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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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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夢中人

德文希手一頓,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今天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那烏黑的發就那樣自然的垂落在肩膀兩側。

她的臉上也沒有很厚重的妝容。

尤其是她說話的時候,那紅唇緩緩牽動,這個時候的神態是最像的。

不過,德文希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思緒。

像和不像,這件事不需要姜惜之來對他開這個口。

德文希沈醉又清醒著:“這不是你該問的。”

他的語氣也不算太冷。

雖然是這樣,但德文希剛剛的失神,看她的眼神也不太對勁,這些小細節姜惜之有註意到。

還有那漫山遍野的薄雪花,像是在祭奠某個人。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怎麼看,也像是他在找尋她的影子。

可是他並不願意說。

姜惜之岔開話題:“我第一次知道先生喜歡泡茶,以為你會更偏愛……”

“你覺得我對這邊的文化不會太熟悉。”德文希順著她的話說。

姜惜之點了點頭。

德文希唇角微勾,願意與她聊天:“從小耳濡目染,生活方式更像這邊的人。”

“難怪了。”姜惜之又站起來:“不過也是,先生在這邊多年,該適應的都適應了。”

德文希琢磨著手裏的茶具:“還想喝嗎?”

姜惜之道:“不了,品了先生的茶,就足夠了。”

德文希便放下手裏的茶具,擡眸看向姜惜之,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的不避諱。

就專註的凝視她。

姜惜之在這種眼神下,動作都遲緩了。

她知道,他看得不是她。

可又不知道怎麼做。

顯得很拘謹,又要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頭皮都在發麻。

“會跳舞嗎?”

突然,他又開口。

聲音低啞,吐字卻清晰。

姜惜之註意到他的眼神,明亮中又透露著幾分惆悵。

“會。”

“那跳個吧。”

德文希對她有要求,那說明她也可以提條件,姜惜之道,“既然你想看我跳舞,那也不是能白看的,我也想去看孩子,你同意嗎?”

德文希沒有猶豫:“可以。”

只要關於她,他總是這麼的爽快。

同樣,姜惜之也開心了。

德文希朝著她頷首示意,“推我去後花園吧。”

“好。”

她推著他去後花園,發現後花園變得和以前也不太一樣。

是哪裏不一樣呢。

是本來只有滿山的薄雪花,卻突然多了一種白色的玫瑰。

是德文希種的。

新型研制出來,被他命名為“薄雪”新品種。

姜惜之也發現了,他喜歡白色一切。

她慢慢地推動著輪椅,陽光照在德文希的身上,德文希頓時覺得很溫暖。

尤其是他看到了地上那被陽光搖曳拉扯出來的長長的影子。

舍不得眨眼。

真像啊。

如果薄雪沒死的話,就會是她吧。

想到這,德文希諷刺地勾起唇。

停在之前的位置,薄雪花依舊開得茂盛,只有這裏的一切是白色的,與雪的顔色接近,仿佛也到了一個純白無瑕的世界。

“現在開始嗎?”

德文希“嗯”了一聲,聲音很輕。

姜惜之想也沒想,便做好的動作。

她是學過舞蹈的。

古典舞。

許久沒跳了,很生疏,但她是專業的。

身體很柔軟。

德文希靜靜的看著,眼眸怔怔,到後面,氤氳匍匐,那身影與他記憶的重疊,分不清楚誰是誰。

很像。

多年前他也是這麼站在臺下,看著她跳舞。

她是個驕傲的公主。

同樣也是最美麗的白天鵝。

那麼的耀眼。

可是他註意到自己皺褶的皮膚,發現他已經老了,而薄雪依舊那麼的耀眼。

他突然把手收回來,用衣袖遮住,不想讓人看到他滄桑的樣子。

一支舞完了,姜惜之回到德文希的身邊,她喊“先生……”

“我是不是老了。”德文希突然問。

姜惜之抿了抿嘴,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他。

德文希看著她:“你還是那麼的年輕,而我卻老了。”

姜惜之道:“先生,舞已經跳完了。”

“你跳得真好,再也不會有人跳得比你好了。”德文希自顧自的說:“要是我再年輕一點就好了,你看我都老了,不是和你一樣的年紀,也無法再與你站在一起,要是年輕一點就好了……”

他自言自語,句句都是她。

姜惜之問:“那個人叫薄雪嗎?”

“薄雪。”名字似乎點中了德文希的神經,他的眼眶瞬間濕潤:“薄雪就在這裏。”

他顫抖的手指著前方。

是那一片薄雪花從。

這就是他對薄雪的信仰。

這裏只有一種花,那就是薄雪花。

而他心裏,只住著這個人。

姜惜之看向那片花叢,不知為何,心底也惆悵起來,再看向德文希,他的蒼老與悔恨似乎都寫在了臉上。

或許,在這裏,他能輕松一些,像一個柔軟的男人。

她朝那邊走過去,上一次她沒來得及看清楚,還有些疑惑,這一次看到了,那邊那小鼓包是一個墳墓。

她想,他口中的薄雪就是在這裏吧。

“她已經死了。”

他把她葬在這裏,給這整座山都種了屬於她名字的花。

德文希從來都不敢看,在他心裏,薄雪沒有死,就像這花一樣,每年都會盛開。

而看到姜惜之,仿佛這個人更加鮮活。

“薄雪還活著。”德文希說:“她還活著,一直都活著。”

他這麼說,只不過是偏執的堅持自己的夢。

無法接受她死去的事實。

而姜惜之好奇的是這個人到底是誰。

德文希並沒有透露很多,仿佛她只不過是一個工具。

他貪戀薄雪,她只是扮演她的影子,隨叫隨到,讓他去懷念。

即刻,又恢覆正常。

或許他是清醒的。

清醒的投入,也清醒的把自己抽離。

而這時,管家正好進來打破平靜。

他看了姜惜之一眼,又在德文希耳邊說了幾句話。

在他說話的時候,德文希的眼神卻是看著姜惜之。

這一眼,讓她背後發涼,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情。

說完後,德文希臉色很平靜,轉動輪椅,對她說:“今天不能去了,有點事情,關於你的,你跟我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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