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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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酒吧總是一座城市在夜晚最熱鬧的地方。

花重錦並不是第一次來淋漓。但他之前幾次來,都是作為周鶴瑄他們的“樂子”,從旁作為他們的“下酒菜”。

雲婷大手一揮:“要VIP!”

旁邊有姐妹又補充:“把你們店裏最帥的小哥都叫過來。”

酒吧經理看幾個人都面生,又都是年輕女孩,有些不屑,隨便叫了幾個男陪酒過來,試圖就此打發。

雲婷還在低頭點酒,沒註意來的都是些什麽人。

一旁蔣家的小姐不樂意了:“你們店裏最帥的就長這樣?”

經理隨口說:“是啊,這已經是我們店裏頭牌了。”

蔣家小姐還打算辯駁兩句,一旁楊家小姐拉了拉她的胳膊:“算了,這種小店也沒什麽好貨色,叫他們回去吧。我打個電話,叫幾個男模來!正好最近有一批還不錯的。”

“行。”蔣家小姐隨便給了點小費,打發走了店裏的男公關。

看著這點兒錢,走掉的男公關嗤笑一聲,跟經理說:“就這點消費能力,還開VIP呢,待會兒別舍不得點酒吧?”

“舍不得點你們不會哄著她們點啊!”經理在他後腦勺上啪嘰拍了一下。

被打的男公關撇了撇嘴:“人家嫌棄我們不夠帥,要自己點男模呢。呵呵,我倒要看看,就他們這點錢,能找多帥的來。”

花重錦混在女生堆裏,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點男模,忍不住心想,這些活動的樂趣到底在哪兒?

男男女女,好像都很沈溺酒色之中。

沒多久,雲婷點的酒都上來了,基本都是些低度雞尾酒。

花重錦也分到一杯,慢吞吞喝著。

楊小姐叫的男模來得很快,她們一杯酒剛喝完,門口就進來幾個穿著時尚的年輕男人,直奔這邊而來。

“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幾個年輕男人紛紛做起介紹,有的人自我介紹會唱歌,有的介紹會跳舞,還有介紹會打球的……總之才藝五花八門,最後介紹的落腳點還是“我有腹肌”。

楊小姐輕車熟路地往後一靠說:“看看。”

幾個男人站在旁邊,紛紛撩起衣擺,開始顯擺自己的腹肌。

花重錦瞥了一眼,心道:這也能做男模?看起來好像還不如傅琢祈那個天天坐辦公室、只偶爾去健身房的。

“我姐妹今天心情不好,你們好好給哄哄,哄開心了領紅包。”楊小姐滿意地點了點頭,指著雲婷說。

一群人頓時眼前一亮,一個比一個積極地往雲婷身邊湊。

但雲婷一個人分不了太多心,最後也只有兩個會講話的,成功吸引了雲婷的註意。

其他人湊不上前,只能退出來,轉而去陪其他幾位大小姐。

有人看到了在一眾光鮮亮麗大小姐裏混著的花重錦,以為是這酒吧裏的男公關,頓時一屁股坐過去,把他擠到一旁。

“Alice~”那人擠開花重錦後,沖著楊小姐說,“這家酒吧的男公關出了名的業務能力差,你們怎麽還點啊。”

“那不是不了解嘛。”楊小姐說,“點了一看全是歪瓜裂棗,就直接趕走了。”

“啊?”那人楞了一下,回頭看了花重錦一眼。

楊小姐這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把他認錯成這酒吧的男公關了吧?這是婷婷的朋友。”

“啊!對不起。”那人趕緊轉頭跟花重錦道歉。

“沒關系。”花重錦擺擺手,心道,誰家男公關在酒吧上班的時候穿這種風格的衣服。

但那人想的是,現在的男公關真是為了賺錢,連清純男大路線都開始走了。

酒過三巡,有人坐在花重錦身邊:“你怎麽都不說話?”

花重錦擡眼掃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我……不怎麽來這種地方,有些不太習慣。”

“沒什麽不習慣的,來酒吧不就是喝酒聊天兒嘛。”來人語氣熟稔,“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Arno,少爺怎麽稱呼?”

“花重錦。”

聽到這個名字,Arno覺得有些耳熟,但他剛來瑾城發展不久,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只當是瑾城哪個富豪家的公子,自己偶爾聽過一次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Arno說,“花少爺看起來好靦腆,是還在上學嗎?”

不愧是男模,倒是真一點兒都不見外。

花重錦點點頭。

Arno並沒有被他的冷淡勸退,反而更主動了:“是高中?”

“不,大學。”花重錦心道,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在走“哇,你看起來超年輕”的路線?

“哇,完全看不出來!”

花重錦噗嗤笑出聲。

還真是數年如一日的老套路。

Arno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以為是自己哄他開心了,再接再厲道:“仔細一看,花少爺不僅不顯年紀,長得也這麽好看!要是換個發型,就更好看了。這麽漂亮的一張臉,怎麽能用劉海把它藏起來呢?”

花重錦:……

他們為什麽如此熱衷這些呢?

並不能換來實際利益的吹捧,只不過是滿足了一部分虛榮心。花重錦想,那些紈絝們就是被這種場合下的一句句吹捧,捧成了如今這樣不成器的模樣嗎?

“光喝酒多無聊,花少爺要不要來玩個游戲!”Arno看他一直不怎麽說話,繼續活躍氣氛,“色子、轉盤、還有各種卡牌,我都可以,花少爺會玩什麽?”

“二十四點。”

“啊?”Arno還是第一次在酒吧這種地方,聽到點男模的人提出要玩二十四點這種游戲的。

“我只會玩二十四點。”

Arno只能趕緊上網搜二十四點的玩法,心道,這小少爺白瞎一張好臉,怎麽這麽無趣!

一副撲克擺在兩人中間,隨便抽出四張翻開,Arno看著四張牌,滿腦子都是自我懷疑。

他為什麽非得來哄這個小少爺呢?那些大小姐現在在旁邊玩得熱鬧,自己為什麽不去那邊湊熱鬧呢?

然而當他擡頭,看到花重錦那張臉的時候,又立刻想起了自己為什麽主動跑過來找這個沒人理的小少爺搭話。

太漂亮了!

尤其是那雙藏在劉海下的眼睛,看起來就想讓人把他欺負到眼眶泛紅,含著淚欲落不落。

Arno是個雙,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合自己胃口的男人,立刻就心猿意馬。

寧可在這邊絞盡腦汁算二十四點,也不去那邊熱鬧的酒場。

只不過二十四點都是花重錦算出來的,Arno有時候還沒想明白這四個數該怎麽排的時候,花重錦就已經得出了答案。

Arno靈光一閃:“光玩游戲也沒意思,我們加點籌碼吧。”

“加什麽?”

“從這局開始,輸了的人罰一杯酒。”

然而花重錦卻勾了勾嘴角:“喝酒沒意思,不如——輸了的人,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他早就看出了Arno的意圖。

不過反正今晚只是在這喝酒也確實無聊,雲婷和其他小姐妹此刻也都沈迷跟美色去玩游戲,既然對方有意,自己不如也順勢玩一下。

有時候自己或許也該放空大腦,不思考任何利益地玩樂一下。

聞言,Arno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但很快就答應下來。

沒幾局過去,Arno就脫掉了所有上衣,露出了八塊腹肌。

赤著上身的Arno非但沒有一點羞澀,反倒有意無意地賣弄著自己的身材。

花重錦也沒浪費,一邊看,一邊在心裏評價:花架子。

旁邊其他人喝酒喝嗨了,轉頭看到這邊衣服都脫了,立刻湊過來。

“玩什麽這麽激烈呢!”楊小姐第一個湊過來,“帶我一個啊!”

“哎呀!該帶他們一個。”蔣小姐笑嘻嘻說,“我們就在旁邊看著。”

“有道理。”楊小姐點頭,示意身邊男模過去,“你們也去玩啊!”

幾個人乖乖聽話,過去加入了花重錦的游戲局。

但幾個人就算加起來也算不過花重錦,沒多久,就一個個脫得赤起了上身。

幾位大小姐酒勁兒上頭,看著幾人開始起哄,太過熱鬧,連酒吧經理都給吸引了過來。

看到經理,蔣小姐想起剛剛對方的不屑,嗤笑一聲,拍了拍身邊男模的胸。

“你要是來這兒做男公關,肯定能當頭牌。這兒那些歪瓜裂棗,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酒店經理臉色變了變,笑了一下說:“咱們店裏也不是什麽人都招的。想做頭牌,至少也要一晚上能開出一個香檳塔。”

“就這?”旁邊另一位大小姐嗤笑,“你今天讓他入職,我立刻給他開一個!”

“真的嗎?”被點到的男模立刻驚喜地問。

蔣小姐看向酒吧經理:“怎麽樣,老板收不收人?”

經理依舊堅持,但離開後,卻沒有再過來看過。

大小姐們嘻嘻哈哈,繼續看花重錦跟那些男模玩二十四點,看他們最後脫到快要不能再脫下去,又改成了罰酒。

酒被一波一波送過來,經理終於後悔了,當即打電話叫來了店裏頭牌男公關,讓他趕緊過去VIP那邊。

然而大小姐們毫不買賬,男模們也趁機對著頭牌炫耀著自己的身材。

花重錦在一旁安靜看著熱鬧。

果然,男人的嫉妒心才是最旺盛的。

不過為了一晚上的消費錢,都能當著金主的面如此劍拔弩張,確實有意思。

這邊熱鬧到淩晨2點,酒吧又上了一波客人。

一群年輕男人嘻嘻哈哈進來,每人懷裏都摟著個女伴,這在酒吧裏並不罕見。

但,來人是花鶴瑄,跟他的狐朋狗友。

“老劉!VIP!”花鶴瑄看起來已經喝了不少,有些醉醺醺的,一來就大聲喊。

酒吧經理看到是他,立刻迎過來:“抱歉二少,VIP已經被其他客人訂了,您看給您換成……”

“誰啊!誰臉這麽大!敢搶我們二少的VIP!”花鶴瑄的跟班立刻有人大聲質問。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婷站起來:“是本小姐。有意見?!你們二少臉確實大,親爹天天挨家挨戶去借錢,他還臉大地半夜跑出來喝酒充闊少呢!怎麽,二少是不是怕以後都喝不起酒,所以提前來記下酒的味道啊?”

雲婷一說完,閨蜜團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的男模們沒敢出聲。

楊小姐拍了下男模,說:“笑啊!這麽好笑的笑話,你們為什麽不笑?”

沒辦法,男模們只能跟著笑。

花重錦在角落,剛好看不到花鶴瑄那邊,那邊也看不到自己。

只是跟著無聲笑了笑。

雲婷這些姐妹倒是也真有意思。

本來家裏的事就煩,花鶴瑄這才趁著花盛昌去外地籌錢的時間,跑出來喝酒解壓。沒想到竟然碰到雲婷。

對方不僅搶了自己的VIP位置,竟然還拿家裏的事來嘲諷自己,花鶴瑄已經夠氣了,結果那群人還敢讓一群出來賣的鴨子來笑自己?!

花鶴瑄忍無可忍,湊過去,拎起桌上酒瓶,漲紅著臉怒吼:“誰家沒有個低谷的時候!你不要欺人太甚!”

酒瓶被高高舉起。

花重錦也立刻進入了防備狀態,準備在花鶴瑄朝著雲婷砸下來的時候,立刻反擊。

不過最後,酒瓶還是哐當一下砸在了桌上。

剩在瓶子裏的酒液,混著酒瓶碎屑,四處飛濺。

——在砸下去前,花鶴瑄終於看到了角落裏的花重錦。

游輪上被揍的回憶立刻占據了腦海,砸向雲婷的手調轉方向,最後只敢落在了桌上。

但砸下去,花鶴瑄就後悔了。

他就該去砸雲婷的!這樣就能逼著花重錦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打自己,自己不就可以揭露他的真面目了嗎?!

但恐懼感在那一瞬控制了身體,花鶴瑄從小到大,沒有第二個時候,會覺得自己離死亡那麽近。

楊小姐被酒瓶碎掉的聲音嚇了一跳,冷靜下來頓時冷了臉:“花鶴瑄,你跟誰甩臉子呢?你爸求我爸借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

“跟他一條喪家犬廢話什麽,報警吧。”蔣小姐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打完後又對身邊的男模們說,“還不趕緊把衣服穿好?等著待會兒警察帶你們走啊?!”

男模們趕緊起身穿衣服,速度飛快。

花重錦依舊坐在角落,端著杯雞尾酒,擋著嘴角笑意,看著面前的鬧劇。

迎上花重錦挑釁般的眼神,花鶴瑄立即調轉矛頭對準他:“傅哥知道你半夜來酒吧還找男模嗎?”

那確實不知道。

花重錦心裏咯噔一下,早知道還是跟傅琢祈說一聲好了。

誰能想到,花家都這樣了,花鶴瑄還能來這喝酒呢?

“你別亂造謠!”雲婷說,“阿錦只是我拉來喝酒的,男模是我們找的,不關他事。”

花重錦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但提議輸游戲脫衣服的,確實是自己。

“你叫他就來?!他一個嫁了人的人,不拒絕就算了,還跟著來,還坐在男的身邊,你說傅哥知道了,會不會跟你離婚呢?”最後一句話,花鶴瑄是沖著花重錦說的。

然而花重錦沒有絲毫的驚慌,只是慢吞吞喝掉了杯裏最後的酒,直直看向他,嘴角還帶著笑。

雲婷看他這樣,以為他喝醉了,替他說:“傅琢祈又不是你這種傻子,出來喝個酒就能離婚!”

一旁已經穿好衣服的Arno聽著他們的對話,總算想起“花重錦”這個名字為什麽那麽耳熟了。

——傅氏集團老總傅琢祈的夫人。如果自己真能攀上他,那以後自己豈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花鶴瑄本來還想說什麽,但留意到花重錦身邊那個男模看他的眼神,頓時把話咽了回去,嗤笑一聲。

“你在這逞能說這些有用嗎?離不離婚,走著瞧!”

警察很快來了,但因為花鶴瑄只是砸碎了酒瓶,也沒造成什麽損失,調解了兩句就走了。

等警察一走,花鶴瑄的跟班就狂了起來。

“還報警?!你楊家有什麽好拽的,不過是暴發戶!”

“暴發戶總比破產戶要好。”楊小姐嘻嘻哈哈說,“你跟著一個快要破產的二少,是打算等他完蛋了,好翻身做大哥嗎?”

花重錦並不是第一次見雲婷這些小姐妹。

只是之前雖然見過,但接觸都不多,沒想到,這些小姐妹跟人對吵起來,嘴巴也一個比一個犀利。

“聽風就是雨!花家家大業大,怎麽可能破產!”跟班說完,看向花鶴瑄,“是吧,二少。”

“就算破產,我過得不舒心,你以為自己就能過得舒坦?”花鶴瑄只是看著花重錦,惡狠狠道。

花重錦眨眨眼:“既然家大業大,弟弟能幫我問問爸爸,什麽時候湊夠錢給我嗎?”

提起這筆快要讓他們父子關系破裂的錢,花鶴瑄又像個鞭炮一樣被點炸了。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男模們東躲西藏,幾位大小姐反倒是因為喝了酒,一個個酒瓶朝著花鶴瑄扔過去。

花鶴瑄的跟班打算上去幫忙,卻被花重錦狠狠踩住腳背,剛一呼痛,肚子上又是沈痛的一個膝蓋攻擊。

“啊,對不起。”花重錦無辜地看向疼得直不起腰的跟班,小聲說。

花鶴瑄那邊也沒落什麽好。

大小姐們只是平時看起來嬌滴滴的,真打起架來,什麽酒瓶果盤全都朝著花鶴瑄招呼。

一邊打,嘴裏還一邊罵著:“聽說我們婷婷這次遇到人渣,也有你的功勞啊!”

“死渣男,自己一天天不當人,還去壞別人姻緣!”

“以前總聽你抹黑花重錦,還真信了你的鬼話。你連你哥半分都比不上!”

剛走沒多久的警察,只能再次出警。

這次,有人去了醫院,有人進了派出所。

*

傅琢祈被吵醒接起電話的時候,差點以為是詐騙。

但在聽清情況後,立刻起床換好衣服,開車去派出所接人。

一樣來接人的還有各家大小姐的家裏人。

淩晨四點的派出所反倒比白天要熱鬧。

醉酒在那唱跳的,吸了毒在那跟幻覺裏的人叫囂的,不知道為了什麽打起來到了所裏還在對罵試圖繼續對戰的……

在吵鬧的派出所裏,長椅上安靜坐在女孩堆裏的花重錦,顯得有那麽一點格格不入。

雲婷爸媽來了後沒說什麽,只是確認她沒受傷,就把人接回去。

原本還打算送花重錦一起回去,但被花重錦以“祈哥哥待會兒就到”拒絕了。

楊家小姐她爸在聽了前因後果後,沖著女兒豎大拇指:“為朋友兩肋插刀,不愧是我女兒。”

蔣家來的是蔣小姐的姐姐,聽說是花鶴瑄找事在先,說什麽也要警察把花鶴瑄拘了。

……

花重錦在一旁看著每家人的不同表現,心想,其實瑾城也挺熱鬧、挺有人情味兒的。

只是大圈子下,自發分成了幾個不同的小圈子而已。

傅琢祈來了之後,並沒有急著過去,站在角落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各家小姐都被家裏人接走,自己才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

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陰影,花重錦擡頭看去:“……祈哥哥?”

小狐貍臉上還帶著明顯的酒暈,眼睛濕漉漉的,看向自己的神情無辜又專註。

傅琢祈在接到電話後冒出的心頭火,頓時消了一半。

“喝了多少?”在他身邊坐下,傅琢祈摘下自己頸間的圍巾,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花重錦縮了縮脖子,把臉藏進圍巾裏:“沒喝多少。”

“不是在唱歌?”

“恩……後來她們覺得唱歌沒意思,就說要去喝酒。”花重錦解釋道,“我本來是想給你發消息說一聲的,但那時候已經兩點了,怕吵到你,就沒有發。”

“恩。”傅琢祈輕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如何。

花重錦餘光打量著他。

即便是淩晨四點被吵醒,傅琢祈依舊穿著整齊,鼻梁上架著那副最近出場率越來越低的眼鏡。

“對不起,祈哥哥。又給你添麻煩了。”

“恩。”傅琢祈又沒什麽情緒地應了一聲。

花重錦:……這是還沒睡醒嗎?

不確定傅琢祈現在到底什麽態度,花重錦抽了抽鼻子——剛剛好像有點冷到了。

圍巾下偷偷打了個呵欠。花重錦想,反正也不知道他什麽態度,幹脆裝睡吧。

腦袋一歪,花重錦就靠在了旁邊人身上。

身上驀地一沈,傅琢祈也不知道他真睡了還是假睡,失笑地喊了一聲。

“阿錦?”

沒有回應。

頭上貼著紗布的花鶴瑄從一旁走了過來,站在他面前。

“傅哥,你最好防著點花重錦。”

“哦?”

“他的心,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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