招闝,那就說明,花重錦拿走自己手機後,刪了部分聊天記錄,又重新捏造了部分!

“你小子還有什麽,趕緊一起交代了吧。”女警被他那句“找老婆”給惡心到了,一整個厭惡狀。

男警補充:“你要是如實交代,還能給你算個自首。”

“沒有,是,我是招闝了。”比起犯罪而言,招闝不過罰點款,行政拘留個幾天,花鶴瑄還是選擇認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鬥不過花重錦。

“但是,視頻真不是我發的!”

那個男警看他嘴硬,嘆了口氣,在把人提出去的時候,小聲說:“你這孩子也真夠蠢的,咬死說你不小心誤發了,罰點款就完事了。你非說不是你發的,這事兒就結不了案,還得拖。”

花鶴瑄頓時明白過來,他這是在給自己支招,趕緊說:“我說!視頻……是我發的!”

*

[@平安瑾城:#情況通報#近日,接群眾舉報,我局將傳播淫||穢視頻的男子花某某(男,22歲)查獲。此人對自己上傳非法視頻、招闝的違法事實供認不諱,其已被依法處以行拘留。]

雖然花鶴瑄的名字變成了花某某,但瑾城有幾個花某某呢?大家都心照不宣。

警方的通報一發,花家的股價直接大跳水。

花盛昌剛一出院回家,就差點被這個消息氣到再次住院。

媒體、親戚、股東,所有人都在打電話問他,花盛昌幹脆直接把手機關機。

可就算安靜下來,花盛昌還是十分暴躁。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回想下來,花盛昌不得不承認,微博上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好像真有點東西。

用平板打開微博,花盛昌努力搜索同城的算命賬號,結果賬號沒找到,倒是看了一堆跟花鶴瑄有關的發言,差點氣到摔平板。

不過最後好歹還是找到了。

看著那個八卦頭像旁邊的名字,花盛昌心裏咯噔一下。

逸安?這大師怎麽叫這個名!

但看到大師昨天發了一條新的微博,還是有關自己家裏的,花盛昌還是點開看了。

大師說,花鶴瑄命帶天羅,今年又逢大運流年,不僅自己有牢獄之災,也會對其他人不利,一般是妨礙家人,若是家人不親近,就妨礙對象、朋友。

一套看下來,花盛昌心裏越來越涼——花鶴瑄今天已經被警方通報了,自己試過花錢去保,也沒能保出來;自己被他氣到大年初一住院,確實也符合大師說的妨礙家人。

想了想,花盛昌翻出自己許久沒用的賬號,給大師發了個私信。

[大師你好,我是花盛昌,看到了您給我們家算的卦,請問有什麽化解方法嗎?]

花重錦收到這條私信的時候,正在跟雲婷討論第一站去哪兒。

本來雲婷跟楊蔣二人是打算去江城的,可花重錦覺得這個季節的江城雖然不冷,但也沒什麽好玩的,不如開春,景美,玩的也多。

三人倒是同意了,但第一站反而不知道去哪兒,被空了出來。

“我提議去最南邊!”蔣月明說,“瑾城真是一年比一年冷了,我買的裙子都沒法兒穿出門!”

“我支持。”楊玉玉道。

雲婷看向花重錦:“阿錦,你覺得呢?”

“也可以,去避避冬天。”花重錦順勢關了私信後臺,已讀不回。

花盛昌看到消息變成已讀,卻沒有接到回覆,繼續發:[大師,價錢好說。]

可依舊已讀不回。

得不到回覆的花盛昌不死心,又把這大師的微博全看了一遍,發現這大師從幾個月前就在開始說花鶴瑄克父的事。

花盛昌本來就信這些,此時更是越看越信,對還在拘留中的花鶴瑄更加不滿。

周芝慧此時過來,哭啼啼說:“昌哥,最近天這麽冷,鶴瑄在裏面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要不咱們找找人,把他放出來吧。”

“找什麽人?!你去找嗎?”花盛昌的怒火全都沖著周芝慧而去,“都是你養出來的好兒子,你還找大師騙我,說鶴瑄旺我、重錦克我!我現在才知道,克我的就是你那個好兒子!幹出這麽丟人的事,凍死在裏面才好!”

周芝慧沒想到自己撒嬌換來的是這樣的結局,登時楞在了原地。

此時的花重錦跟雲婷姐妹們決定好了第一站去濱城,就被人直接拉著出去買旅游需要的東西。

濱城沿海,少不了要去海灘玩兒,什麽防曬什麽泳衣,通通都買了個遍。

這期是是花重錦第一次正式去旅行,難免還是有些激動,逛完街當天晚上,躺在床上,拉著傅琢祈喋喋不休,說了半天。

傅琢祈只是安靜聽著,直到最後,才問了一句:“你學會游泳了嗎?”

“沒關系,我可以不下水。”花重錦說,“在沙灘上玩兒也一定很開心!”

看著他努力掩飾也依舊沒能壓下去的興奮,傅琢祈有些嫉妒。

嫉妒明明是小狐貍第一次旅行,陪在身邊的人卻不是自己。

可這是小狐貍的畢業旅行,他們朋友之間也一早說好,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立場強行留下他,更不可能擠出三個月的時間,去陪他走遍全國各地。

如果他們年齡相仿、一起長大就好了。傅琢祈忍不住想,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一起畢業旅行、一起工作……

“恩,註意安全。”最後,傅琢祈還是壓下自己心底冒出的那些念頭,叮囑道。

過完元宵節,雲婷就迫不及待拉著花重錦飛去了濱城。

躺在濱城海邊沙灘上,花重錦依舊關註著瑾城的動靜。

——花家股價還在持續走低,想必花盛昌現在快要急瘋了。

花盛昌才剛給花鶴瑄搞了個董事身份,又在公司給他安排了個職務,現在就鬧出這麽大的事,股東們自然不樂意,現在天天鬧。

也有不少債權人見花家勢頭不好,趕緊拿著合同上門討債。

看到瑾城吃瓜群裏說花盛昌現在被討債的人堵了家門,花重錦給一個有段時間沒聯系的號碼發去了消息。

[去催花盛昌的債,催不到直接起訴。]

轉頭又用虛擬號碼,給另一個人發去消息:[花盛昌把抵押給你的房產賣了,他沒跟你說吧?]

發完消息,花重錦已經能預料到花家這鍋粥,會亂成什麽樣。

心情大好地枕著胳膊,喝了口西瓜汁。

雲婷游泳上來,去旁邊沖去身上海水,一邊擦著一邊走過來。

“你不打算學游泳嗎?”

“暫時不。”花重錦遞了滿杯果汁給她,“不累嗎?”

“不,游完身心舒暢!”雲婷咬著吸管,又問,“那我們都下海玩了,你自己不無聊嗎?”

“沒事,不用擔心我,我不無聊。只是出來走走,就已經很開心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雲婷看著他,無聲嘆了口氣,想著要不要把這幾天聽到的傳言跟他說。

她知道,花重錦雖然被拉進了群裏,可平時也不怎麽看消息。

楊玉玉跟蔣月明也回來了,往沙灘椅上一坐,立刻開始八卦。

“我聽說現在花家一團亂麻了。”

“好多上門討債的哎!花鶴瑄那些跑車,好像都被他爸拿去賣了換錢了。”

“那阿錦,你爸現在這樣,不會跑去跟你老公借錢吧?”

突然被cue的花重錦楞了一下,緩緩說:“應該……不會吧?”

“我覺得難說!”

“阿錦,你要不跟你老公說說,這錢別借了。你爸那麽偏心你弟弟,真借了這錢,遲早都被你爸給你弟弟拿去!”

“那倒不至於,我聽說花鶴瑄最近被他爸打了好幾頓呢。”

“打歸打罵歸罵,你看他爸給他買的那些豪車名表,我還是決定,阿錦這錢不能讓他老公借。”

“阿錦,你自己覺得呢?”雲婷問。

見三人齊齊看向自己,花重錦說:“那……今晚我跟祈哥哥打電話說一聲吧。”

雖然出來旅游,但每晚花重錦都要拿出一小時跟傅琢祈聊天——傅琢祈每天都主動且堅持發消息,問自己今天去哪兒了,玩了什麽,開不開心。

只是這樣簡單的話題,花重錦發現,自己竟然每天也能跟他聊一個小時。

真是病得不輕。

正想著,傅琢祈的通話打了過來。

花重錦以為是語音,直接點了接通,屏幕上卻跳出了傅琢祈戴著眼鏡的臉。

趕緊把放在桌上的手機拿起來,放到支架上,花重錦小聲打了招呼,問:“祈哥哥今天怎麽打了視頻通話?是點錯了嗎?”

“沒點錯。”傅琢祈看著那邊似乎有點曬黑了的小狐貍,思念總算緩解了些。

照例是匯報今天做了什麽,開不開心,花重錦看著鏡頭那邊的傅琢祈。

他好像在笑,看起來很開心。

難道之前每天晚上,自己在跟他說這些無聊經歷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安靜笑著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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