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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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花重錦知道自己的出現一定會掀起波瀾,只是沒想到,會是如此軒然大||波。

波濤洶湧下,不少人都不得不暴露出了他們的野心。

花家的股東幾乎沒有外人,都是花盛昌一些有的沒的反正是姓花的親戚,偶有那麽一兩個年輕時候的好友。

對於花重錦,這些人不說很熟,但至少都是自以為很了解的。

花重錦嘛!那個空有臉蛋的廢物。

所以,年會一開始,不少人就已經試圖在給花重錦挖坑,只不過被花重錦一一避重就輕糊弄了過去。

等到會開完,花盛昌照例在酒店舉辦了一場慶祝酒會。

“重錦啊,還認得我嗎?我是你小爺爺家的二叔。”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到花重錦面前,一臉笑意盈盈。

“恩,我記得。”花重錦心道,你們一個個人當初的醜惡嘴臉,我都記得,怎麽會認不出呢?

“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啦!今天你進來的時候,我都差點沒認出來呢。”二叔持續套著近乎。

花重錦只是有些窘迫地賠著笑,好似並不適應這樣的場合,不知該如何應對一樣。

“二叔記得,你不是學金融的吧?”

點了點頭,花重錦小聲說:“我學中文的。”

“那你還挺有天賦的。”二叔試探著說,“剛剛會上,那群外姓的,一個個都看你年輕,想著法兒給你挖坑呢。還好你這孩子聰明,有咱們老花家的門風。”

你們老花家有什麽門風?男的個個出軌、在外搞一堆私生子,女的個個只是作為聯姻資源出生、出嫁,自此消失在花家……

在心裏嘲笑完,花重錦靦腆一笑,一副幸福的模樣:“那些話,都是昨晚祈哥哥提前教我的。我其實對這些一竅不通的,在會上我心裏一直很忐忑,也不知道那些話用對地方沒有。不過既然二叔都被我騙過去了,那看來我都用對了。”

看著他說完這番小竊喜的話,二叔嘴角的笑都快壓不下去了。

果然這個廢物還是什麽都不懂,那就好辦了!

二叔勉強壓下嘴角的笑意,板起臉,一臉嚴肅地說:“重錦啊,別怪二叔說話直。雖然你跟傅總結婚了,但你們這段婚姻,終歸不是普通的婚姻,你跟他不可能有孩子……換句話說,這傅總的心啊,不可能永遠都放在你這裏。所以,你得有自己的主見,不能什麽都聽他的。就拿這次會議來說吧,雖然他教了你那些話,但是你也得自己留個心眼,會上的那些東西回家後可別跟他說。總歸不是一個姓的人啊!”

一個姓又如何呢?

花重錦聽完這番好笑的發言,也一臉嚴肅地看過去:“二叔的意思是?讓我防著祈哥哥?二叔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讓我跟祈哥哥離婚嗎?”

“哎呀你看看,年紀輕就是脾氣急。二叔也沒讓你跟傅總離婚啊!”二叔趕緊解釋,“二叔這不是擔心你們沒有孩子加深感情,他年紀又比你大,懂得也比你多,萬一哪天,是他突然想跟你離婚呢?咱們這圈子裏,這種事可太多了,二叔也是擔心你啊!”

“哦——”花重錦拉長了聲音,點點頭,一臉恍然,“原來二叔真的是為我好,對不起,是我多心了。”

二叔欣慰地點點頭:“既然你不懂公司的這些事,股份你拿在手裏也不安全。萬一哪天傅琢祈有了二心,先把股份從你手裏騙走,再跟你離婚,你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就算我想把股權轉給他,你們這群股東能樂意?

花重錦裝作不知道轉讓股權的相關事宜,當即露出猶豫的神色。

二叔見自己挑撥得差不多,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出結果,又放緩語氣。

“這個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只要你別回家後傻呵呵去跟傅總商量就行。”

“恩,聽了二叔這番話,我也明白了。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有了花重錦的承諾,二叔十分放心,於是跟他碰了下杯:“今天也別想那麽多了,你難得來一次這樣的場合,多學學多看看。”

花重錦只是淺淺抿了一下,點點頭:“謝謝二叔!”

等到這個二叔離開,立刻又有人圍了上來。

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手裏卻捏著百分之十股份的花重錦,就像一塊散發著炙烤香氣的肥肉。

“重錦啊,我是你四叔,你還記得嗎?”

一樣的開場白,花重錦也拿出同樣的態度去應付。

只是後來這些人比二叔要難纏得多,花重錦不得不陪著喝了好幾杯酒。

直到花盛昌也端著酒杯找上來。

“重錦,爸爸有話想跟你說。”

花盛昌只是應付了一下其他人,一轉身,就聽到有人打算從花重錦手裏買走那10%的股,頓時急了。

推掉了老友的寒暄,花盛昌趕緊找到了已經有些醉意的花重錦。

“爸爸什麽事啊?”

花重錦臉上泛起酒色,眼神也有一些迷離,看起來再喝兩杯就要徹底醉了。

花盛昌舉起酒杯:“重錦,爸爸先敬你一杯。”

說完一飲而盡。

花重錦受寵若驚,趕緊跟著喝了一杯:“爸爸這是幹什麽?”

“神農A線覆產的事,爸爸知道是你在琢祈那邊說好話的,對此,爸爸十分感謝你!”花盛昌又端了一杯,“第一杯,就是爸爸答謝你的酒;這第二杯,是爸爸給你道歉的。”

說完,花盛昌又一飲而盡。

花重錦只能又跟一杯:“爸爸跟我道什麽歉?”

“爸爸脾氣不好,但是爸爸也是愛你的。之前因為爸爸不懂怎麽表達,也傷害到了你的情緒、你的自尊,爸爸最近一段時間也認真反思過了……”

花盛昌的表達十分深情,深情到眼角竟然含了淚。

要不是自己太了解花盛昌,要不是還有個花鶴瑄做對比,花重錦覺得,或者自己智商低一點,可能真就信了。

“爸爸不該用那些極端的方式表達對你的關心。不管你多大年紀,在爸爸面前,你總歸還是想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的。現在爸爸都想明白了,以後爸爸會用正確的方式來關心你……重錦,你還怨爸爸嗎?”

花重錦搖搖頭:“不怨。我從來沒有怨過爸爸。”

只不過是單純的恨罷了。

“有你這句話,”花盛昌擡手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淚,“爸爸就放心了。對了,你手裏那10%的股份……”

花重錦覺得,花盛昌並不是一個好的編劇,這戲份銜接太快,毫無過度,太過敷衍。但,花盛昌卻是一個非常好的演員。從入戲到出戲甚至不需要找狀態,信手拈來。

或許,自己的演戲天分,就是遺傳自他吧。

“爸爸,剛剛好幾個堂叔都來找我說,想要收購我手裏的股份。我……我應該怎麽辦啊?”

果然都有這個野心!

花盛昌心裏一凜,表面上裝作擔憂的模樣:“你已經答應誰了嗎?”

“沒。我覺得這麽大的事,應該先跟祈哥哥商量一下。”花重錦搬出傅琢祈。

花盛昌立刻說:“琢祈自己公司的事就已經很忙了,你就別拿這種事去煩他了。爸爸不是在這裏嗎?你可以跟爸爸商量。”

輕咬著下唇,花重錦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爸爸,其實我誰都不想賣,可以嗎?”

“為什麽?你也想參與公司經營嗎?”話一出口,花盛昌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麽說,趕緊打補丁,“啊,不是爸爸不希望你參與進來,只是你大學學的中文,要是再考研學個相關專業,也來不及……”

在心裏冷笑一聲,花重錦打斷了他的話:“沒有的,爸爸。我不想參與公司經營,只是,我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什麽後路?”

“叔叔們今晚都委婉地提醒過我了,我跟祈哥哥之間的差距,是一直存在的。祈哥哥那麽優秀,可我什麽都不懂,就連今天會上那些話,也都是祈哥哥提前教過我的。”

果然是這樣啊。花盛昌心下了然。

花重錦繼續說:“其實我也明白的,祈哥哥遲早有一天會跟我離婚……所以我想,把這些股份留作我離婚後的唯一退路。”

“胡說八道!這怎麽會是你唯一的退路呢?你姓花,你永遠是爸爸的兒子。就算沒有這些股份在手裏,爸爸還能看你流落街頭不成?”

花重錦沒有回答,只是用有些渙散的眼神看向花盛昌。

“真的嗎?爸爸。”

“真的!”花盛昌說,“既然你也知道,你跟傅琢祈遲早會有離婚那天,股份放在你手裏,說不定哪天傅琢祈就從你這裏騙走了。不如轉讓給爸爸,爸爸幫你拿著。等真到了那天,爸爸再轉讓給你。”

本以為自己這麽說了,花重錦就會點頭答應。

然而花重錦卻搖了搖頭:“爸爸,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公平一點。既然大家都想要我手裏的股份,不如就……拍賣吧。”

花重錦說這話的聲音大了很多,像是一個被酒精所操控的醉漢。

旁邊不少人都聽到了這句話,立刻圍了過來:“真拍賣嗎?”

“什麽時候?”

有人看花重錦醉態明顯,幹脆直接說:“要不速戰速決,就在這吧!正好現在所有人都在。”

知道花盛昌一直在打這10%股份的主意,其他人自然同意當場解決。畢竟一旦過了這村,花盛昌作為花重錦的親爹,那自然是有極大優勢的。

既然花重錦醉了,還主動提出拍賣,他們巴不得當場就搞定。

花重錦看著花盛昌臉上隱忍的怒火,心裏不住偷笑。

“既然叔叔們這麽捧場,那我們就在這裏拍吧!”花重錦說,“等等,我去找……找個東西,當拍賣錘。”

花盛昌已然控制不了此時的局面,畢竟誰都不想肥肉落到別人嘴裏。

沒幾分鐘,不用花重錦自己找東西替代,就有人直接給他遞了個拍賣錘。

“那麽,起拍價,一元?”花重錦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確定。

但人群卻沒有響起一點兒譏嘲聲,反倒立刻響起出價的聲音。

這場完全不正規的拍賣會,卻意外地井井有條,花重錦玩著手裏的拍賣錘,一副醉到有些神游天外的模樣。

直到價格出到了市價的兩倍。

花盛昌說:“三倍。”

其他人齊齊沈默。

花重錦好奇問:“爸爸,三倍是多少錢啊?”

花盛昌報了個數。

“啊……就這些啊。”花重錦猛地一睜眼,好似突然清醒了一些,“如果我不賣的話,每年分紅有多少?”

發現糊弄不下去,花盛昌只能說:“五倍。”

然而花重錦依舊不滿地搖了搖頭:“那我不賣了。只要留著股份,我就可以年年拿分紅。”

花盛昌努力克制著快要憋不住的怒火:“重錦,這些錢已經夠你買兩套房了。”

“可是爸爸,這筆錢,是我未來七十年的倚仗啊。”花重錦說著,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我知道,我沒什麽本事,也不招親戚朋友們的喜歡。就連現在的祈哥哥,也遲早會跟我離婚。我想,至少要給自己留一筆,能抵得上五十年分紅的錢。”

聽到花重錦這個想法,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可他們又不想放棄。一旦今天放棄了,說不定花盛昌私下會跟花重錦用其他什麽承諾,直接低價買走。

還是當場拍完更合算。

於是有人繼續出價,甚至在經過這一出後,出價翻倍速度越來越快。

花盛昌臉色越來越黑,可看向花重錦時,後者卻依舊在吧嗒吧嗒掉眼淚,一副醉到完全不可理喻的狀態。

直到花重錦有些大舌頭地說:“剛剛四叔出價沒人加的話,就倒計時了……”

花盛昌忍著心梗的感覺,喊了個價。

這個價一出,其他人都徹底放棄——他們拿不出比這更高的價了。

倒數三次結束後,花重錦敲了拍賣錘:“那麽,股份就賣給爸爸啦!”

“轉讓協議簽一個吧。”

“先不簽。”花重錦說。

一群人又頓時燃起希望,以為他是喝到神志不清了。

花盛昌自然不想夜長夢多,趕緊說:“重錦,你不會打算反悔吧?”

“我不是反悔,這麽多叔叔們在這看著做見證呢。我只是想,爸爸先把款打給我,我再簽。”

旁邊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大侄子這話說得沒錯,錢到賬才能簽協議。不然股份錢財兩空怎麽辦?”

不少人也覺得花盛昌可能會賴賬,畢竟他們覺得,花盛昌現在應該沒有那麽多可用資金。

於是立刻附和:“親兄弟明算賬,親父子也一樣。”

“大哥不會想賴賬吧?”

被你一言我一語高高架起的花盛昌,心裏賴賬的算盤再也不能打,只能在心裏痛罵了幾聲,最後咬牙切齒。

“行,爸爸盡快把錢打給你。”

角落裏,明明被花盛昌叫來結交股東、方便未來接手公司的花鶴瑄,今晚卻成了無人在意的鑲邊貨。

而那個廢物花瓶,卻憑借那10%的股份,成了被人註目捧著的焦點。花鶴瑄眼裏寫滿了嫉妒與不甘。

酒精上頭,花鶴瑄徑直朝著那邊走過去:“花重錦,你差不多……”

“啪!”話才剛一開口,花盛昌一個巴掌精準落在了花鶴瑄臉上。

他才忍痛花大價錢買下來的股份,這臭小子是打算給花重錦一個反悔的理由嗎?!花盛昌簡直快要被他氣死了。

“爸爸?!你打我?你又為了這個野種打我?!”花鶴瑄酒勁兒上來,發起了瘋。

旁邊的酒杯全都被掃落在地,玻璃碎裂的聲音響了許久。

花鶴瑄一邊打砸,一邊罵罵咧咧。

花盛昌簡直被氣得快要暈過去了:“快!按住他!這孩子喝多了!”

等到花鶴瑄被人按下,花盛昌又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這老二也不怎麽樣啊,毛毛躁躁,靜不下心,我看要是給他接手公司,公司遲早完蛋。”

“幸虧今晚沒花大價錢拍這10%股份,要是拍了,說不定遲早要給這老二霍霍幹凈。”

“說得對。不過我手裏這些股份,還不少呢。要是日後真給老二接管公司,我都要考慮趕緊變賣算了。”

“這老二以前不這樣的啊,最近是怎麽了?”

“你們沒看網上那個算得很準的大師說嗎?老二他克父啊!那個詞兒怎麽說的來著?哎呀,記不清了。反正就是說很不好。”

“我也看了。你還真別說,我真覺得自從大哥把老二認回家後,這公司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那些差不多的話在耳邊一遍遍響著,花盛昌看向那邊被兩個人按著還在掙紮罵人的花鶴瑄,心裏也泛起了嘀咕。

難道這小子真克自己?

花重錦早就趁沒人註意自己,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腦袋一點一點打起了瞌睡。

直到鬧劇徹底收場,才有人來提醒他,該回去了。

坐上回家的車,花重錦連連打著呵欠。

為了不在車上睡過去,花重錦摸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日期,清醒了幾分。

今天,是他真正的二十四歲生日。

可惜除了已在天堂的母親,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記得,沒有人在意……

原本在酒會上計謀得逞的快樂,也瞬間消散了許多。

花重錦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今天酒是喝得有點多了。

拍賣加上花鶴瑄的鬧劇持續了太久,久到現在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昏黃的路燈照著每位下班回家之人的身影,看起來竟有幾分溫暖。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花重錦一個人上了樓。

開了家門,家裏一片漆黑。

傅琢祈還沒回來?

花重錦擡手按上開關,可哢噠一聲後,房間並沒有亮起來。

停電了?

摸出手機,花重錦用屏幕光照著先換了鞋子,隨即準備給物業管家打電話來看看。

就在電話撥過去前一秒,陽臺那邊突然又暖黃色的星點光線亮起,而且還在順著客廳,一點點朝著玄關亮起來。

花重錦關掉刺眼的手機屏幕,慢慢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那是一條從陽臺一直亮過來的燈路。

那些星星形狀的燈帶鋪在路的兩側,一點點亮起,照出被燈帶夾在中間的東西。

——那是從玄關一直鋪到了陽臺的、一時間數不出有多少個的禮物盒。

就在花重錦納悶的時候,昏暗燈光裏,有人走了過來。

傅琢祈手裏捧著一個蛋糕,蛋糕上插著數字2跟數字4的蠟燭。

燭火隨著走動,搖搖曳曳,仿佛一個用力就要熄滅。

花重錦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其實燭火並沒有那麽脆弱,直到傅琢祈站在花重錦面前,燭火晃了幾晃,穩了下來。

“生日快樂。”傅琢祈把蛋糕端到他的面前,“許個願望,吹蠟燭吧。”

花重錦心裏本該有很多疑問,可此刻,卻一個都冒不出來。

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不大的蛋糕上,跳躍著的燭火。

閉上眼,學著偶像劇裏的那樣,可花重錦想了半天,竟也沒想出一個願望。

他只是在想,要不,就不要利用傅琢祈了吧。

畢竟,他給自己過生日哎。他……有點好。

吹滅了蠟燭,花重錦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可在會場演戲的時候哭過,此刻倒是沒有眼淚給他掉了。

傅琢祈合上電閘,開了燈。

這才看清,眼前的小狐貍,整個人都紅紅的,眼裏還帶著幾分濕意。

“喝酒了?”

花重錦跟著他走到餐桌旁,看著他放下蛋糕,直接伸手抹了一點兒奶油放進嘴裏。

很甜。

沒有得到回應,傅琢祈一轉身,就看到小狐貍像個孩子一樣,正在自己沒看到的地方,偷偷用手指沾奶油吃。

“先去洗手,我去給你拿勺子。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喝了那麽多酒,先吃點蛋糕墊……”

奶油的甜膩混著空氣裏好聞的草木香,花重錦覺得,自己或許可能大概……也有點醉奶油。

一把拉住傅琢祈的領帶,花重錦踮起腳,堵住了那張還在講著溫情話的唇。

還沾著奶油香甜氣息的舌尖,主動又靈活地順著傅琢祈因為說話本就張著的唇縫鉆進去。起先那不老實的舌尖還有些茫然,似乎不止該做些什麽。

很快,就好像找到了另一半一樣,與之交纏在一起。

傅琢祈楞了一下後,很快接受了這個來自小狐貍的努力親吻,雖然一開始有些不得章法,但很快還是勾起了他心底本來被藏好的那點谷欠望。

“阿錦?”傅琢祈小聲喊著他的名字。

花重錦卻用沾過奶油的食指點在他唇上:“可以……抱我去沙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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