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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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7號
39樓的會議室裏，李商在每個桌子上都擺上了一份合約。
老板的習慣，新簽約的藝人都要慣例的見一面。
不過今天費廷下午才來，這倒是挺罕見。
“費總，給您的咖啡已經放在您桌上了。”林秘書笑著瞥了一眼老板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嗯，謝謝。”費廷轉了轉脖子，覺得昨天沒睡好可能是落枕了。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全部參加會議的人都已經到了。一幫年輕人既安靜又滿臉興奮的默默坐在自己的合約前，看他進來，都端正了一下坐姿，向他投來敬仰、羨慕、好奇，又帶點諂媚的目光。
費廷沒擡頭，一揚手先“嗨”了一聲。
“費總好。”
“費總好。”
會議室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費廷在大屏幕前坐下來，伸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
他擰著眉，林秘書總是那麽節約糖。
他上午去了趟藝大。
藝大和雷霆一向都有人才輸送的協議，所以藝大德高望重的老校長還算很給他這個年輕的財團繼承人面子，不過這次費弛的轉學手續有很多問題，雖然人已經去上課了，可是後續還是要靠他繼續跟一跟。要靠那兩個掛名的姐姐是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張總呢？”費廷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商。
李商接了個眼色，笑得有點尷尬，“張總說下午有事，就不參加會議了。”
“嗯。”費廷點點頭，轉回了目光。
他這個副總，比他更像甩手掌櫃。
“首先，歡迎大家加入演藝部。”費廷靠在靠背椅上對著全場一笑，身後的大屏幕已經被點亮了。
全場開始熱烈的鼓掌。
費廷點點頭，果然都是混娛樂圈的，捧場很在行。
眼光順著鼓掌的人群轉了一圈，忽然停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那個女新人也在盯著他，全場十幾個新人，只有她一個人沒有笑，甚至此刻……臉色還有些發青。
邱怡。
費廷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左邊的嘴角忽然勾起，笑著跟她挑了挑眉。
邱怡慌忙的低下了頭。
“大家面前的是新的演藝合約，大家簽好自己拿過來給我。”
所有人幾乎看都不看就埋頭簽了字，不一會兒就有人拉開了椅子走了過來。
“費總好，我是張林宇，這是我的合約。”
費廷點點頭，跟每一個上來的新人都握了握手。
雖然不必要，但每次他還是要親自過目一下每一個新簽約的藝人。雷霆有很多的分支與部門，有些藝人是分部選過來了，娛樂圈的手段他太了解了，所以不管是藏著多少貓膩，他可以不管，但是不能不知。
新人們都有些興奮又緊張，有的出了一手的汗，有的說話都有些不順溜了。畢竟模特和演員是兩份完全不同的職業，這次能被選出來轉到演藝部的，基本上都是模特部比較出色的。大家都抱著大幹一番的想法，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送來給總裁過目。
邱怡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費廷看著她，感覺她緊張的都要哭了。
“費總……”
費廷以為她要照例自我介紹和問好，低頭收了她遞過來的合約正準備回一句鼓勵的話，邱怡卻很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費廷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忽然在這個場合來這麽一句，只能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沒關系。”
停了一下，又接了一句：“日後好好努力。”
“是，費總。”邱怡擡頭看了他一眼，卻明顯沒有其他新人的雀躍與興奮。
費廷看著她毫無生氣的往回走的背影，忽然覺得挺無奈，一般新進的藝人都分成兩種，十分大膽的，和十分小心的。十分大膽的並不一定都是坦坦蕩蕩的，十分小心的也並不一定都是本本分分的，但是這個邱怡，看上去卻有些奇怪，似乎……藏著很多的秘密。
雖然鐘情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費廷挑了挑眉，“你這個人整天黑著臉，看上去就不好惹，所以雖然長得帥也沒人願意招惹你，除了我。”
鐘情是個十分大膽的！
新人見面會沒什麽內容，混了臉熟，然後李商PPT講講演藝部規章，新人各自自我介紹一下，就差不多了。
費廷喝完了林秘書的那杯很苦的咖啡，腦子倒確實清醒了不少。咖啡杯上灑出來的一點咖啡漬沾到了袖口上，旁邊一個眼疾手快的男新人立刻抽了一張紙巾雙手遞過來。
費廷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剛才第一個上來的張林宇，伸手把紙巾接了，沖他笑著點了點頭。
張林宇忽然接了總裁的一個微笑，一瞬間受寵若驚，臉上居然飄出了兩朵紅雲。
費廷有點頭疼，轉過臉來繼續面無表情的盯著李商聲情並茂的講PPT。
幾乎每一個剛剛簽約的新人都會跟張林宇一樣，試圖用自己的手段“親近”一下外界傳聞裏很難搞定的總裁，但是到後來就會慢慢知道，他們都是想多了。
費廷環著手臂，會議室裏昏暗的燈光下，嘴角不經意的勾了勾，不知道為什麽，他剛才看見邱怡的時候，忽然想起昨天那位暴躁的7號少年。那個犀利的眼神，是他旗下所有男藝人都沒有的。
“嘖~”費廷若有所思的瞇起了眼睛，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邊，舉了半天卻一滴也沒倒出來。
散會的時候他揮了揮手先出了會議室，大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了會議室瞬間響起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議論。
“哇塞！費總是真的好帥！”
“是啊！比傳說中還要帥一百倍耶！”
“他要是自己出道，肯定沒我們什麽事兒了。”
張林宇這人也跟著女生們起哄。
“再給我杯咖啡。”費廷路過秘書臺，敲了敲林秘書的桌子。
林秘書才回了聲“好的”，他又折回來趴在林秘書面前的高臺上，“多放點糖，老板報銷。”
林秘書被他逗笑了，使勁的點了點頭。
這麽一會兒，怎麽心情又好了？
會議室的人散得三三兩兩，邱怡最後一個出門，等眾人都走遠了，低著頭走到林秘書桌前。
“不好意思，我能見一下費總嗎？”
林秘書擡頭看了看面前嬌滴滴的女新人，心裏一笑，以往女練習生的手段千千萬，這位倒是很直接。
“沒有預約不能放你進去的。”林秘書客氣的回答。
“哦……”邱怡不敢多說，低下頭抱著合約準備走了。一轉身，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辦公室前，手裏拿著一個空了的咖啡杯。
“費總！”邱怡楞了一下。
“進來吧。”費廷看著她，沒什麽表情，順手把咖啡杯放在了林秘書桌上，沖著林秘書豎了個大拇指就轉身按開了辦公室的門。
“找我有事嗎？”費廷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手提電腦。
其實他知道她要說什麽。
“費總，昨晚的事真是對不起。我弟弟他……”
“你弟弟？”費廷擡頭又仔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難怪。”
那小子長得確實不錯，可惜臉蛋過於漂亮了，頭發蓋住眼睛的樣子更像個女孩子。
邱怡也長得楚楚可憐，此刻一直埋頭道歉看起來特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費廷有點受不了，只得站起身來走到邱怡面前，雙手一環低頭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雪藏你嗎？”他覺得自己的語氣還算可以。
邱怡楞了一下，擡頭看著他。
“下周開拍的那個戲導演找你了吧，你好好演不要讓我失望。”費廷見她不說話了，就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林秘書，幫我準備車，我要出去。”
一轉身看見邱怡還站在辦公室裏，費廷從門口轉過身來，“你還不回去嗎？想和我傳緋聞？”
邱怡嚇得逃走了。林秘書在後面笑得咯咯的。
費廷笑著搖搖頭，低頭拿出手機給鐘情發了條微信：
- 去付老板那兒打球嗎？
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 我又不會打，我去給你陪酒。
- 能不能正經點？
- 是，老板，我去給您泡茶。
費廷一笑，把電話揣進了兜裏。
付成肖的籃球協會在西郊外的一個室內球場，因為靠大學城很近，所以常常也有些校隊來租場比賽。
今天正好有一場兩所高校的友誼賽。
費廷帶著鐘情過來的時候，付成肖正在看臺上看球。
“像你這種富二代當的可真是輕松，隨便買個籃球場就天天收租，還有免費的籃球賽看，真是愜意的很。”
“是你自己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誰當總裁當成你這樣的？”付成肖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拍了拍右邊的看臺位置，一側頭看見旁邊已經坐下了的鐘情，瞬間調整了一下語氣：“Hi~”。
“你不是想見她嗎？我帶來給你見。”費廷小聲在付成肖耳邊說了一句，手肘使勁的懟了一下老鐵。
付成肖這個毒舌，只要一見到鐘情就跟兔子一樣。
鐘情捂了個長外套，戴著副黑超，跟付成肖沒有感情的“Hi~”了一聲之後就不露聲色的坐在了費廷旁邊。
“你怎麽沒告訴我今天這裏這麽多人？我只畫了淡妝。”鐘情捂著臉，仿佛場上的任何一個人回過頭都能立刻認出她來。
“是我不好，我沒和費廷說。”付成肖馬上接了話。
鐘情轉頭看了他一眼，面無感情的“哦”了一聲，“要是今天被拍了，你要賠我形象損失費。”
“呵~”費廷一樂，“今天要是被拍了，重點應該不是這個。”
鐘情繃著的臉好像忽然反應過來，轉過頭看著費廷，黑超下的紅唇勾了勾，“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你故意的嗎？快說，狗仔在哪兒？我來配合。”伸起手就要勾上他脖子。
費廷往旁邊一閃，直接站起來繞到另一邊，把鐘情往付成肖那邊推了推，自己離了一尺的距離，“你這戲精的腦子，還行不行了？！”
球賽打到中場，付成肖讓助理拿了幾瓶飲料過來。先遞給鐘情讓她選，費廷在一邊看著，伸手就搶了一瓶雪碧。
“誒你這人！知不知道女士優先啊？！”付成肖一急，伸手就要搶回來。
“我是她老板！”費廷沒理他，打開直接喝了一口。
鐘情在中間看樂了，伸手拿過一瓶礦泉水，沖著付成肖勾了勾眼神，“我老板是怕我胖了不上鏡。”
付成肖嘿嘿一笑，伸手理了理頭發。
鐘情白了一眼旁邊的費廷，“老板你都騷成精了你家裏人知道嗎？”
“我家裏人沒空理我。”費廷仰頭又灌了半瓶下去。
鐘情忽然吐了吐舌頭，收了習慣性的笑容，伸手想要拍拍他，想想還是收了回來，盯著他手裏的雪碧看了半晌。
人都說不開心的人喜歡吃甜的。
可能是真的。
中場休息時有兩個清潔工上來整理地板。
“呦~付老板請人了啊！”費廷看著場邊多出來的幾個員工。
“是啊，最近旺季，找了些打工的學生。”
付成肖話音剛落，費廷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籃球架旁。
黑色運動長褲，黑色的7號籃球背心，正從籃球架下爬梯子上去整理歪掉的籃筐。
冤家路窄。
費廷捏了捏雪碧瓶子，嘴角勾起一段耐人尋味的弧度。
“那是誰？”費廷用鼻尖點了點，眼睛盯著籃球架下那個背影。
少年的身影總是修長而帶著這個年齡特有的單薄；在室內籃球場的白熾燈下，他的皮膚雖然很白，看上去卻扔保留著一份運動員的健康；頭發像是染過一樣的棕金色，十分的特別。是很遠的距離中，都能一眼看見的存在。
“誰？”付成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7號。”費廷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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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樓的會議室裏，李商在每個桌子上都擺上了一份合約。
老板的習慣，新簽約的藝人都要慣例的見一面。
不過今天費廷下午才來，這倒是挺罕見。
“費總，給您的咖啡已經放在您桌上了。”林秘書笑著瞥了一眼老板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嗯，謝謝。”費廷轉了轉脖子，覺得昨天沒睡好可能是落枕了。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全部參加會議的人都已經到了。一幫年輕人既安靜又滿臉興奮的默默坐在自己的合約前，看他進來，都端正了一下坐姿，向他投來敬仰、羨慕、好奇，又帶點諂媚的目光。
費廷沒擡頭，一揚手先“嗨”了一聲。
“費總好。”
“費總好。”
會議室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費廷在大屏幕前坐下來，伸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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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著眉，林秘書總是那麽節約糖。
他上午去了趟藝大。
藝大和雷霆一向都有人才輸送的協議，所以藝大德高望重的老校長還算很給他這個年輕的財團繼承人面子，不過這次費弛的轉學手續有很多問題，雖然人已經去上課了，可是後續還是要靠他繼續跟一跟。要靠那兩個掛名的姐姐是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張總呢？”費廷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商。
李商接了個眼色，笑得有點尷尬，“張總說下午有事，就不參加會議了。”
“嗯。”費廷點點頭，轉回了目光。
他這個副總，比他更像甩手掌櫃。
“首先，歡迎大家加入演藝部。”費廷靠在靠背椅上對著全場一笑，身後的大屏幕已經被點亮了。
全場開始熱烈的鼓掌。
費廷點點頭，果然都是混娛樂圈的，捧場很在行。
眼光順著鼓掌的人群轉了一圈，忽然停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那個女新人也在盯著他，全場十幾個新人，只有她一個人沒有笑，甚至此刻……臉色還有些發青。
邱怡。
費廷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左邊的嘴角忽然勾起，笑著跟她挑了挑眉。
邱怡慌忙的低下了頭。
“大家面前的是新的演藝合約，大家簽好自己拿過來給我。”
所有人幾乎看都不看就埋頭簽了字，不一會兒就有人拉開了椅子走了過來。
“費總好，我是張林宇，這是我的合約。”
費廷點點頭，跟每一個上來的新人都握了握手。
雖然不必要，但每次他還是要親自過目一下每一個新簽約的藝人。雷霆有很多的分支與部門，有些藝人是分部選過來了，娛樂圈的手段他太了解了，所以不管是藏著多少貓膩，他可以不管，但是不能不知。
新人們都有些興奮又緊張，有的出了一手的汗，有的說話都有些不順溜了。畢竟模特和演員是兩份完全不同的職業，這次能被選出來轉到演藝部的，基本上都是模特部比較出色的。大家都抱著大幹一番的想法，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送來給總裁過目。
邱怡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費廷看著她，感覺她緊張的都要哭了。
“費總……”
費廷以為她要照例自我介紹和問好，低頭收了她遞過來的合約正準備回一句鼓勵的話，邱怡卻很輕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費廷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忽然在這個場合來這麽一句，只能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沒關系。”
停了一下，又接了一句：“日後好好努力。”
“是，費總。”邱怡擡頭看了他一眼，卻明顯沒有其他新人的雀躍與興奮。
費廷看著她毫無生氣的往回走的背影，忽然覺得挺無奈，一般新進的藝人都分成兩種，十分大膽的，和十分小心的。十分大膽的並不一定都是坦坦蕩蕩的，十分小心的也並不一定都是本本分分的，但是這個邱怡，看上去卻有些奇怪，似乎……藏著很多的秘密。
雖然鐘情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費廷挑了挑眉，“你這個人整天黑著臉，看上去就不好惹，所以雖然長得帥也沒人願意招惹你，除了我。”
鐘情是個十分大膽的！
新人見面會沒什麽內容，混了臉熟，然後李商PPT講講演藝部規章，新人各自自我介紹一下，就差不多了。
費廷喝完了林秘書的那杯很苦的咖啡，腦子倒確實清醒了不少。咖啡杯上灑出來的一點咖啡漬沾到了袖口上，旁邊一個眼疾手快的男新人立刻抽了一張紙巾雙手遞過來。
費廷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剛才第一個上來的張林宇，伸手把紙巾接了，沖他笑著點了點頭。
張林宇忽然接了總裁的一個微笑，一瞬間受寵若驚，臉上居然飄出了兩朵紅雲。
費廷有點頭疼，轉過臉來繼續面無表情的盯著李商聲情並茂的講PPT。
幾乎每一個剛剛簽約的新人都會跟張林宇一樣，試圖用自己的手段“親近”一下外界傳聞裏很難搞定的總裁，但是到後來就會慢慢知道，他們都是想多了。
費廷環著手臂，會議室裏昏暗的燈光下，嘴角不經意的勾了勾，不知道為什麽，他剛才看見邱怡的時候，忽然想起昨天那位暴躁的7號少年。那個犀利的眼神，是他旗下所有男藝人都沒有的。
“嘖~”費廷若有所思的瞇起了眼睛，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邊，舉了半天卻一滴也沒倒出來。
散會的時候他揮了揮手先出了會議室，大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了會議室瞬間響起的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議論。
“哇塞！費總是真的好帥！”
“是啊！比傳說中還要帥一百倍耶！”
“他要是自己出道，肯定沒我們什麽事兒了。”
張林宇這人也跟著女生們起哄。
“再給我杯咖啡。”費廷路過秘書臺，敲了敲林秘書的桌子。
林秘書才回了聲“好的”，他又折回來趴在林秘書面前的高臺上，“多放點糖，老板報銷。”
林秘書被他逗笑了，使勁的點了點頭。
這麽一會兒，怎麽心情又好了？
會議室的人散得三三兩兩，邱怡最後一個出門，等眾人都走遠了，低著頭走到林秘書桌前。
“不好意思，我能見一下費總嗎？”
林秘書擡頭看了看面前嬌滴滴的女新人，心裏一笑，以往女練習生的手段千千萬，這位倒是很直接。
“沒有預約不能放你進去的。”林秘書客氣的回答。
“哦……”邱怡不敢多說，低下頭抱著合約準備走了。一轉身，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辦公室前，手裏拿著一個空了的咖啡杯。
“費總！”邱怡楞了一下。
“進來吧。”費廷看著她，沒什麽表情，順手把咖啡杯放在了林秘書桌上，沖著林秘書豎了個大拇指就轉身按開了辦公室的門。
“找我有事嗎？”費廷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手提電腦。
其實他知道她要說什麽。
“費總，昨晚的事真是對不起。我弟弟他……”
“你弟弟？”費廷擡頭又仔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難怪。”
那小子長得確實不錯，可惜臉蛋過於漂亮了，頭發蓋住眼睛的樣子更像個女孩子。
邱怡也長得楚楚可憐，此刻一直埋頭道歉看起來特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費廷有點受不了，只得站起身來走到邱怡面前，雙手一環低頭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雪藏你嗎？”他覺得自己的語氣還算可以。
邱怡楞了一下，擡頭看著他。
“下周開拍的那個戲導演找你了吧，你好好演不要讓我失望。”費廷見她不說話了，就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林秘書，幫我準備車，我要出去。”
一轉身看見邱怡還站在辦公室裏，費廷從門口轉過身來，“你還不回去嗎？想和我傳緋聞？”
邱怡嚇得逃走了。林秘書在後面笑得咯咯的。
費廷笑著搖搖頭，低頭拿出手機給鐘情發了條微信：
- 去付老板那兒打球嗎？
消息很快回了過來：
- 我又不會打，我去給你陪酒。
- 能不能正經點？
- 是，老板，我去給您泡茶。
費廷一笑，把電話揣進了兜裏。
付成肖的籃球協會在西郊外的一個室內球場，因為靠大學城很近，所以常常也有些校隊來租場比賽。
今天正好有一場兩所高校的友誼賽。
費廷帶著鐘情過來的時候，付成肖正在看臺上看球。
“像你這種富二代當的可真是輕松，隨便買個籃球場就天天收租，還有免費的籃球賽看，真是愜意的很。”
“是你自己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誰當總裁當成你這樣的？”付成肖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拍了拍右邊的看臺位置，一側頭看見旁邊已經坐下了的鐘情，瞬間調整了一下語氣：“Hi~”。
“你不是想見她嗎？我帶來給你見。”費廷小聲在付成肖耳邊說了一句，手肘使勁的懟了一下老鐵。
付成肖這個毒舌，只要一見到鐘情就跟兔子一樣。
鐘情捂了個長外套，戴著副黑超，跟付成肖沒有感情的“Hi~”了一聲之後就不露聲色的坐在了費廷旁邊。
“你怎麽沒告訴我今天這裏這麽多人？我只畫了淡妝。”鐘情捂著臉，仿佛場上的任何一個人回過頭都能立刻認出她來。
“是我不好，我沒和費廷說。”付成肖馬上接了話。
鐘情轉頭看了他一眼，面無感情的“哦”了一聲，“要是今天被拍了，你要賠我形象損失費。”
“呵~”費廷一樂，“今天要是被拍了，重點應該不是這個。”
鐘情繃著的臉好像忽然反應過來，轉過頭看著費廷，黑超下的紅唇勾了勾，“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你故意的嗎？快說，狗仔在哪兒？我來配合。”伸起手就要勾上他脖子。
費廷往旁邊一閃，直接站起來繞到另一邊，把鐘情往付成肖那邊推了推，自己離了一尺的距離，“你這戲精的腦子，還行不行了？！”
球賽打到中場，付成肖讓助理拿了幾瓶飲料過來。先遞給鐘情讓她選，費廷在一邊看著，伸手就搶了一瓶雪碧。
“誒你這人！知不知道女士優先啊？！”付成肖一急，伸手就要搶回來。
“我是她老板！”費廷沒理他，打開直接喝了一口。
鐘情在中間看樂了，伸手拿過一瓶礦泉水，沖著付成肖勾了勾眼神，“我老板是怕我胖了不上鏡。”
付成肖嘿嘿一笑，伸手理了理頭發。
鐘情白了一眼旁邊的費廷，“老板你都騷成精了你家裏人知道嗎？”
“我家裏人沒空理我。”費廷仰頭又灌了半瓶下去。
鐘情忽然吐了吐舌頭，收了習慣性的笑容，伸手想要拍拍他，想想還是收了回來，盯著他手裏的雪碧看了半晌。
人都說不開心的人喜歡吃甜的。
可能是真的。
中場休息時有兩個清潔工上來整理地板。
“呦~付老板請人了啊！”費廷看著場邊多出來的幾個員工。
“是啊，最近旺季，找了些打工的學生。”
付成肖話音剛落，費廷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籃球架旁。
黑色運動長褲，黑色的7號籃球背心，正從籃球架下爬梯子上去整理歪掉的籃筐。
冤家路窄。
費廷捏了捏雪碧瓶子，嘴角勾起一段耐人尋味的弧度。
“那是誰？”費廷用鼻尖點了點，眼睛盯著籃球架下那個背影。
少年的身影總是修長而帶著這個年齡特有的單薄；在室內籃球場的白熾燈下，他的皮膚雖然很白，看上去卻扔保留著一份運動員的健康；頭發像是染過一樣的棕金色，十分的特別。是很遠的距離中，都能一眼看見的存在。
“誰？”付成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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