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被救

關燈
第177章 被救

橘貓努力回應她每一句話。

它也想陪伴她很久很久。

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有人欺負她,它會去拚命。

看她哭了,橘貓也很無奈,爪子撫摸她的臉,又拚盡全力蹭她的手。

它不想她在哭了。

“對不起。”姜惜之很自責,沈浸在悲傷之中:“本來說要好好待你,以後你再也不用挨餓了,沒想到跟了我之後,你還不如以前流浪,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喵。”橘貓眼神憂傷,舔她臉上的眼淚:“喵~”

它不會說話,只能用聲音一遍遍的回應她。

它本來就是流浪貓。

吃了這一頓,沒下一頓。

還要因為偷東西挨很多次打。

可能某一天它就會餓死,或者被打死。

又可能被貓販子騙了去,做成了別人桌上的一頓晚餐。

如果不是她,它不可能每天都吃上肉,過上不用挨餓的日子。

它很久沒吃過肉了。

也沒有人真誠溫柔的撫摸過它。

它的前主人對它也很好,誇它的眼睛很漂亮,像是藍色的海洋。

跟著他回家之後,每天愛不釋手的撫摸它,每晚抱著它睡覺。

它有時候不高興就一只貓待著,高興去蹭他。

它的主動,每次都會讓主人很欣喜,會把它擁抱在懷裏,哄著它。

冬天,躲在主人的被子裏,非常的暖和。

它可以舒服的咕嚕咕嚕,睡個大覺。

後來他的身邊出現了一位女性,它就再也沒在主人身邊睡過覺。

主人對它沒之前那麼照顧,因為那名女性不喜歡貓,討厭貓掉毛,讓他把它送走。

那時候主人不忍心,沒有送走它,而是把它關在客廳養。

從那之後,它再也沒去過臥室。

每次它想主人,去蹭主人的腿,想要他抱抱它,主人只是摸一下它的頭,就走開了。

後來他們結婚了,那名女性變成主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女主人懷孕了,醫生叮囑的是不能養寵物,細菌寄生蟲太多,會影響肚子裏的寶寶發育。

那一晚,它在窩裏睡覺,聽到主人在吵架,吵得很大聲。

第二天醒過來,它就在主人經常帶它出去玩的包包裏。

主人很久沒帶它出去玩了。

它很高興,雀躍,以為主人又像從前那樣對它,陪它玩耍。

包包的拉鏈並沒有關上,它雖然害怕外面的世界,也跳了出來,四周找主人。

用力的叫喚,想要吸引他的註意力。

卻並未見他出現。

它以為他在與它捉迷藏,在原地等,一直等。

等到天黑,等到肚子很餓很餓,主人卻再也沒出現過。

從此,它過上了流浪的生活。

她是第一個主動餵它食物,又不厭惡它的人。

所以,它選擇信任她,想要保護她。

橘貓凝視著她,太多想要表達的情緒。

它想永遠陪伴她,治愈她。

在她不開心的時候,蹭蹭她,給她足夠的勇氣,她就會滿臉笑容,再艱難也會過去。

可惜,它陪伴不了她多久。

“喵……”橘貓感覺身體很重,爪子擡不起來,無法再觸碰她的臉,也不能在她懷裏撒嬌。

它的眼神開始渙散,聲音也逐漸小了,回應不了她。

“大黃。”姜惜之喊著。

每一次的呼喚,都會得到回應。

證明它還在。

到最後它不再出聲。

“大黃,大黃。”姜惜之堅持不懈,一直喊,喊到自己精疲力竭。

最後她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昏倒過去。

--

老宅的燈還亮著,一切很平靜,又那麼的凝重。

慕南舟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望著外面下起的雨,在地上積累了一灘水。

他眉頭緊皺,面色籠罩著陰霾,又一遍遍的看腕表上的時間。

郁結從未退散,只會越發洶湧。

讓他無比的焦躁。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還伴隨著小點的雷聲。

他沈著呼吸,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隨後,他冷著臉,雙眸犀利的往客房的方向走。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秦不深在美夢中,聽到巨響,立馬從床上跳起來,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先激動:“怎麼啦?地震了嗎,趕緊跑!”

慕南舟厲聲吼道:“秦不深!”

秦不深迷糊的睜開雙眸,擦了嘴角的口水,卻看到慕南舟在床前。

他還以為天亮了,看了看手表:“咦,南哥,你怎麼在我房間,不應該在溫柔鄉了嗎?難道就完事了……哎喲!”

慕南舟一腳踹過去,直接把他踹了個腳朝天。

秦不深瞬間醒了,屁股疼得要命,像是要裂開了一樣,再看到慕南舟那陰沈的臉,能一刀給他宰了,他心臟不由顫了顫:“南哥,怎麼了?發生什麼大事了,有什麼事和兄弟好好說,我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慕南舟很想一刀宰了他,但想了想,咬牙切齒道:“給我穿好衣服,滾出來,今晚,你別想睡覺!”

說完,他戾氣深重的又走出去。

秦不深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懂他的怒火。

難道在嫂子那吃癟了,把怒火都發洩在他身上?

雖然他沒有搞懂,但南哥的脾氣發洩在他身上也是應該,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出去。

乖乖的軍姿站好,任由他發落。

慕南舟犀利的目光盯著他,冷聲道:“去開車!”

秦不深楞了一會,摸不著頭腦:“這麼晚,還下著雨,你還要出去啊?南哥,春宵一夜值千金,把嫂子丟在家……”

話還沒說完,卻發現慕南舟的視線越發的淩厲。

仿佛他再敢說一句,明天就要發配到邊疆做苦力了!

秦不深還是害怕的,惹誰都不能惹南哥,把話都吞了回去:“是,南哥,我這就去開車!”

他利索的拿上車鑰匙,迎著雨去把車開過來。

慕南舟穿好衣服,又離開了老宅。

--

“大黃!”

姜惜之從噩夢中蘇醒,激動的喊著橘貓的名字。

醒來之後,眼淚還沒有幹,已經模糊了眼睛,看不清楚身在何處。

只是手裏沒有大黃,就像生命缺失了一塊,她慌亂的在身邊尋找:“大黃,大黃呢!”

她摸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把她一把抓住,有些不理解的問:“姜師父,你沒事吧?”

姜惜之呼吸急促,聽到聲音恍然擡起眸,眼睛被淚水模糊了,她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落入眼簾的是一雙灰色的眼眸,發現是白天與她下棋的那個男人,她抓住他的衣袖,緊張的問:“你看到大黃了嗎?剛才還在我懷裏,你看到了沒有?”

溫西裏被她扯著,她情緒很激動,又拍了拍她的肩膀,遞過來一杯水:“你別激動,先喝口水。”

姜惜之眼淚嘩啦啦的落下:“大黃死了嗎?它死了嗎?”

情緒過於低落,淚水就像是沒關的水龍頭,她自責道:“都怪我,你太倒黴了,跟錯了主人,跟著我只有被欺負的份,我無法保護你,無法給你一個安全的家!”

溫西裏摸不著頭腦,見她哭得這麼厲害,安慰道:“姜師父,你先別哭,你說的大黃是一只貓嗎?”

姜惜之擡起頭:“是,是的!”

溫西裏松了一口氣:“它還沒死呢,還活著,只是傷得比較嚴重,骨折了,我已經給它包紮好了,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恢覆如初。”

姜惜之回過頭,只見橘貓躺在沙發上。

它無力的躺著,尾巴不搖晃,毫無生機,身上毛發還有些濕潤,耳朵耷拉著,十分的可憐。

她立馬跑下床,雙腿跪在了沙發面前,小心翼翼撫摸橘貓的腦袋,感受到它腹部還在動,還有呼吸,她只覺得身上的擔子輕松了:“大黃。”

橘貓很累了,睜開疲憊的眸子,看到姜惜之的臉,想要叫一聲,張開嘴,只發出了微弱的氣息。

姜惜之喜極而涕:“還好,還好你沒死,你命大,怎麼可能會死,大黃,等你好了,我會給你煮很多很多的肉,吃很多很多的罐頭,你要快點好起來!”

橘貓爪子動了,搭在姜惜之的手上。

得到回應,姜惜之握著它的爪子,臉貼著它的臉,蹭了蹭它。

又給它蓋上毯子,守候在它身邊。

溫西裏見她為了一只貓又笑又哭,雙手環胸,無法與她有同理心,問道:“這只貓是救過你的命嗎?你把它看得這麼重要,一醒來就要找它,我在路上看到你的時候,你抱著它死死的不放,明明都自身難保了。”

姜惜之眼眶濕潤,唇抿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無法被理解。

她把一只貓看得這麼重要。

大多數人都不理解吧,她對大黃的感情有多深。

因為它是一只流浪貓。

它被人類欺負,餓了那麼多的肚子,已經不信任人類了。

它卻那麼信任她。

它也需要很多的愛,關懷,才能重新信任人類,才能活得自在。

可它很聰明,從一開始就信任她。

所以,她對它也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就像是相依為命,又處在同一個環境的兩種生物,能夠慰藉彼此。

能懂得彼此的苦難。

她看向溫西裏,只是道:“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大黃,醫藥費我會還給你的。”

“不用謝。”溫西裏坐在她旁邊,灰色的眸子盯著她:“你怎麼這麼慘,大雨天的還在外面,是無家可歸了?”

姜惜之神情失落,沒有回答他的話。

有些問題說出來,只是讓她想起不美好的事。

而他總是言語戳在她並不想回答的地方。

溫西裏見她不做聲,好像她一直挺悶,挺沈默,眼睛裏都寫滿了滄桑與故事。

和她同齡的女人,都在想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怎麼去吸引男性,怎麼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

而她已經與六七十歲的老頭打交道了。

好像已經到了黃昏。

這不應該是她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姜惜之問:“這是哪?”

只是一個簡單的一室一廳,房間很整潔,也很簡陋,墻壁是白色的,再也沒有過多的裝飾,也沒有多少的物品,一張床,一個沙發茶幾,電視機,幾把椅子,還有他極少數的衣物。

溫西裏坐著椅子,手搭在腿上,腳卻豪邁的踏在茶幾上:“還能是哪?員工宿舍啊。”

姜惜之透過窗戶,就是棋社的那一條街。

她看向溫西裏,懷疑的問:“你真是保安?”

溫西裏笑得意味深長:“不然呢?你覺得我是什麼?”

姜惜之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猜測他的身份,又覺得他不可能做保安這麼簡單。

可能他是個混血。

也有可能他的氣質不像是個簡單的人物。

姜惜之回過頭,下巴靠著沙發,離睡著的橘貓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楚它的睫毛:“不知道,不管怎樣,謝謝你能收留我。”

溫西裏瞇著眼:“你很喜歡和別人說謝謝。”

姜惜之斂眸:“因為你救了我,我現在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只能通過謝謝來感激你,讓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會忘記別人好的人。”

她的話讓溫西裏楞了一下。

他並不了解她,只是下棋見過一面,這是第二次見面。

一開始還覺得她挺冷淡的,作為朋友或者女性對象,都遠遠不會入他的眼。

也就是會下棋,贏了他,讓他很不服氣。

他長這麼大,遇到過很多場面,很多人,只是覺得她的話和行為太過了。

為了一只貓,沒必要。

感謝他,也沒必要。

溫西裏覺得很好笑:“不用說謝謝,只是碰巧路過,又認識。換著別人,可沒有你這麼一直想著感激別人,人不都會利己不利人嗎?”

姜惜之無法認同:“別人是別人,我是我,需要多少錢?”

溫西裏見她這個無家可歸的打扮:“你有錢嗎?”

姜惜之抿唇:“我會還你的。”

溫西裏眸色微變:“不用還了,你的話我接受了。”

姜惜之看向他:“你是覺得我只會說好聽的話,不會有實際行動嗎?”

溫西裏雙手墊著後腦勺,身體靠向椅背,神情有些慵懶:“我只是小小的保安,哪用得著你這麼多次承諾啊。”

姜惜之知道他不會相信,或許還覺得相信她的話,就是自己太單純!

“我確實會還你。”姜惜之說完,也沒有再強調。

而是趴在沙發旁邊。

她太累了,身心俱損,看著大黃睡過去。

溫西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椅子,痞氣又愜意,拿著手機在發消息。

等他回過神,姜惜之睡著了,他灰眸漸冷,後背離開椅子,彎下腰盯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