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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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出院
今天是邱楓出院的日子。
下了大雨。
費廷站在窗口，邱楓正坐在床上往包裏塞東西。
費廷帶來的卷子他都做完了，費廷幫他批改的時候還戴上了眼鏡，他沒見過費廷戴眼鏡，但覺得這人怎麽樣都好看，撐著腦袋看了好半天。
一個月不長不短，反正是把他給躺煩了，可惜他兩條腿都有傷，現在就算出院了也只能坐輪椅。
威亞斷裂的事情變成了懸案，費廷雖然心有不甘，但總歸有點數，邱楓也是這麽想的，這世上一天到晚想整他的，還能有誰？！
今天下大雨，輪椅還是有點麻煩。
“別擔心，程東等下會過來。”
費廷這一個月基本上天天都會過來，不過邱楓看出來他很忙，好像在處理一些公司比較麻煩的事。
公司管理層的事，他一般不和自己說，他也不太問。
程東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費總……”進門的時候程東看起來有些事情想說，可是看到自己坐在一邊，就還是沒開口。
邱楓裝作沒發現，拎起包，“走嗎？”
太想回家了！
費廷幫邱楓把東西都搬上了樓，扶他到床上躺著。
“我去一趟公司。”低頭在他前額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好。”邱楓點點頭，抱緊了跳到他肚子上的費雯麗。
費廷伸手在費雯麗的小腦袋上順了兩下，就轉身出了門。
邱楓知道公司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但是並沒有多問。
他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給費廷發了兩個消息對方都簡短地回了，他才放心地爬起來。
他的腳現在還是不方便，但是把自己慢慢挪到輪椅上，再去廁所慢慢扶著拐杖尿個尿，他還是可以的。
費廷囑咐過他寧可慢慢來也不要莽撞，再摔了真的就是一輩子鐵拐李了，所以他格外的小心。
好不容易折騰了一圈回來，看看墻上的鐘居然都已經快八點了。
他在床上躺好，剛伸手摸了摸肚子，費廷就打電話來了。
“餓了沒有？”電話那頭很吵，費廷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喘。
“你在外面？”邱楓問。
“嗯，回了趟家，我爸身體出了點問題。”
“好，那你慢慢來。”
電話那頭響起關車門的聲音，邱楓又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是為了爸爸的原因嗎？
費廷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很多飯盒。
“皇庭後廚已經下班了，就……”
“沒事！這不挺好嘛！”邱楓把他手裏飯盒接過來，上面都標著希爾頓的LOGO，“這都五星級酒店了還不夠好啊？我還天天吃皇庭麽我？都吃成太子了！”
費廷笑笑，伸手摸了他的頭一下，“餓著了吧，對不起。”
邱楓抓住他的手蹭了蹭，“說什麽呢？我以前在外面打工，忙起來一天都不吃飯，現在每天五星級酒店外賣呢！我還……”
費廷站起來一把摟住他的頭。
邱楓埋在他暖呼呼的胸口，感覺他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說了，以後都不讓你受苦。”
“那個……”邱楓猶豫著開口，“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嗎？我能不能知道？”
費廷把他從懷裏放出來，坐下把飯盒都攤開來，“我爸……病情惡化了。”
邱楓剛夾起一塊肉，手抖了抖。
“心臟問題，老毛病了。”費廷給他遞了一盒飯，“今天早上忽然送進ICU了。”
“什麽？！”邱楓睜大了眼睛。
費廷拍拍他的手，“已經搶救回來了。但是這種情況這幾天已經發生好幾次了，不樂觀。我雖然跟他沒什麽感情，也畢竟……是我爸。”
“嗯，”邱楓點點頭，隨意地扒了兩口飯，“我還以為……是公司的事。”
費廷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碗裏，“公司也有事。張旭陽最近一直在聯絡公司的一些小股東，我調查了一下，他想收購股權。”
“收購股權？”邱楓不太懂。
“他想讓我下臺。”費廷說，“他手上有我大姐的股份，不少，如果再收一些其他小股東的股權，真的可能……”
“那你爸呢？他不管……”邱楓說了一半，忽然沒了聲音。
在ICU了都，還怎麽管，他都給忘了。
“我爸股份都在我這了，他已經不管公司的事很久了。費弛那邊有一些股份，但加起來也不知道夠不夠，公司的持股人挺多，分散了都沒事，就是怕都被他買通。”
“哪有那麽容易？難道都能給他面子不成？你才是正牌老大的兒子好嗎？”邱楓聽得很急，心裏咬牙切齒，張旭陽這個齷齪中年大叔他見過幾次，每次印象都很爛，要是真被他坐上雷霆總裁的位置，連他都不想幹了！
“先不多想吧，”費廷低頭開始吃飯，“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就是……”
“你就是不想讓我擔心，我知道。”邱楓在他手背上拍拍，凝視著他，“但是，我想幫你！不想讓你一個人扛著。”
費廷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心裏踏實了不少，還好，這個時候身邊有他在。
這一個月邱楓基本沒怎麽出門，在家靜養刷題，偶爾找費廷問一下，英語進步了不少。
費廷因為張旭陽的事去拜訪了好幾位公司的股東，那幾人差不多都表示不會把手上的股份賣掉，費廷稍微松了口氣。
但費誠的身體卻越來越不樂觀。
這天吃完飯，費廷打開電腦開始工作，邱楓坐在一邊刷卷子。屋裏靜悄悄的，連費雯麗小朋友肉爪著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是又胖了？”費廷擡頭看了看正在客廳裏追球的白團子。
邱楓“嗯”了一聲，“多半是，剛才跳上我肚子差點把我砸尿了。”
費廷樂得不行，走去客廳裏把貓抱起來顛了顛，“再吃真的成豬了。”
最近他真的難得笑一次，邱楓看著他有些出神。
白豬適時地“嗷~”了一聲。
桌上的手機跳了起來。
“哥……”
費廷接起電話，費弛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怎麽了？”費廷放下手裏的貓，眼皮莫名的一跳。
“爸好像……”費弛的聲音有些抖，“你快到醫院來一下。”
邱楓看見費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伸手抓住他胳膊，“怎麽了？”
“我爸……”費廷眉心擰著，似是說不下去，“我要去醫院一趟。”
邱楓很想陪著他，但是他二人的情況，萬一火上澆油…..
“……你……”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手卻緊緊地抓著他。
費廷蹲下來，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等我回來。”
大門關上了。
邱楓坐在沙發上有些怔楞，“……好。”
……
費誠沒能熬過那一夜。
陳靜也病倒了。
在醫院熬著的一夜，費廷都沒有看到費晴和張旭陽。
“哥……”
費弛坐在費廷旁邊，低著頭小聲嘆息，眼淚都哭幹了，可是一切都不能改變了。
一切都不能改變了。
費廷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心裏也不好受。
在整個費家，只有他們兄弟倆的感情還比較親，費弛心地善良，不像大姐費晴那麽機關算盡。但是他並不傻，知道這個家裏的每個人都是怎麽對費廷的，所以，就算費誠忽然去世，費廷能給出的反應也不過是用心地處理好後事而已。
親情……或許早在他前二十幾年的歲月裏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然而這些都不怪他。
這個家欠他的，費誠用雷霆總裁的位置還給他了。
但是，就算是這麽個虛無縹緲的位置，現在都面臨被人搶走的風險。
“爸是被張旭陽氣的，不然不會一下子這麽嚴重。”申勇走過來，摘下臉上的口罩。
他一頭一臉的汗水，費廷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謝謝。”
申勇低頭一笑，“謝什麽，我都沒能搶救成功。”
這是他作為一個醫生的內疚，費廷掏了一包煙出來，伸手遞給申勇一根，轉身推開了醫院後花園的大門。
他和這個二姐夫很少聊天，但是卻在這麽一個特殊的夜晚站在醫院的後花園裏說了很多的話。
費冉去陪陳靜了，費晴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快天亮的時候大門被輕輕地推開了，失眠的邱楓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客廳的方向。
費廷擰開他臥室的門，站在了門口。
他的臉色很差，平時清亮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邱楓心裏揪著，直到費廷走過來一把抱住他倒在了床上。
他把臉埋在他的後背，小聲的啜泣在黑夜裏顯得特別清晰，濕熱的液體打濕他的T恤，邱楓沒有動，就讓他這樣安心地抱著。
費廷第一次哭得這麽徹底，毫無顧忌的把這二十幾年的委屈都哭了個幹凈。
邱楓慢慢地轉過身來，把他摟進懷裏箍緊。
費廷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地安靜下來。
如果他人生的黑夜裏有一道光，那就是他身前的這個人。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費廷已經不在了，客廳的桌上有些打包回來的早點，應該是他一大早出去買的。
費廷這個人一直都是一副鋼鐵般的外殼，他習慣扛著一切該他扛的和不該他扛的事情，只有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偶爾會露出一絲絲的脆弱，但這已經足夠了。
邱楓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手機忽然跳了一下，是陸嘉誠發來的一張照片。
他和聞展飛已經到國外了，照片上是兩人站在自家的大房子前的合影。
這就是……他和費廷的未來嗎？
邱楓盯著照片看得出神，心裏只有滿滿的期待。
他代替陸嘉誠拍的那部電影制作得飛快，才幾個月已經在國外參賽了，邱楓的腿也基本好了，拆了石膏，走路沒什麽問題，就是需要特別的小心。
“楓！”費廷推門進來，邱楓正在窗前舉貓。
“是不是想去健身？”費廷看著他笑，舉貓是幾個意思？
這幾個月張旭陽不知道什麽情況，沒再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程東覺得他應該打消了這個主意，費廷卻覺得沒那麽簡單。
“這麽肥的啞鈴，怎麽能不利用一下？”邱楓把貓換了個手，費雯麗小朋友一只肥雞一樣的攤在他手掌心裏，掙紮都懶得掙紮一下。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邱楓看他一臉的興奮，“發生什麽事兒了？”
還沒等把貓放下，人已經被一把推到了墻上，費廷在他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貓掉到了地上，一溜煙地跑了。
“怎麽了？”雖然早就習慣了他這樣動不動就搞偷襲，但這人今天看起來似乎特別高興，“你懷孕啦？”
費廷楞了一下，然後仰著頭就開始笑，“你丫是不是有病？要懷也是你懷！再說……”他把手繞到他背後，摸到一片柔軟後用力的捏了一下，“不是還沒那什麽麽！”
邱楓被他捏得一蹦，抓住他的手趕緊拉開，“我腿還沒好，別耍流氓！”
其實這之前都不知道耍了多少回了。
只是今天肯定有事兒，他想先聽事兒。
“什麽事兒？快說！”
“你得獎了！”費廷看著他，眼睛忽然亮了。
“什麽？！”邱楓有些震驚。
“GN電影節最佳外語片獎！”
“WHAT ？？！！”
“YES ！！！”
邱楓不敢相信，這是他的第一部 電影啊！
“組委會邀請你去電影節，後天就走！”費廷伸手摟著他轉了個圈。
“後天？！”邱楓還是不太相信。
“擔心什麽？我陪你去。”費廷湊到他耳邊，“領完獎，我們去巴黎玩，給你……”他輕輕咬了他的耳朵一下，“過生日。”
“……”邱楓一楞，確實是……要過生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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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廷帶來的卷子他都做完了，費廷幫他批改的時候還戴上了眼鏡，他沒見過費廷戴眼鏡，但覺得這人怎麽樣都好看，撐著腦袋看了好半天。
一個月不長不短，反正是把他給躺煩了，可惜他兩條腿都有傷，現在就算出院了也只能坐輪椅。
威亞斷裂的事情變成了懸案，費廷雖然心有不甘，但總歸有點數，邱楓也是這麽想的，這世上一天到晚想整他的，還能有誰？！
今天下大雨，輪椅還是有點麻煩。
“別擔心，程東等下會過來。”
費廷這一個月基本上天天都會過來，不過邱楓看出來他很忙，好像在處理一些公司比較麻煩的事。
公司管理層的事，他一般不和自己說，他也不太問。
程東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費總……”進門的時候程東看起來有些事情想說，可是看到自己坐在一邊，就還是沒開口。
邱楓裝作沒發現，拎起包，“走嗎？”
太想回家了！
費廷幫邱楓把東西都搬上了樓，扶他到床上躺著。
“我去一趟公司。”低頭在他前額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好。”邱楓點點頭，抱緊了跳到他肚子上的費雯麗。
費廷伸手在費雯麗的小腦袋上順了兩下，就轉身出了門。
邱楓知道公司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但是並沒有多問。
他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給費廷發了兩個消息對方都簡短地回了，他才放心地爬起來。
他的腳現在還是不方便，但是把自己慢慢挪到輪椅上，再去廁所慢慢扶著拐杖尿個尿，他還是可以的。
費廷囑咐過他寧可慢慢來也不要莽撞，再摔了真的就是一輩子鐵拐李了，所以他格外的小心。
好不容易折騰了一圈回來，看看墻上的鐘居然都已經快八點了。
他在床上躺好，剛伸手摸了摸肚子，費廷就打電話來了。
“餓了沒有？”電話那頭很吵，費廷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喘。
“你在外面？”邱楓問。
“嗯，回了趟家，我爸身體出了點問題。”
“好，那你慢慢來。”
電話那頭響起關車門的聲音，邱楓又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是為了爸爸的原因嗎？
費廷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很多飯盒。
“皇庭後廚已經下班了，就……”
“沒事！這不挺好嘛！”邱楓把他手裏飯盒接過來，上面都標著希爾頓的LOGO，“這都五星級酒店了還不夠好啊？我還天天吃皇庭麽我？都吃成太子了！”
費廷笑笑，伸手摸了他的頭一下，“餓著了吧，對不起。”
邱楓抓住他的手蹭了蹭，“說什麽呢？我以前在外面打工，忙起來一天都不吃飯，現在每天五星級酒店外賣呢！我還……”
費廷站起來一把摟住他的頭。
邱楓埋在他暖呼呼的胸口，感覺他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說了，以後都不讓你受苦。”
“那個……”邱楓猶豫著開口，“最近發生了什麽事嗎？我能不能知道？”
費廷把他從懷裏放出來，坐下把飯盒都攤開來，“我爸……病情惡化了。”
邱楓剛夾起一塊肉，手抖了抖。
“心臟問題，老毛病了。”費廷給他遞了一盒飯，“今天早上忽然送進ICU了。”
“什麽？！”邱楓睜大了眼睛。
費廷拍拍他的手，“已經搶救回來了。但是這種情況這幾天已經發生好幾次了，不樂觀。我雖然跟他沒什麽感情，也畢竟……是我爸。”
“嗯，”邱楓點點頭，隨意地扒了兩口飯，“我還以為……是公司的事。”
費廷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碗裏，“公司也有事。張旭陽最近一直在聯絡公司的一些小股東，我調查了一下，他想收購股權。”
“收購股權？”邱楓不太懂。
“他想讓我下臺。”費廷說，“他手上有我大姐的股份，不少，如果再收一些其他小股東的股權，真的可能……”
“那你爸呢？他不管……”邱楓說了一半，忽然沒了聲音。
在ICU了都，還怎麽管，他都給忘了。
“我爸股份都在我這了，他已經不管公司的事很久了。費弛那邊有一些股份，但加起來也不知道夠不夠，公司的持股人挺多，分散了都沒事，就是怕都被他買通。”
“哪有那麽容易？難道都能給他面子不成？你才是正牌老大的兒子好嗎？”邱楓聽得很急，心裏咬牙切齒，張旭陽這個齷齪中年大叔他見過幾次，每次印象都很爛，要是真被他坐上雷霆總裁的位置，連他都不想幹了！
“先不多想吧，”費廷低頭開始吃飯，“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就是……”
“你就是不想讓我擔心，我知道。”邱楓在他手背上拍拍，凝視著他，“但是，我想幫你！不想讓你一個人扛著。”
費廷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心裏踏實了不少，還好，這個時候身邊有他在。
這一個月邱楓基本沒怎麽出門，在家靜養刷題，偶爾找費廷問一下，英語進步了不少。
費廷因為張旭陽的事去拜訪了好幾位公司的股東，那幾人差不多都表示不會把手上的股份賣掉，費廷稍微松了口氣。
但費誠的身體卻越來越不樂觀。
這天吃完飯，費廷打開電腦開始工作，邱楓坐在一邊刷卷子。屋裏靜悄悄的，連費雯麗小朋友肉爪著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是又胖了？”費廷擡頭看了看正在客廳裏追球的白團子。
邱楓“嗯”了一聲，“多半是，剛才跳上我肚子差點把我砸尿了。”
費廷樂得不行，走去客廳裏把貓抱起來顛了顛，“再吃真的成豬了。”
最近他真的難得笑一次，邱楓看著他有些出神。
白豬適時地“嗷~”了一聲。
桌上的手機跳了起來。
“哥……”
費廷接起電話，費弛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怎麽了？”費廷放下手裏的貓，眼皮莫名的一跳。
“爸好像……”費弛的聲音有些抖，“你快到醫院來一下。”
邱楓看見費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伸手抓住他胳膊，“怎麽了？”
“我爸……”費廷眉心擰著，似是說不下去，“我要去醫院一趟。”
邱楓很想陪著他，但是他二人的情況，萬一火上澆油…..
“……你……”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手卻緊緊地抓著他。
費廷蹲下來，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等我回來。”
大門關上了。
邱楓坐在沙發上有些怔楞，“……好。”
……
費誠沒能熬過那一夜。
陳靜也病倒了。
在醫院熬著的一夜，費廷都沒有看到費晴和張旭陽。
“哥……”
費弛坐在費廷旁邊，低著頭小聲嘆息，眼淚都哭幹了，可是一切都不能改變了。
一切都不能改變了。
費廷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心裏也不好受。
在整個費家，只有他們兄弟倆的感情還比較親，費弛心地善良，不像大姐費晴那麽機關算盡。但是他並不傻，知道這個家裏的每個人都是怎麽對費廷的，所以，就算費誠忽然去世，費廷能給出的反應也不過是用心地處理好後事而已。
親情……或許早在他前二十幾年的歲月裏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然而這些都不怪他。
這個家欠他的，費誠用雷霆總裁的位置還給他了。
但是，就算是這麽個虛無縹緲的位置，現在都面臨被人搶走的風險。
“爸是被張旭陽氣的，不然不會一下子這麽嚴重。”申勇走過來，摘下臉上的口罩。
他一頭一臉的汗水，費廷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謝謝。”
申勇低頭一笑，“謝什麽，我都沒能搶救成功。”
這是他作為一個醫生的內疚，費廷掏了一包煙出來，伸手遞給申勇一根，轉身推開了醫院後花園的大門。
他和這個二姐夫很少聊天，但是卻在這麽一個特殊的夜晚站在醫院的後花園裏說了很多的話。
費冉去陪陳靜了，費晴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快天亮的時候大門被輕輕地推開了，失眠的邱楓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客廳的方向。
費廷擰開他臥室的門，站在了門口。
他的臉色很差，平時清亮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邱楓心裏揪著，直到費廷走過來一把抱住他倒在了床上。
他把臉埋在他的後背，小聲的啜泣在黑夜裏顯得特別清晰，濕熱的液體打濕他的T恤，邱楓沒有動，就讓他這樣安心地抱著。
費廷第一次哭得這麽徹底，毫無顧忌的把這二十幾年的委屈都哭了個幹凈。
邱楓慢慢地轉過身來，把他摟進懷裏箍緊。
費廷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地安靜下來。
如果他人生的黑夜裏有一道光，那就是他身前的這個人。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費廷已經不在了，客廳的桌上有些打包回來的早點，應該是他一大早出去買的。
費廷這個人一直都是一副鋼鐵般的外殼，他習慣扛著一切該他扛的和不該他扛的事情，只有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偶爾會露出一絲絲的脆弱，但這已經足夠了。
邱楓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手機忽然跳了一下，是陸嘉誠發來的一張照片。
他和聞展飛已經到國外了，照片上是兩人站在自家的大房子前的合影。
這就是……他和費廷的未來嗎？
邱楓盯著照片看得出神，心裏只有滿滿的期待。
他代替陸嘉誠拍的那部電影制作得飛快，才幾個月已經在國外參賽了，邱楓的腿也基本好了，拆了石膏，走路沒什麽問題，就是需要特別的小心。
“楓！”費廷推門進來，邱楓正在窗前舉貓。
“是不是想去健身？”費廷看著他笑，舉貓是幾個意思？
這幾個月張旭陽不知道什麽情況，沒再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程東覺得他應該打消了這個主意，費廷卻覺得沒那麽簡單。
“這麽肥的啞鈴，怎麽能不利用一下？”邱楓把貓換了個手，費雯麗小朋友一只肥雞一樣的攤在他手掌心裏，掙紮都懶得掙紮一下。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邱楓看他一臉的興奮，“發生什麽事兒了？”
還沒等把貓放下，人已經被一把推到了墻上，費廷在他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貓掉到了地上，一溜煙地跑了。
“怎麽了？”雖然早就習慣了他這樣動不動就搞偷襲，但這人今天看起來似乎特別高興，“你懷孕啦？”
費廷楞了一下，然後仰著頭就開始笑，“你丫是不是有病？要懷也是你懷！再說……”他把手繞到他背後，摸到一片柔軟後用力的捏了一下，“不是還沒那什麽麽！”
邱楓被他捏得一蹦，抓住他的手趕緊拉開，“我腿還沒好，別耍流氓！”
其實這之前都不知道耍了多少回了。
只是今天肯定有事兒，他想先聽事兒。
“什麽事兒？快說！”
“你得獎了！”費廷看著他，眼睛忽然亮了。
“什麽？！”邱楓有些震驚。
“GN電影節最佳外語片獎！”
“WHAT ？？！！”
“YES ！！！”
邱楓不敢相信，這是他的第一部 電影啊！
“組委會邀請你去電影節，後天就走！”費廷伸手摟著他轉了個圈。
“後天？！”邱楓還是不太相信。
“擔心什麽？我陪你去。”費廷湊到他耳邊，“領完獎，我們去巴黎玩，給你……”他輕輕咬了他的耳朵一下，“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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