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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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夜宵
邱楓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震驚中沒緩過勁兒來，趕緊把環在費廷肩上的手臂收了回來，“也許……也許不止是針對你。”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費廷皺了皺眉頭，眼光註視著籃球場對面的馬路，沒有移動身體，把手揣進了褲袋裏，“你逆時針兩點鐘方向有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口，剛才我們打球時候我就看見他了。”
邱楓看了看他的眼神，會意的轉過頭直接往看臺方向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順便瞟了一眼兩點鐘方向。
那人正在抽煙，他認識他，潘瘋子的一個手下。
但是費廷……並不認識他們，為什麽？
可能只是砸偏了？是沖著自己來的？
但是潘瘋子應該不敢直接做出這種可以讓人當場喪命的事。
邱楓從兜裏摸出一根煙，想了想，伸手遞給了費廷。
費廷跟在他身後楞了一下，伸手接了，眼光也移到了兩點鐘方向。
這次他沒有避開。
便利店門口開過來一輛面包車，這回車上下來的人他認識了，是那天晚上他幫邱楓打架時候其中的一個。
邱楓看他不避諱，也轉過身去正大光明的看著街對面。
從面包車上下來的那個人和潘瘋子的手下聊了幾句，然後就一起轉過頭來看著他倆，看到他們正朝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兩人有一瞬間的怔楞，大概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目標，沒說幾句就上車了。
是林校鋒的人，邱楓皺了皺眉。
車開走的時候邱楓轉過身，把打火機遞給了費廷。
“對不起，上次的事可能……”費廷應該是被他連累了。
“請我吃飯吧。”費廷沒想多說什麽，把他手裏的瓶子拿過來一口氣把水都倒進了嘴裏，伸手拎起看臺上丟著的西裝，“吃什麽我定。”
“……好。”邱楓拿起自己的塑料袋跟了上去。
費廷帶他來的這條美食街很高級，兩旁的餐廳看上去都挺幹凈，品種也很多。
“你想吃什麽？”費廷一手拿著煙，一手拉著肩上的西裝，看著一堆霓虹的招牌，皺起了眉頭。
他其實有選擇困難癥。
邱楓站在一家燒烤店門口，看著費廷正在審視不遠處的一個意大利餐館。
“你要吃那個……也行。”就是不知道他今天帶的錢夠不夠。
費廷轉過頭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店。
“我想吃燒烤。”費廷說。
不等他回應，他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畢竟天色不早了，燒烤店裏已經不用排隊了，但掀開厚重的橡皮簾子，費廷還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孜然香。
人間煙火氣。
費廷挺開心，頓時覺得餓了。
邱楓似乎對這家店挺熟，直接帶著費廷找了一個窗口的座位，落地窗透著五光十色的街景，樓下的馬路上穿梭著各種忙著回家的車。
是個還挺有情調的燒烤店，費廷想。
“呦~小邱帶朋友來吃飯啊~”一個稍有點年紀的女服務員過來遞菜單。
費廷轉過頭，跟她說了聲“你好”。
“你好，你好，”女服務員笑得很熱情，“小邱你的朋友也都是帥哥啊~”
“謝謝陳姐。”邱楓接過她遞來的菜單，跟女服務員客套了兩句。
女服務員走開了，費廷喝了一口茶，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正在熟練的勾著菜品的邱楓。
“認識的？”
“我以前在這兒打過工。”不一會兒就勾完了，邱楓把紙和筆遞給費廷。
“就這些吧，我不會選。”費廷伸手直接就想叫人了。
“誒~誒~”邱楓把紙又搶了回來，“那我再多點一些，不夠。”
“哦，”費廷把手放下來，“給我來兩瓶啤酒就行。”
“這家有一個自釀的米酒，很好喝，你要嘗嘗嗎？”大概是累了，邱楓把下巴擱在手腕上，擡眼看著他。
費廷覺得他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只大眼睛貓咪，燈光下，眼睛還是淺棕色的。
“要不要？”貓咪又問了一遍。
“要！”費廷回過神來，“要兩瓶。”
“是一大鍋一大鍋的那種。”邱楓拿手比了比。
費廷沒仔細看那究竟是多大的鍋，只是有些出神的望著對面的人，“那來兩鍋。”
“你確定？”邱楓拿著筆的手停了停，擡起眼皮，睫毛跟著顫了顫。
“你是不是不能喝酒啊？”費廷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米酒還那麽多話。
“行吧。”邱楓懶得和他辯，這酒後勁很大，他自己都是半鍋就會有點暈，不過也許這人很能喝吧。
他伸手勾了兩鍋。
邱楓點的肉挺多的，還有一些特色的涼菜，中間老板聽說他來了，還出來送了幾盤肉。
費廷覺得這小子人緣應該挺好。
和自己怎麽就不能這麽善良的相處呢？
可能是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吧。
費廷磨磨蹭蹭的把一塊肉夾進烤盤，對面的邱楓已經呼啦啦的把一整盤肉都倒在了烤盤裏。
“這樣能熟嗎？”費廷擰著眉看著盤裏的一大堆肉。
“我們以前都要幫客人烤的，像你這樣一片一片的繡花似的，一晚上啥也不用幹了。”
費廷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只專心的看著他把肉各種翻著，翻著翻著，他就給自己夾了一片過來。
“哦，謝謝。”他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吃吧，我自己來。”
邱楓“嗯”了一聲。
這頓烤肉果然吃得過癮，費廷忽然慶幸自己選擇了這裏。
不得不說這小子烤肉的本事比下面條的本事還厲害，他一直只是負責低頭吃，都感覺有點來不及。
“這個酒，不錯。”
上來的鍋其實是個陶瓷缸，不大，但是又深又圓，一份裝了滿滿當當的米酒。
費廷沒喝過這樣自釀的米酒，十分的沈迷。
他伸手用木勺舀了一勺往自己碗裏添滿了，又舀了一勺往對方碗裏加去。
邱楓伸過碗接了，仰頭喝了一大口。
胃裏已經舒服多了，邱楓揉揉肚子，伸手拿過另一盤東西倒進烤盤裏。
燒烤店裏的空調開得很足，吃了好幾份肉，兩人的臉上都有些酒酣耳熱的紅暈。
“這是什麽？”費廷看著鍋裏一塊塊有些泛白的東西，猶豫著問了一句。
邱楓擡頭看著他，手上沒停，“你沒吃過？”
費廷跟他對了一下眼神，“見都沒見過。”
“呵~”酒精讓人放松了神經，邱楓笑了笑，繼續扒拉著烤盤裏的東西，“你們這些大少爺，不懂我們平民的美食。”
對面的大少爺沒說話，眼神有幾秒鐘聚焦在他扒拉烤盤的手上。
“我爸……從小就不準我吃這些東西。”頓了頓，費廷還是夾起自己盤子裏的一塊肉，“想吃也不給吃的。”
邱楓的手停了停，擡起頭看著對面正埋頭吃肉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酒過半巡，這人的狀態有點不一樣，平常那種又囂張又生人勿近的老板氣場消失了大半，現在頂多算是個下了班跑出來和同事喝酒的職場小青年。
“這是豬肺，一般人用來煲湯，但是烤起來也特別好吃。”邱楓夾起一塊翻看了一下，“熟了。”
直接伸出手，放進了他面前的碗裏。
費廷看著碗裏的東西，伸手去籃子裏摸生菜。
“這是腌過的，就這麽吃，很嫩，不要包菜。”邱楓也夾了一塊，吹了吹塞進了嘴裏。
費廷猶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
入口即化！
喜笑顏開。
“哈哈哈哈~”職場小青年覺得很滿意，自己出手去夾了好幾塊。
邱楓也跟著笑了一會兒，“你們有錢人家那麽麻煩，內臟都不給吃，卻能讓你吃臭豆腐？”
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手上筷子停了停，低聲咳了一下。
費廷喝了口酒，倒是沒在意，“不給吃。那是我自己偷買的。有一次我沒去公司，林秘書她們以為我不會回來，中午不知道誰搞了一堆臭豆腐回來了，吃得那個香，結果我中午忽然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邱楓默了一默。
“後來一整個下午39樓都臭氣熏天，我沒說什麽，但是林秘書自己進來跟我道歉了。我問她吃什麽那麽臭，她就說是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很香的，然後我就讓她給我買了一盒。”費廷抱著酒碗，“嗯，是很香。”
邱楓把一個喝空了的陶瓷缸放到了一邊的架子上。
這個從小連臭豆腐都沒吃過的大少爺……喝了酒變成話癆了。
“現在我不太回家了。”費廷垂下眼喝了一口酒，“沒人管得著我。”
邱楓“嗯”了一聲，給他夾了一塊烤豬肺，“喝不喝雪碧？”
費廷擡頭看著他，眼神裏有些意外。
“你還能喝酒嗎？”邱楓馬上補了一句。
“你以為我醉了嗎？”費廷笑笑，“早呢！”
他只是感慨一下。
這酒可能是毒雞湯，他瞥了一眼。
“雞心？”邱楓指了指一旁的一盤生肉。
“沒吃過！”費廷笑，“來一盤！”
“好。”邱楓點點頭，嘴角也彎了起來。
沒想到費廷的酒量確實還可以。米酒不至於真的醉倒，但是確實挺上頭。
“你跟邱怡關系不好麽？”費廷把胳膊撐在臺面上，看著他在烤盤裏扒拉。
“沒有很好。”邱楓沒擡眼，也沒什麽想隱瞞的，“就很一般。”
“你爸爸……”
邱楓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他是不是調查過他。
“我小時候就跟小三跑了。”反正不說他也查得到。
費廷還真沒去查過，只是知道他有個爛賭的媽。
“小三”兩個字一下子鉆進耳朵裏，費廷覺得心口跟著堵了一下。
他小時候，在家裏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那個小三的兒子。”
費晴都會用這個詞來代替他的名字。
他拿起碗，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到邱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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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楓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震驚中沒緩過勁兒來，趕緊把環在費廷肩上的手臂收了回來，“也許……也許不止是針對你。”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費廷皺了皺眉頭，眼光註視著籃球場對面的馬路，沒有移動身體，把手揣進了褲袋裏，“你逆時針兩點鐘方向有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口，剛才我們打球時候我就看見他了。”
邱楓看了看他的眼神，會意的轉過頭直接往看臺方向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順便瞟了一眼兩點鐘方向。
那人正在抽煙，他認識他，潘瘋子的一個手下。
但是費廷……並不認識他們，為什麽？
可能只是砸偏了？是沖著自己來的？
但是潘瘋子應該不敢直接做出這種可以讓人當場喪命的事。
邱楓從兜裏摸出一根煙，想了想，伸手遞給了費廷。
費廷跟在他身後楞了一下，伸手接了，眼光也移到了兩點鐘方向。
這次他沒有避開。
便利店門口開過來一輛面包車，這回車上下來的人他認識了，是那天晚上他幫邱楓打架時候其中的一個。
邱楓看他不避諱，也轉過身去正大光明的看著街對面。
從面包車上下來的那個人和潘瘋子的手下聊了幾句，然後就一起轉過頭來看著他倆，看到他們正朝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兩人有一瞬間的怔楞，大概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目標，沒說幾句就上車了。
是林校鋒的人，邱楓皺了皺眉。
車開走的時候邱楓轉過身，把打火機遞給了費廷。
“對不起，上次的事可能……”費廷應該是被他連累了。
“請我吃飯吧。”費廷沒想多說什麽，把他手裏的瓶子拿過來一口氣把水都倒進了嘴裏，伸手拎起看臺上丟著的西裝，“吃什麽我定。”
“……好。”邱楓拿起自己的塑料袋跟了上去。
費廷帶他來的這條美食街很高級，兩旁的餐廳看上去都挺幹凈，品種也很多。
“你想吃什麽？”費廷一手拿著煙，一手拉著肩上的西裝，看著一堆霓虹的招牌，皺起了眉頭。
他其實有選擇困難癥。
邱楓站在一家燒烤店門口，看著費廷正在審視不遠處的一個意大利餐館。
“你要吃那個……也行。”就是不知道他今天帶的錢夠不夠。
費廷轉過頭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的店。
“我想吃燒烤。”費廷說。
不等他回應，他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畢竟天色不早了，燒烤店裏已經不用排隊了，但掀開厚重的橡皮簾子，費廷還是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孜然香。
人間煙火氣。
費廷挺開心，頓時覺得餓了。
邱楓似乎對這家店挺熟，直接帶著費廷找了一個窗口的座位，落地窗透著五光十色的街景，樓下的馬路上穿梭著各種忙著回家的車。
是個還挺有情調的燒烤店，費廷想。
“呦~小邱帶朋友來吃飯啊~”一個稍有點年紀的女服務員過來遞菜單。
費廷轉過頭，跟她說了聲“你好”。
“你好，你好，”女服務員笑得很熱情，“小邱你的朋友也都是帥哥啊~”
“謝謝陳姐。”邱楓接過她遞來的菜單，跟女服務員客套了兩句。
女服務員走開了，費廷喝了一口茶，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正在熟練的勾著菜品的邱楓。
“認識的？”
“我以前在這兒打過工。”不一會兒就勾完了，邱楓把紙和筆遞給費廷。
“就這些吧，我不會選。”費廷伸手直接就想叫人了。
“誒~誒~”邱楓把紙又搶了回來，“那我再多點一些，不夠。”
“哦，”費廷把手放下來，“給我來兩瓶啤酒就行。”
“這家有一個自釀的米酒，很好喝，你要嘗嘗嗎？”大概是累了，邱楓把下巴擱在手腕上，擡眼看著他。
費廷覺得他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只大眼睛貓咪，燈光下，眼睛還是淺棕色的。
“要不要？”貓咪又問了一遍。
“要！”費廷回過神來，“要兩瓶。”
“是一大鍋一大鍋的那種。”邱楓拿手比了比。
費廷沒仔細看那究竟是多大的鍋，只是有些出神的望著對面的人，“那來兩鍋。”
“你確定？”邱楓拿著筆的手停了停，擡起眼皮，睫毛跟著顫了顫。
“你是不是不能喝酒啊？”費廷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米酒還那麽多話。
“行吧。”邱楓懶得和他辯，這酒後勁很大，他自己都是半鍋就會有點暈，不過也許這人很能喝吧。
他伸手勾了兩鍋。
邱楓點的肉挺多的，還有一些特色的涼菜，中間老板聽說他來了，還出來送了幾盤肉。
費廷覺得這小子人緣應該挺好。
和自己怎麽就不能這麽善良的相處呢？
可能是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吧。
費廷磨磨蹭蹭的把一塊肉夾進烤盤，對面的邱楓已經呼啦啦的把一整盤肉都倒在了烤盤裏。
“這樣能熟嗎？”費廷擰著眉看著盤裏的一大堆肉。
“我們以前都要幫客人烤的，像你這樣一片一片的繡花似的，一晚上啥也不用幹了。”
費廷看著他笑了笑沒說話，只專心的看著他把肉各種翻著，翻著翻著，他就給自己夾了一片過來。
“哦，謝謝。”他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吃吧，我自己來。”
邱楓“嗯”了一聲。
這頓烤肉果然吃得過癮，費廷忽然慶幸自己選擇了這裏。
不得不說這小子烤肉的本事比下面條的本事還厲害，他一直只是負責低頭吃，都感覺有點來不及。
“這個酒，不錯。”
上來的鍋其實是個陶瓷缸，不大，但是又深又圓，一份裝了滿滿當當的米酒。
費廷沒喝過這樣自釀的米酒，十分的沈迷。
他伸手用木勺舀了一勺往自己碗裏添滿了，又舀了一勺往對方碗裏加去。
邱楓伸過碗接了，仰頭喝了一大口。
胃裏已經舒服多了，邱楓揉揉肚子，伸手拿過另一盤東西倒進烤盤裏。
燒烤店裏的空調開得很足，吃了好幾份肉，兩人的臉上都有些酒酣耳熱的紅暈。
“這是什麽？”費廷看著鍋裏一塊塊有些泛白的東西，猶豫著問了一句。
邱楓擡頭看著他，手上沒停，“你沒吃過？”
費廷跟他對了一下眼神，“見都沒見過。”
“呵~”酒精讓人放松了神經，邱楓笑了笑，繼續扒拉著烤盤裏的東西，“你們這些大少爺，不懂我們平民的美食。”
對面的大少爺沒說話，眼神有幾秒鐘聚焦在他扒拉烤盤的手上。
“我爸……從小就不準我吃這些東西。”頓了頓，費廷還是夾起自己盤子裏的一塊肉，“想吃也不給吃的。”
邱楓的手停了停，擡起頭看著對面正埋頭吃肉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酒過半巡，這人的狀態有點不一樣，平常那種又囂張又生人勿近的老板氣場消失了大半，現在頂多算是個下了班跑出來和同事喝酒的職場小青年。
“這是豬肺，一般人用來煲湯，但是烤起來也特別好吃。”邱楓夾起一塊翻看了一下，“熟了。”
直接伸出手，放進了他面前的碗裏。
費廷看著碗裏的東西，伸手去籃子裏摸生菜。
“這是腌過的，就這麽吃，很嫩，不要包菜。”邱楓也夾了一塊，吹了吹塞進了嘴裏。
費廷猶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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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笑顏開。
“哈哈哈哈~”職場小青年覺得很滿意，自己出手去夾了好幾塊。
邱楓也跟著笑了一會兒，“你們有錢人家那麽麻煩，內臟都不給吃，卻能讓你吃臭豆腐？”
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手上筷子停了停，低聲咳了一下。
費廷喝了口酒，倒是沒在意，“不給吃。那是我自己偷買的。有一次我沒去公司，林秘書她們以為我不會回來，中午不知道誰搞了一堆臭豆腐回來了，吃得那個香，結果我中午忽然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邱楓默了一默。
“後來一整個下午39樓都臭氣熏天，我沒說什麽，但是林秘書自己進來跟我道歉了。我問她吃什麽那麽臭，她就說是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很香的，然後我就讓她給我買了一盒。”費廷抱著酒碗，“嗯，是很香。”
邱楓把一個喝空了的陶瓷缸放到了一邊的架子上。
這個從小連臭豆腐都沒吃過的大少爺……喝了酒變成話癆了。
“現在我不太回家了。”費廷垂下眼喝了一口酒，“沒人管得著我。”
邱楓“嗯”了一聲，給他夾了一塊烤豬肺，“喝不喝雪碧？”
費廷擡頭看著他，眼神裏有些意外。
“你還能喝酒嗎？”邱楓馬上補了一句。
“你以為我醉了嗎？”費廷笑笑，“早呢！”
他只是感慨一下。
這酒可能是毒雞湯，他瞥了一眼。
“雞心？”邱楓指了指一旁的一盤生肉。
“沒吃過！”費廷笑，“來一盤！”
“好。”邱楓點點頭，嘴角也彎了起來。
沒想到費廷的酒量確實還可以。米酒不至於真的醉倒，但是確實挺上頭。
“你跟邱怡關系不好麽？”費廷把胳膊撐在臺面上，看著他在烤盤裏扒拉。
“沒有很好。”邱楓沒擡眼，也沒什麽想隱瞞的，“就很一般。”
“你爸爸……”
邱楓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他是不是調查過他。
“我小時候就跟小三跑了。”反正不說他也查得到。
費廷還真沒去查過，只是知道他有個爛賭的媽。
“小三”兩個字一下子鉆進耳朵裏，費廷覺得心口跟著堵了一下。
他小時候，在家裏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那個小三的兒子。”
費晴都會用這個詞來代替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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