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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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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傅琢祈的朋友們來的不算早,十點半開始才陸陸續續到達。

花重錦開了門,看著完全陌生的面孔,確認自己猜測無誤。果然,傅琢祈的朋友們都不是瑾城圈裏那些人。

“嫂子好!”來人不管是誰,都一臉開朗笑著打招呼。

“啊,你好。”花重錦裝作有些羞怯的模樣回應。

“今天讓嫂子受累了。”

“沒有的事,你們都是祈哥哥的朋友,應該的。”把人迎進客廳,花重錦就進了廚房。

站在半開放式的料理臺邊,花重錦豎著耳朵聽這群人跟傅琢祈的聊天,時不時還瞄一眼那邊的人群。

傅琢祈竟然會有這樣一群性格迥異的朋友。意外。

“嫂子,需要幫忙嗎?”來人裏唯二的女性朋友簡單說了幾句話後走了過來。

花重錦立刻擺手:“不用不用,你們都是來做客的,去那邊玩兒就好。”

看著他完全一副賢妻良母的架勢,兩人還是進了廚房:“這麽多,嫂子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那就麻煩你們了。”

“沒想到嫂子是這種性格。”其中一個人一邊幫忙,一邊隨口聊著,“之前你跟傅哥婚禮,我們都沒來,嫂子別見怪。主要是我們這群人都是普通人,你們婚禮上全是些上層人士,大家都不太好意思去。”

“沒關系的。倒是我們兩個,早該招待你們來家裏玩玩的。不過我跟祈哥哥結婚之後,家裏公司也一直有很多事,這幾天才剛抽出空來,希望你們別介意。”

“嫂子太客氣了。”

花重錦見兩人健談,決定多打聽些信息:“你們跟祈哥哥,是同學嗎?”

“恩,我們都是大學時候的同學。”其中一人點點頭,“傅哥上學那會兒,看起來跟我們一樣,後來發現他其實是大公司的太子爺,我們還都嚇了一跳呢!”

“誰說不是呢!不過傅哥一點兒架子都沒有,也不像有些暴發戶一樣老愛瞧不起人。”另一人附和,“當時聽說嫂子你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我們還挺擔心的,沒想到嫂子你跟傅哥一樣,人都這麽好。”

“啊……也沒有。”花重錦露出一副被誇後嬌羞的模樣。

傅琢祈一邊跟老同學們閑聊,目光卻時不時掃向廚房的方向。

有人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笑道:“傅哥你這眼都快黏在嫂子身上了吧!”

“哎呀,你懂什麽!咱們傅哥這是新婚燕爾,正膩歪期呢。也真是謝謝傅哥願意抽時間來應付我們這群狐朋狗友了。”

傅琢祈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沒什麽。其實早該請你們來家裏坐坐了,畢竟之前婚禮大家都沒來。不過最近事多,這兩天才抽開身。”

“嗐!都這麽多年朋友了,說這些。”

“我還以為傅哥只是單純不想讓我們見嫂子呢,畢竟嫂子長得這麽好看。”

“說真的傅哥,接到你結婚消息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還以為你四十歲之前不會結婚呢!”

傅琢祈淺淺一笑:“哦?為什麽。”

幾個人交換了個眼神,由上學時候跟傅琢祈關系最好的人開口:“你上學那會兒……心裏不是有個白月光嗎?”

花重錦跟兩位女同學往客廳端食材過來,恰好聽到這句被壓低了的話。

女同學第一時間掃了花重錦一眼,趕緊笑著說:“都多少年了,還提過去的事呢?”

幾個人也頓時有些緊張地看向了花重錦。

說話那人趕緊說:“嫂子別誤會啊!我們傅哥絕對不是會亂搞的人!”

“大家不用緊張,都是以前的事兒了,說說也挺好的,追憶青春嘛。”花重錦彎腰放下盤子,直起身後笑著說,“不管祈哥哥以前心裏裝過誰,反正現在跟他結婚的是我。”

“嫂子大氣!”

“不愧是嫂子!”

傅琢祈眼神有些幽邃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笑著,沒有說話。

等到三個烤爐都被擺好,所有處理過的食材也都端了上來,花重錦才在傅琢祈身邊坐下。

有人帶了啤酒過來,每人面前擺了一聽。

在遞到花重錦時,對方問:“嫂子能喝嗎?”

“少喝一點還可以。”花重錦低頭笑了下,“多喝不太行,沒什麽酒量。”

電烤爐滋滋作響,燒烤的香氣很快飄滿整個房間。

一群人一開始多少還有些拘謹,但看花重錦一直都沒有流露半點不高興的樣子,也就漸漸放開了。

酒過三巡,有人借著酒勁兒問花重錦:“嫂子,你好不好奇傅哥上學那會兒的事兒啊?”

傅琢祈也沒有攔他們。

因為,他很想看看,小狐貍知道自己心裏有個白月光,會是什麽表現。

花重錦不知道是熱的還是酒勁兒,紅著臉點了點頭。

“傅哥上學那會兒,可是我們學校有名的帥哥!”

“還是學霸呢!”

幾個人頓時七嘴八舌開始給花重錦八卦。

“那會兒我們學校,不管是我們學院還是別的系,女孩子們目光全被傅哥奪走了!搞得我們那時候談個戀愛老費勁兒了呢!”

“說你幹嘛?嫂子願聽你的事嗎?說傅哥的事兒啊!”

“我們那時候就喜歡賭,賭是哪個學院哪個系的美女能俘獲傅哥的心。”

“所以,祈哥哥那時候喜歡什麽樣的?”

看著小狐貍眼神裏寫滿了好奇與期待,傅琢祈有些失落。果然,小狐貍依舊沒有絲毫動心。沒有喜歡的忐忑,沒有更進一步的占有欲,有的只是對信息的期待。

“不知道。”幾個人搖著頭,咋舌,“傅哥那時候一心學習,有來表白的一律拒絕,什麽風格的女孩子都入不了眼。”

“還是後來有一次,傅哥喝多了,醉醺醺的時候說吐露嘴。”

“我記得是喊的‘胡’什麽的吧?”有人說,“不過那時候我們學校也沒幾個姓胡的女同學,大家就猜是不是以前中學的同學什麽的。”

胡?花重錦絞盡腦汁,在瑾城這群人裏搜刮了一遍,也沒找到能對上號姓胡的男的女的。

一旁兩個女同學見傅琢祈安靜地自斟自飲,總覺得說的有點多,於是開始打圓場。

“我看傅哥也不見得真有什麽白月光,當初咱們學校女生追不上,純屬是賽道錯了。”

“確實,那些同學性別就不對。”

然而有人大概是醉了,並沒有領會對方打圓場的意思,依舊笑嘻嘻地沖著傅琢祈八卦。

“傅哥,真的嗎?今天當著嫂子的面兒說句實話唄。真沒白月光啊?”

傅琢祈沒有看說話的同學,反倒是直直看向花重錦。

被他盯著的花重錦有些莫名,但還是小心試探著看了回去:“祈哥哥?”

“我要是說,有呢?”

嘖!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說這樣的話,是在勸自己別費心機嗎?還是想說,自己不管多努力討好,都比不過那個姓胡的白月光?

花重錦逆反心一下就上來了。

你勸退?那我還偏不退。你心裏有白月光?那我偏要搶了你白月光的位置,要你以後眼裏心裏都只有我。

“有……也沒關系。”花重錦收回視線,手裏玩弄著桌上空掉的啤酒罐,“我出現的太晚,沒能參與到祈哥哥的過去,但還好,祈哥哥的現在跟未來,我都可以擁有。”

話音一落,立刻有人鼓掌有人拍桌。

“嫂子不愧是嫂子!”

“太會說了嫂子!不怪傅哥會忘了白月光,栽在你身上!”

在熱鬧喧嘩中,花重錦察覺傅琢祈依舊沒有移開的視線,迎著看了回去。

怎麽?溫吞怯懦的小廢物勇敢表白,是不是很驚喜?

吵鬧聲中,門鈴響起。

花重錦有些詫異。他今天完全沒有點外賣,快遞也都是寫代收點,從不寫家裏——難道是傅琢祈還有朋友剛到?

可剛剛吃飯的時候,也沒有人提過還有人沒來啊!

算了,看看就知道是誰了。花重錦起身,起得有些猛,眼前一黑,整個人晃了晃。

傅琢祈見狀拉住他的手腕:“我去吧。”

他自然知道,門外來人是誰。畢竟今天說了要來卻遲遲未到的,就只有雲婷一人。

果不其然,門一拉開,戴著遮陽帽跟墨鏡的雲婷出現在門外:“抱歉,有點事兒,來晚了。”

聽到門口人聲,花重錦趕緊迎過去:“婷婷,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玩啊。反正今天沒課。”雲婷進門後,目光便飛快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怎麽,不歡迎?那我走?”

“沒有。”花重錦見她打量傅琢祈的朋友們,趕緊轉移話題,“你怎麽這個點兒過來?我們都吃完了。你吃午飯沒?”

“吃了。沒事,我蹭晚上那頓。”雲婷毫不客氣地摘了帽子墨鏡掛在玄關衣架上,走進客廳。

客廳裏鴉雀無聲。

他們都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年輕女孩是什麽人,尤其是,對方從進門開始就表現出來的怪異態度。

雲婷坐在了兩位女同學旁邊,十分自然地跟人群打招呼:“大家好,初次見面,我是阿錦的好朋友。”

一群人這才紛紛打起招呼:“你好,我們是傅哥大學時候的同學。”

但是在最熱鬧的時候,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出現,還是比自己小著不少的女孩子,氣氛總歸是沒法再回到之前那般熱鬧。

不過還好,午飯已經吃完,花重錦收拾了殘局後,端了洗好切好的水果出來。

“家裏有游戲,大家要一起打會兒游戲嗎?”

“嫂子你別忙活了,快坐下休息會兒。”女同學拉了下花重錦,立刻松開手,“傅哥,有什麽游戲啊?看看唄。”

來者是客,雲婷看著花重錦一直忙裏忙外,也不好說那些人,但是看向傅琢祈的眼裏全是寫滿了嫌棄與指責。

傅琢祈察覺,卻當沒看到,只是去拿了家裏有的桌游,還有游戲機過來。

花重錦已經察覺了雲婷的不悅,怕她一個不高興再跟傅琢祈陰陽怪氣起來,趕緊拉著她去找兩個女同學。

“我們來玩游戲吧!婷婷,你之前不是說很想玩狼人殺的嗎?”

察覺氣氛怪異,兩個女同學對視一眼也趕緊說:“巧了,咱們前兩天不是還說要約著一起玩嗎?一起吧。”

雲婷對這兩個看起來很會為人處世的姐姐沒什麽意見,只是看向傅琢祈:“傅哥不一起來玩一把嗎?今天應該沒有工作要忙吧?”

“沒想到雲小姐會願意跟我一起玩游戲。”傅琢祈淺笑著坐過來,“既然雲小姐邀請,那我也不好拒絕。”

傅琢祈又喊來一個同學,開了六人局。

一局狼人殺玩得三個同學像在看什麽諜戰片。明明傅琢祈跟雲婷都拿了神牌,最後卻掐起來,讓花重錦跟另一個同學的狼陣營贏得輕輕松松。

就算他們再遲鈍,也察覺了他們“傅嫂”的這位朋友,正在跟傅琢祈較勁兒。

“沒想到傅總商場上如魚得水,玩起游戲倒是個大黑洞。”雲婷有些咬牙切齒。

傅琢祈倒是不慍不惱:“平時見雲小姐舉棋若定,沒想到玩起游戲倒是靠感情至上。”

“那是隊友不對。”雲婷嗤笑一聲,“團隊游戲最怕隊友不靠譜。”

“再來一局,剛剛太快了,不過癮。”同學趕緊打圓場。

“嫂子太會玩兒了,這把手下留情啊!”

花重錦輕輕拉了拉雲婷:“婷婷,你要是不想,我讓祈哥哥去玩別的。”

“不用。”雲婷反過來拍拍他的手,“我有分寸。”

花重錦:……

你要是有分寸,我就不這麽擔心了。花重錦在心裏嘆了口氣,也知道雲婷是因為自己今天看起來太卑微,才抓著傅琢祈給自己出氣。

說到底,還是自己這個戀愛腦的卑微人設,演得太到位了。

第二局游戲,兩個人依舊在較勁。不過準確來說,更多的還是雲婷單方面較勁,傅琢祈只是被動接招,看起來有幾分大人讓著小孩的意味。

最後,傅琢祈所在的陣營勝利。

看著雲婷一臉憤憤,傅琢祈心情大好地勾了勾嘴角:“承讓。”

這次隊友是不熟悉的人,雲婷也不好再甩鍋隊友問題,只能自己憋著這股氣。

花重錦看她還打算跟傅琢祈較勁兒,拉了拉她,小聲說:“我想去玩別的游戲了,你陪我去嗎?”

“你要玩什麽?”聽到花重錦不想玩這個,雲婷問。

花重錦指了指那邊空下來的游戲機:“去看看吧。”

總算把雲婷拉走,花重錦回頭看向傅琢祈:“祈哥哥,你們繼續。”

小狐貍不玩了,傅琢祈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起身坐到一旁,一邊跟那邊打牌的同學閑聊,一邊用餘光關註著小狐貍打游戲。

花重錦跟雲婷在一堆游戲裏,選了任○堂的馬○奧派對,又加上兩個同學,一起隨機了幾個游戲。

玩著玩著,其他人就都湊了過去。

“哇,嫂子玩游戲好強啊!”

“嫂子上學時候不會偷偷翹課去網吧打游戲吧?”

“傅哥好福氣啊!嫂子不僅長得這麽好看,做得一手好飯,打游戲都這麽厲害。”

聽著身邊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吹捧,花重錦微微低下頭去,似乎是有些害羞。

傅琢祈卻微笑著接下所有對自己的羨慕誇獎。

大概是雲婷也安靜下來打游戲,不再跟傅琢祈對著幹,氣氛也就逐漸熱鬧起來。

不知道是誰又cue起了傅琢祈那個白月光。

“傅哥,如果早點認識嫂子,那你心裏的白月光會換人嗎?”

雲婷精準抓到了重點:“白月光?”

“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旁邊有人趕緊解釋。

“你可真敢問,這可是送命題啊!”有人笑道,“雖然嫂子大度,但也不帶這麽坑傅哥的啊!”

“傅哥可是真男人,真男人怎麽會怕這種問題呢?是吧,傅哥。”

即便被問了這樣的問題,傅琢祈依舊不慍不惱:“一定要答?”

同學們準備見好就收,雲婷卻抓著不放了:“一定要答。”

她倒要看看,傅琢祈這老男人,還能不要臉到什麽程度!

“不會。”傅琢祈回答。

雲婷的火一下就拱了起來!就算真的不會,這老男人連句好聽的、哄人的場面話都不會說嗎?!她看他不是不會說,是不覺得有必要說吧!

說白了,傅琢祈這老男人,還是沒拿花重錦當回事!

之前那晚的所見,雲婷已經拋之腦後——畢竟一些模糊不清的東西,哪兒比得上眼前的所見所聞來得真切。

“傅總還真是……專一坦誠啊。”雲婷陰陽怪氣。

花重錦趕緊接話:“祈哥哥這一點,我最喜歡了。”

這下不僅是雲婷,連傅琢祈的那些同學們,也有些繃不住了——這麽愛嗎?

他們捫心自問,就算是玩笑話,在聽到自己新婚對象這麽回答這個問題,他們心裏也難免會生氣難過。

可眼前的花重錦,非但沒有生氣難過,竟然還是如此樂觀的態度,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好了好了不聊這個了,都耽誤嫂子打游戲了!繼續繼續。”

“你們玩兒,我去買點料酒,突然想起來,家裏料酒昨晚都用完了。”花重錦放下游戲手柄,站起身。

雲婷也跟著站起來:“我和你一起……”

傅琢祈打斷了她:“來者是客,我跟阿錦去。你們玩。”

花重錦只是因為收到了姜月的短信,所以打算出去聯系一下,自然不想有人跟著。

“祈哥哥,只留客人們自己在家也不太好。”花重錦攔住傅琢祈,“你在家裏陪客人吧,我自己去就好,就在小區門口,不遠的。”

最後,傅琢祈跟雲婷都被留下。

花重錦一個人出了門。

在去超市的路上,花重錦查看了姜月發來的消息。

【傅琢祈想合作建設福利院,你怎麽看?】

【你們聊過了?】花重錦問。

【沒有。只是他的助理聯系了我,約我下周一見面談。不過你要是不想的話,我直接推掉。】

花重錦摸了摸耳後的痣,拿不準傅琢祈是個什麽態度。

之前傅琢祈澄清緋聞的時候,打官腔說過要跟這些外來的青年企業家們積極合作,但花重錦沒想到,傅琢祈第一個合作會選姜月。

是為了政府那邊嗎?

不……花重錦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傅家企業跟政府已經有很多深度合作了,不需要一個福利院來繼續。

難道是因為……姜月?

【別推。你先探探他的目的。】花重錦回覆。

要是傅琢祈的目的是為了私人情感,那倒是好說了。花重錦想,即便自己最後釣不到傅琢祈,至少姜月也能幫自己拿捏住他。

回覆完姜月的消息,花重錦隨便拿了瓶料酒,結完賬往回走,卻在走出超市不遠處,遇到了不速之客。

“這不是傅太太嗎?”劉純靜跟她的表哥葉奕辰一起走過來,“傅太太還要自己親自出門買東西啊?我還以為,只要一個電話,就有人送到家裏呢。”

花重錦懶得搭理這兩個花鶴瑄的狗腿。

畢竟花鶴瑄都蠢成那樣,他的狗腿更是蠢到自己搭話就是浪費生命的程度。

無視兩人,花重錦繞開繼續朝小區門口走去。

然而葉奕辰卻快走幾步,攔住了他的去路:“幾天不見,傅太太不認識我們了?”

街上人太多,不好動手。花重錦環顧一圈,發現有人看過來,幹脆擺出一副茫然的姿態:“你們是?”

“傅太太貴人多忘事。”劉純靜抱胸道,“或者,我跟著鶴瑄叫你一聲大哥,你就認識了?”

“抱歉,不認識。你們認錯人了。”花重錦穿著居家的棉T恤跟休閑長褲,看起來十分乖巧。

再度攔住繞開的花重錦的去路,葉奕辰笑得有些油膩:“傅太太今天怎麽沒去上學?一個人在家裏等傅總嗎?”

“麻煩讓一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怎麽了?”

“看著像是睡了人家女朋友,被人家找上門了。”

“啊,抓奸夫啊!抓女小三的我見多了,這抓奸夫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耳邊不斷傳來那些離譜的話,花重錦覺得自己拳頭都癢了。這兩個人,跟花鶴瑄倒真是絕配,一樣的喜歡犯賤。

等到結束,一定要好好打這些人一頓出出氣。

不過當下嘛——

花重錦改了策略,突然朗聲說:“都說你們認錯人了。你們要找的花鶴瑄,那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跟弟弟相認才不久,你們跟他之間有什麽糾葛,我不清楚。你們要找人就去找他,一直糾纏我也沒用,我也不知道弟弟現在在哪兒!”

兩人都沒想到花重錦會突然這麽說,呆住了。

“你……”

“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婚禮上,我弟弟確實帶你們一起來過。但是我跟你們不熟,你們不要再來騷擾我,再來我就報警了。”花重錦看著呆若木雞的兩人,勾了勾嘴角。

周圍竊竊私語的話題果然跟著變了。

人類本就是一種善變的生物,尤其是在群體中,羊群效應不管在哪個行業、哪個地方,都是一樣的。

“我們找花鶴瑄幹嘛?”本來就是花鶴瑄派他們來附近打聽花重錦的事的。

可惜小區門禁很嚴,他們進不去,才只能在附近超市這邊溜達。真沒想到,一下就給他們遇到了花重錦本人。

葉奕辰再次見到花重錦,那點兒不入流的心思便立刻按不住。

尤其是今天的花重錦跟婚禮那天不一樣,頭發沒有做任何造型,只是柔順地垂下來,劉海微微遮住眼,露出那禍水一般的半張臉。

“既然相遇,就是緣分,我想跟傅太太單獨……”

“你想跟我太太單獨做什麽呢?這位先生。”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葉奕辰轉頭看過去,就見同樣穿著家居服,一副off狀態的傅琢祈,正含笑看著自己。

但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傅……傅總。”葉奕辰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祈哥哥,你怎麽出來了?”花重錦立刻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

傅琢祈晃了晃手機:“家裏酒不多了,出來買酒。你要先回去?還是跟我一起去買?”

其實他是想先回去的。但看看眼前這兩個狗腿子,花重錦還是說:“我跟祈哥哥你一起去!”

“走吧。”傅琢祈沖著花重錦伸出了手。

看著那支帶著銀白色素圈戒指的手,花重錦舔了舔後槽牙,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傅琢祈到底在想什麽?花重錦發現自己越觀察,謎團就越多。

歸根結底,還是傅琢祈這個男人太割裂了。花重錦想,真不知道,他對著那個姓胡的白月光,會不會也這樣。

兩人又去超市買了啤酒,傅琢祈看了看,最後又拎上了兩瓶梅子酒。

結完賬出來,花重錦無聲地跟傅琢祈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個,祈哥哥……”

“恩?”

“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婷婷叫來。”

聽著小狐貍對雲婷的維護,傅琢祈怎麽聽怎麽覺得刺耳。

隨著對小狐貍的無心薄情了解越來越多,傅琢祈發覺,自己對雲婷的羨慕也越來越深,深到快要變成嫉妒。

“哦?我還以為,她是我邀請來的呢。”傅琢祈輕笑一聲,“原來你也邀請了。”

恩?什麽意思?

花重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琢祈會主動邀請雲婷來參加他的朋友聚會?太陽打西邊出來?轉念一想,花重錦大概明白了。是雲婷主動去問了傅琢祈,傅琢祈沒拒絕的可能性更大。

“祈哥哥……怎麽想著邀請婷婷?”

“既然是朋友聚會,也不能光有我的朋友。”傅琢祈語氣有些不走心。

但花重錦卻依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或許,他該去查一下,傅琢祈大學以前身邊出現過的姓胡的人。

*

打了一下午游戲,晚飯又是燒烤,不僅有海鮮,花重錦還買了鮮羊肉和其他燒烤食材,簡單腌制後端上了桌。

“傅哥好福氣,娶到嫂子這麽好的人!”

下午的游戲拉回了氛圍,再加上酒氣,晚飯的氣氛又熱絡起來。

“對了,嫂子現在在做什麽?”

“還在上學。”花重錦小聲說。

有人頓時咋舌:“傅哥,老牛吃嫩草啊。”

“怪不得嫂子出現在傅哥生活裏這麽晚呢。感情是出生的晚。傅哥,可以啊!”

聽著同學們的談笑,傅琢祈心想,一點兒也不晚。小狐貍恰好出現在了最合適的時間。

“那嫂子畢業後有什麽打算嗎?”

這個話題,花重錦只跟雲婷聊過。現在當著傅琢祈的面兒,他得琢磨一下怎麽回答才行。

“暫時還沒想好。”花重錦說著,嬌怯地瞥了傅琢祈一眼,“我的專業應該也幫不到祈哥哥的忙,應該會在家附近找個工作吧。”

“嫂子你也太貼心了吧!”

“我家那位要是有這麽貼心就好了,傅哥,我好羨慕你啊!”

面對這些言論,雲婷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酒足飯飽,熱鬧到晚上十點,微醺的花重錦跟傅琢祈一一把人送上了出租車。回到家,就見雲婷還一個人坐在那,面前擺著兩聽剛打開的啤酒。

看他倆回來,雲婷遞了一聽過去。

傅琢祈毫不猶豫接過來。

“你們還要喝嗎?”花重錦問。

看雲婷鐵了心要繼續,花重錦只丟下一句“你們……別喝太快,對胃不好”,就進了洗手間。

等花重錦一離開,雲婷便開了口:“傅總,您真是好福氣。我們阿錦自小就體貼會照顧人,性格也軟,今晚你那些朋友們也都羨慕傅總羨慕得要死。可是我們阿錦呢?誰來體貼照顧我們阿錦呢?又有誰會羨慕我們阿錦過的日子呢?”

傅琢祈垂著眼,沒有回答,只是悶著喝酒。

看他這副架勢跟態度,雲婷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你要是不喜歡他,就早點跟他離婚,放他自由!要是你喜歡他,那就別總把他當做給你賺面子的工具。你傅總,傅大公子要什麽面子沒有,非得折騰阿錦做什麽呢?!”

“婷婷,你醉了!”花重錦從洗手間出來,恰好聽到這句,趕緊過來攔著雲婷繼續喝酒的手,“我叫司機來接你,回家休息吧。你明天不是有集體活動嗎?”

“阿錦,這個賤,咱們非犯不可嗎?”說著,雲婷竟是快要哭了。

“對不起,婷婷。”從她手裏奪過剩下的酒,花重錦半拖半抱地把人往外帶去,“我叫司機來接你回家。”

“雲家司機這個點兒應該也下班了,讓她自己坐出租車回去也不安全,要不讓她留在這住一晚吧。”

聽到傅琢祈的提議,花重錦有些詫異。

難道,他真的就一點兒也不在意雲婷說的那些話嗎?

“好啊,我倒要留下看看,你傅總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醉酒的雲婷倒是一口應下。

花重錦覺得有些頭大。或許喝醉的不止雲婷,傅琢祈大概也醉了。

不過醉酒的雲婷有些難辦,花重錦費了好大勁兒,才給小祖宗放到自己那間客臥的床上,安穩睡去。

等安頓好雲婷,花重錦翻了枕頭被子出來,準備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但洗漱回來的傅琢祈卻站在門口,瞥了一眼沙發上的人:“進來睡吧。”

“不用了,祈哥哥。”花重錦小聲說。

“今晚雲小姐在這裏,外面的衛生間讓給她,你跟我用主臥這間吧。”

不得不承認,傅琢祈想得確實比自己周到。花重錦看著剛放下的枕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起來,跟著傅琢祈進了主臥。

這是花重錦第一次進傅琢祈的臥室。

裏面裝修跟他預想的倒是差不多,雪白的墻,黑白相間的衣櫥,簡單又不失藝術性的吊燈,以及一張看起來挺寬的雙人床。

看到床這麽寬,花重錦松了口氣。

傅琢祈把床上的枕頭從中間挪到了一側,讓出另一側給身後的人。

把自己的枕頭擺上去,花重錦躡手躡腳上了床,貼著邊兒。

但傅琢祈床上不知道是香水還是香熏的淡淡青草香,卻充斥在花重錦的鼻間。花重錦突然有種錯覺,有種他現在不是窩在被子裏,而是被傅琢祈給圈在懷裏,就像自己發燒那天。

瘋了嗎?大概是瘋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兒的緣故,花重錦發現,自己現在的情緒竟然也沒有太大的起伏。就在昏昏沈沈快要睡過去的時候,花重錦突然感覺到,身後有熱源貼了過來。

熱源貼過來後卻並不老實,一條長臂直接連帶自己的薄被在內,全被攔腰圈住。而那只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擦著自己那裏過去,最後搭在自己小腹偏下的位置上。

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隔著薄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花重錦可恥地發現,自己……沖動了。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一個健康的成年男性,花重錦自覺自己在這方面的谷欠望很低,低到平時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與沖動,只有偶爾的晨||勃,昭示著自己還是個健康的男人。

但現在,他竟然有了感覺。花重錦想,肯定是酒精與外界觸碰的雙重刺激的問題!

即便平時谷欠望低,但一旦谷欠望湧上,想要什麽都不做自我平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現在,自己身後那個似乎已經睡著的男人,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連腦袋都靠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耳後跟頸間,花重錦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這些位置,竟然這麽敏||感!

不行,他得先從傅琢祈懷裏逃出去!

花重錦輕輕擡起那條壓在自己腰間的胳膊,剛剛輕手輕腳地坐起身掀開被,還沒來得及下床,手腕便被抓住了。

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力氣有些大,大到竟然直接將自己拉躺回了床上。

花重錦朝那邊看去,剛好迎上傅琢祈有些迷離的視線。

“祈哥哥,我想去下……”

話剛說到一半,花重錦的嘴就被堵住了。因為被親的時候還在說話,傅琢祈的舌尖便毫無阻礙、順暢地侵入了他的唇腔。

花重錦努力試圖將傅琢祈的舌頭推出去,卻被對方順勢纏了上來。

花重錦:???

花重錦:!!!

不僅僅只有一個來勢洶洶的吻,傅琢祈的手也順著薄被邊緣鉆了進去,精準地朝著他沖動的地方進攻。

花重錦擡手去攔,卻被傅琢祈另一只手給緊緊壓住。

脆弱又敏||感的位置落入了他人手中,花重錦頓時繃緊了身體,想要反抗,身體卻已經誠實地放棄了。

傅琢祈終於結束了他猛烈卻有些雜亂無章的親吻,卻又在花重錦臉上輕輕落下幾個啄吻。

“小狐……”

小胡?聽到傅琢祈唇齒間呢喃出的那個稱呼,花重錦心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

——傅琢祈這是醉到把自己認錯了?!

想到自己努力這麽久,傅琢祈的好感度卻一直摸不透,一種屈辱感頓時湧上心頭。花重錦想要逃離,然而傅琢祈手上動作卻又加重了幾分。

草……

陌生的刺激讓花重錦下意識弓起了腰背。

傅琢祈,他怎麽這麽會?!

察覺對方撤離的意圖,傅琢祈又逼近了幾分。

呼吸噴在花重錦的臉側,帶著淡淡的酒氣與青草香。

“不喜歡?”傅琢祈似乎有些疑惑地問。

現在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嗎?花重錦呼吸不受控地越來越急促,似乎全身的觸感都集中在了那一個地方,感覺變得更加敏銳。

發現身邊人終於沒有要再逃的打算,傅琢祈微微偏過頭去,含住了花重錦圓潤飽滿的耳垂。

花重錦小時候村裏去過一個相面的老頭,那老頭說,花重錦這耳垂,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後來花重錦每經歷一件事,就忍不住在心裏嘲諷一次,那老頭學不到家,竟然也敢出來給人看相。

如今,耳垂被含在溫熱的唇腔中,花重錦腦裏卻只剩下陌生又熟悉的快||感,以及殘存著的一點理智——他得逃。

然而りせい終歸敗給了ほんのう。

當花重錦身子微微ふるえる,在傅琢祈手中到達的時候,花重錦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原來……還能這麽爽的嗎?

花重錦以為到此就結束了,然而傅琢祈卻又再次吻了上來。

口腔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掠||奪,被子下,兩人相碰處傳來的しょっかん,讓花重錦腦海中警鈴大作。

“……好喜歡。”傅琢祈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小狐……”

再次聽到那個稱呼,花重錦心裏不再是屈辱感,反倒激起了些許鬥志。

對於其他人ふれる的抗拒,似乎也被鬥志給壓制了下去。花重錦伸過手去,輕輕ふれる傅琢祈的。

“祈哥哥,知道我是誰嗎?”

傅琢祈盯著他看了片刻,才呢喃著說:“……阿錦。”

叫出口的名字,不再是那個白月光小胡,花重錦心裏竟覺得松了口氣。

花重錦ゆびさき微微動作了幾下,聽著傅琢祈呼吸逐漸亂了章法,心裏冒出幾分得意。

“祈哥哥,喜歡嗎?”

七分醉三份裝的傅琢祈,差點因為心上人壓低聲音的這句話而崩斷最後的弦,好在緊要關頭還是繃住了。

沒有回答,傅琢祈只是又再次親上了那張紅潤的唇。

搭在花重錦腰間的手,壓著他的腰朝自己挺了挺,傅琢祈手指在他的腰窩上打著圈:“……喜歡。”

又何止是喜歡。

花重錦勾了勾嘴角,學著傅琢祈之前,加快了幾分。

酒氣在兩人呼吸間蔓延,最終還是被另一種銀靡的味道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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