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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苗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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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苗倫的女人

第二天,懷遠幾人順利回國,全哥也秘密安排了他與文輝的會面。

文輝在新會成立後,便帶著阿關回到了香港,執行著接下來的計劃。但這次變故太過出乎意料,他也不得不動身,親自去找他。

果然,懷遠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在等他。見到他來,他便滿面怒容,眼神更像是要吃了他似的。但文輝還是看得出來,他眼神中蘊含的無助。

他一臉嚴肅地坐到他的對面,道:“應小姐的事我知道了。”

懷遠擰著眉,兩只手掌不安地交握著,他一字一頓道:“既然知道了,就想辦法把人給我撈回來。”

文輝不語,只是搖搖頭。

“啪!”的一聲,懷遠握緊的拳頭狠狠砸向了茶幾,一雙眼裏充斥著猩紅的怒火,眼看就要化成瘋魔的野獸,將對面冷靜的男人撕碎。

“是你同意她去的,她留在那裏,是不是也是你的授意?你從一開始就打過這個主意?”

面對他的質問,文輝也壓了壓眉腳,露出一絲不悅:“懷遠,你大可不必這樣揣測我。我的確知道讓她留在那裏是最好的選擇,但我從來沒有真的那樣想過,更沒有授意於她。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但你為什麽同意讓她去?你敢說你沒有過這個心思嗎?”他將拳頭捏得格格作響,額角的青筋凸起,隨著脈動不住地狂跳。

文輝沒有說話,他不能否認自己的確動過這個念頭,但僅僅只是一瞬,他便放棄了。那只是個小姑娘,根本不懂得如何自保,利用她來換取信任的事,他想想便會覺得愧疚。

但想不到,她,還是那樣做了……

他輕嘆口氣,試圖安撫他的情緒:“但是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將這條路走下去,等新會和坤氏的聯系再緊密一些,我一定想辦法救她出來。”

“文輝!”

懷遠的咆哮聲震得他一陣耳鳴:“你心裏清楚,新會和坤氏是什麽樣的合作,他們的毒品根本不會流入市場!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你的人出現一丁點的紕漏,她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你知道他們會怎麽對待她嗎?”

他的聲音愈發地沙啞,眼眶也隨之變得通紅,他說的那些假設,他壓根不敢去想,只要稍稍一想到她可能遭受到的傷害,他便心痛地像是要嘔血。

文輝的眼裏也出現了些許的黯淡,這本就是幾個國家的聯合行動,雖然他在這件事裏有絕對的話語權,但畢竟警方的痕跡太多,倘若出現一個惹得對方懷疑的疑點,那麽他們,會立刻選擇結束與新會的合作,而那個時候,她就真的,回不來了……

但面對懷遠,他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的退縮,他坐直了身子,換上了一個覆雜但卻真誠的眼神,他道:“我知道他們會怎樣對待她,我相信,應小姐自己也是知道的。但她為什麽還是去做了呢?我不說什麽為了正義為了光明之類的大話,但為了你,總是沒錯的吧?你想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嗎?”

懷遠垂下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他沒有說話,只是隱隱約約能聽到一兩聲啜泣。

文輝接著道:“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確保計劃的順利進行,而不是在這裏垂頭喪氣。懷遠,我知道你愛她勝過你自己的生命,但要救她,只有這一條路,我希望你盡快振作起來。我發誓,警方比你更想完成任務,所以我能保證他們的行動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你確定?”

“是,我確定。另外,如果有更合適的時機,我會派阿關去救她,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阿關?”

懷遠擡起頭,這才註意到他身後站著的女孩。她始終冷著臉,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活剮了她,但即使是這樣劍拔弩張的表情,卻還是不由地讓他想起一個人。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阿睿,發覺他也正沈著臉,仿佛陷入了某種悲傷。是啊,她美得,實在太像小雪了……

隨即,他又冷笑著嘆口氣:“她不過也是個女人,我還能指望她去救人嗎?”

這話一出,阿關馬上瞪大了雙眼:“哼,你沒聽過我正常,我也沒必要跟你解釋,畢竟,要不是師父發話,我還不樂意去救你這個廢物的女人呢!真是沒見過出任務還拖家帶口的……”

“阿關!”

文輝聽她這番諷刺,只好提高了聲音去喝止她:“懷先生的女朋友為了我們的計劃,自願冒著生命危險去當人質,她是英雄,你不能這樣說話。還有,你不是最喜歡到處認姐姐了嗎,你見了她,一定會喜歡她的。”

他的這句話,竟還帶了些莫名的醋意,阿關只好撅起嘴,小聲嘟囔了幾句。

文輝又轉向懷遠,道:“阿關的本事,你還沒領教過,不過,我可以跟你打包票,有她在,應小姐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他說得堅定又誠懇,懷遠雖不解,但也說不上為什麽,他對他的話,竟再無任何懷疑。

住在坤氏老巢的第一晚,應昕幾乎沒怎麽睡,這裏悶熱得厲害,她住的這間木屋,盡管已經被打掃地幹幹凈凈,但還是能清晰地聞到,不知從哪個縫隙裏正飄出一陣一陣的腥臭味。屋子裏只掛了一盞幽暗的燈泡,時而能看見不知什麽品種的飛蟲繞著那微弱的燈光盤旋。

她只來了幾個小時,便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包,甚至還在屋外的墻腳下,發現了一只毛茸茸的紅色蜘蛛,瘆得她頭皮發麻。

而苗倫倉促之下為她準備的床褥,也薄得可憐,她躺在上面,被身下粗木制成的床硌得生疼。折騰了一晚,她早已腰酸背痛,只在黎明時漸漸有了絲睡意。

早晨,營地裏的士兵又換了一班崗,外面漸漸響起的嘈雜聲將正有了睡意的她驚醒。她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從窗戶的縫隙中往外邊看去,外面的那些男人幾人一堆,有的打牌,有的已經喝起了酒,還有的正對著面前跪坐的女人罵罵咧咧,野蠻的讓她一度誤以為落入了什麽未開化的原始部落。

她沒有出門,檢查了一遍屋子周圍的環境,確認安全後,才返回床鋪,繼續把自己縮成一團。

與此同時,相隔幾間木屋的另一間房子裏,苗倫和那個叫小左的年輕女子也正牢牢盯著她住的方向。

“現在,該輪到你出馬了。”苗倫陰險地笑著道。

“好,放心吧。”

過了一陣,應昕的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她提著心,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將耳朵往門上湊了湊。

“應小姐,你起來了嗎?”

外面是一個聲音沈穩的女孩聲音,標準的普通話,聽著倒沒有什麽惡意,想必是苗倫為了方便,才特意派了個女孩來照顧她的吧。

於是,她輕輕將門打開。

誰知,眼前這個女孩倒是並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樣,她不是什麽女傭,在她臉上也絲毫看不出卑微。相反,她的神情帶著自傲,與這裏的其他女人相比,她倒是精致地如同被精心伺候的大小姐。她的樣子,也更像是中國人。

最關鍵的是,她見到她的第一眼,便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她正發著呆,那女孩便忽然對著她露出個嬌俏的笑容,她神秘道:“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很眼熟啊?”

應昕木木地點點頭。

“你還真不記得我啦?你救過我,你忘了嗎?”

“啊?”她的回答不免讓她詫異,她蹙了蹙眉,回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自己什麽時候還做過好人好事了。

那女孩見她一副不知其解的樣子,索性再次開口,提醒道:“在桐州,酒會,還記得嗎?”

應昕這才被喚醒了某些回憶,她的眼眸瞬間明亮了幾分,有些激動地抓起了她的手腕:“你是,那天那個服務員?”

“嗯!”那女孩見她終於記起自己,忙興高采烈地點頭承認。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啊!”她幾乎詫異地張大了嘴巴,仍是不解地向她提問。

她輕抿起唇,眼神滿是柔情地解釋道:“我……本來就是這裏的人啊……”

應昕臉上的笑容倏地僵了一下,但隨後,她也明白了什麽。懷遠邀請苗倫去中國,他提前安排一些自己的人手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呢喃了一句:“哦……原來你不單單是個服務員啊……”

那女孩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以後你住在這裏,就什麽需要的就直接找我,我叫小左,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你好小左。”她也禮貌地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指尖。

握過手後,小左忽然帶了些愧疚的開口道:“嗯……之前的事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其實那天那個男人在飲料裏動手腳,我是知道的,但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沒有提醒你,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

應昕楞了楞,有些緊張的神情裏多了幾分不知所措,這個結果,她是沒有想到的,不過,現在,她也只能搖搖頭,她知道,有些事,是沒有辦法兩全的。

“沒關系,我不也沒事嘛……”

“你不怪我就好,以後,你有什麽需要我的,盡管開口,在這裏,我說得上話。”

經她一提醒,應昕才好奇地擡頭打量起她。她的眼神裏是自信,還有久經磨礪後的成熟。

一個女孩,能在這種地方說得上話?

她不禁有些好奇,便不好意思地詢問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人呀?”

她輕笑一聲:“我是苗倫的女人啊。”

“苗倫先生的女人?你……是他的妻子?”應昕恍然大悟,不禁將驚奇的眼睛睜得更大。

而小左聽過她的問題,卻只是微笑著搖頭:“不是,我只是……他的女人。”

只是他的女人……應昕在心裏默默重覆了一遍她的回答,但這句話,她雖說得平淡風情,卻不免惹她傷感,她忘了,這裏是哪裏,更忘了,苗倫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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