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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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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跟我回家吧

她偷偷摸摸地回了房間,見懷遠仍在露臺的躺椅上等她,便躡手躡腳地往他身邊湊了湊,但壓低的帽檐卻遮住了她紅通通的雙眼。

“昕兒,你回來了?學聰明了嘛,還知道買帽子。快過來讓我看看你剪的劉海。”

聽到“劉海”這個詞眼,剛剛受的委屈便如猛漲的潮水般,鋪天蓋地地向她襲來。她一頭紮進他懷中,扯著嗓子開始號哭。

懷遠頓時手忙腳亂,用力擁住她。

“昕……昕兒?出什麽事了?”

她嚎啕不止,直到將他潔白的襯衫浸濕了一大塊才緩緩將她的滿肚子苦水倒出。

她扭捏地摘下帽子,額上一排齊整的短劉海便像彈簧般立了起來。毫無征兆的喜劇劇目突然在他眼前上演,他差點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笑聲。

但他還是在笑聲到來之前,將它按下,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拼命將笑意憋回去。但身體卻還是由不住,瘋狂地顫抖起來,眼淚也幾乎要從眼角掉出來。

她也一邊大哭,一邊抽抽嗒嗒地指了指劉海,向他講述道:“劉海……剪毀了,可他竟然……還收我八十……然後我去買帽子……他說這帽子五百……嗚嗚。”

“他還說……周圍只有……他一家賣帽子的……我也不敢跟他吵……啊……他們倆家店挨在一起……肯定是……團夥作案……”

“噗!”得知真相,他卻再也忍不住,縱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說昕兒,你也太倒黴了。”

他摟了她在懷,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忙用手掌輕撫她的背,哄道:“敢欺負到你頭上來,我看他們那店,以後還是不要開了。昕兒,你帶我去找他們。”

聽到這話,她忽然停止了哭泣,從他雙臂裏掙脫出來,驚恐地看著他。

“你,你要幹什麽?你可別惹事。”

他鄭重地搖頭:“做生意要誠信為本,他們這樣宰客,就不配當我們生意人!你放心,我不惹事,我這就找工商查他們。”

她撅著嘴巴點了點頭。

他打了電話給阿睿,將這事交給他去解決。旁邊的季小雪聽了應昕的遭遇,卻像是自己被坑了一樣,氣呼呼地拽了阿睿和阿誠,親自到了那家帽子店討要說法。

一頂破帽子,竟敢賣五百塊!五百塊,可是她的父母一個月的菜錢啊!

帽子店老板見到她時,卻沒了剛才面對應昕時的囂張,反倒是冒了一身的虛汗。

她的身後,一側站著個穿著花襯衣,戴個墨鏡,嘴裏還叼根牙簽的小混混模樣的男人,另一側站著個西裝筆挺,冷眼寒星,看起來一拳能打十個的壯漢……左右,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道:“得了姑娘,我剛剛就是鬼迷心竅,我,我把錢退你行了吧?”

說著,他從腰包裏抽出了五張紅色鈔票,顫巍巍地遞到她眼前。

季小雪瞪了他一眼,接過那錢,但還是從自己褲兜裏掏了張皺皺巴巴的二十元,拍到櫃臺上。

“那帽子,二十,夠了吧?”

“夠!夠了,夠了……”

她這才消了氣,緊緊攥著那五百塊,喜笑顏開地帶著他們離開了帽子店。隨後不久,工商局的人果然到了這裏徹查,又狠狠罰了那人一筆,這事兒,才算了結。

他們在這裏玩了三天,便啟程回了桐州。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是要在臘月二十九再回去的,可懷遠憂心應昕腦門上的曬痕,便提前結束了行程,回到桐州,又急忙給她找了最好的皮膚科醫生,替她治療,還找了最好的托尼老師,將她腦門剪殘的劉海,改造成了港風味十足的胎毛卷造型。

馬上就要過年,他一定要讓她的姑娘美美的,開心地過年。

很快便到了臘月二十七,桐州的年味越來越濃,熱鬧得緊。懷遠今日預定了一家高級餐廳,帶著應昕出去約會。

吃過晚飯,兩人十指相扣,緊緊相牽,漫步在絢爛街頭。煙花閃耀,光芒四溢,夜空下,無數戀人彼此相依,許下三生的盟約。

一樹流光墜落,他緊緊攬過她的肩,在她的朱唇輕點。

“昕兒,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你想怎麽過啊?要不我帶你到國外去玩?”

她努努嘴,顯得嬌俏可愛:“不要。”

“那你想怎麽過啊?”

“什麽怎麽過啊,我當然是回家跟我爸媽一起過啊。”

“那……那我呢?”

還沒成為應家的女婿,懷遠不敢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只能不自信地試著問了她一句。

她歪起頭,沖著他眨眨眼:“你以前是怎麽過的?”

“以前……就跟阿睿在家裏過啊!”

他也擡起頭,仰望夜空,聲音漸沈,道:“再以前,就沒怎麽過過了,許金過年會回家,我就大街上溜達唄,累了就找個酒店睡覺。”

聽到他的話,她心裏忽然冒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自責。她明知道他的家庭情況,卻還是無腦地問了這麽一句。

好像她已經習慣了被他保護,被他疼愛,所以,她從來不會主動意識到,他也需要被愛。

她被他寵成了驕縱的小公主,可他的小公主還沒學會好好愛他……

她有些過意不去,柔了柔身子,依偎進了他的懷裏,眼中泛起了陣陣漣漪。

“懷遠,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吧。”

他溫暖的手掌驚喜地撫上她的臉頰,眼裏一閃一閃,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真的?”

“嗯!”

她勾上他的腰,手心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安慰。

“呀!那阿睿怎麽辦?”

她正擁著他,卻突然瞠著圓鼓鼓的雙眼,發出一聲驚呼:“你都不陪他了,他今年不就成孤家寡人了嗎?”

他本來還沈浸在她的溫柔鄉中,被她這一嗓子無情地打碎了美夢,他不自覺地下壓了嘴角,悄瞇地在她的翹屁股上扭了一把,小聲嗔道:“你可真能瞎操心,那不是還有小雪嗎?我明天就給他放假,讓他帶著小雪置辦點年貨。”

她被他掐了一把,不但沒有跟他翻臉,反而被他逗得嘻嘻哈哈地笑出了聲。

“嘿嘿,我說懷大少爺,你可真是變了,跟從前,完完全全是兩個人呢!”

他焉壞地咧起嘴角,對著她擠眉弄眼道:“是嗎?那你是喜歡從前的我呢,還是現在的我呢?”

“你又想套路我啊?我才不喜歡你!”

見計謀被識破,他索性直接耍起了無賴,他反手勾上了她的脖子,使勁將她的腦袋往高拔了拔,用自己炙熱的唇狠狠封上了她的唇。

渾身散發的濃郁的荷爾蒙氣息一瞬間將她籠罩,意亂情迷,喚醒情欲。

第二天,應昕便將要帶他回家過年的消息告訴了父母,他們雖然略有難堪,但一想到他悲慘的身世,便也沒有拒絕。

這個新年,註定是懷遠這一生,最特別的春節,也是應昕一家,最特別的春節……

阿睿一大早便被懷遠打發去找小雪了,他跟著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一天離開過他,一下子被放了個長假,他反而還有些不太適應。

而小雪那邊也是滿臉的震驚。她工作的餐廳,雖說生意不景氣,但在別的競爭對手都在為年夜飯緊張備戰時卻放了年假。這是她工作這麽多年,從來都沒遇到過的稀罕事兒。

阿睿約了她,提出帶她去采購年貨。本就不知該做些什麽的她,便欣然采納了他的建議。

再說阿睿這孩子,實在是真的實在,想著要去置辦年貨,便直接開了一輛大容量的商務車去接她。

出門時,應昕和懷遠被驚得面面相覷,對他的行為,雙雙表示不解。

“阿睿這樣子,是準備搬空幾家店嗎?”應昕望著車子遠去的黑影,緊擰起眉頭,感嘆道。

懷遠也咂咂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怪我,平時交給他的活太多了,弄得他根本沒時間談戀愛,什麽都不懂。約會開什麽商務車啊,車庫裏的跑車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他還楞是不要。”

“呦,看來你懷大少爺倒是懂的挺多啊!以前沒少開著跑車跟小姑娘約會吧?”

她聽罷,撇撇嘴,陰陽怪氣地懟了他一句,她的醋缸子翻了一地,空氣裏酸味彌漫,嗆得他七竅生煙。

見她這反應,他卻心花怒放,若不是地心引力牽制著他,恐怕此刻他得高興得蹦到天上去,他轉身面向她,雙臂圍成一個圈,壓到她的肩上,將她的腦袋圈在裏面。

他搖頭晃腦地對著她撒嬌道:“我哪有!我以前也不懂啊,這不遇到你才開竅了嘛!”

“我呸!誰會信你啊!”

她半蹲下身子,靈敏地從他的“陣法”裏逃脫出來。

她兔子似的鉆回了屋裏,可還沒等往裏走幾步,便被後面追上來的懷遠攔腰抱起。

“你幹什麽啊!快放我下來!”她被他的舉動駭了一個哆嗦。

“你生氣了,我不得哄哄你啊?”

他俯首貼近她的前額,炙熱的眼神冒出火花,快要將她點燃。

“哼,我有那麽喜歡生氣嗎?”

她嘟了嘟嘴,歪著腦袋,嘴上對著他耍小脾氣,不過,雙手卻早早摟上了他的脖子。

“那不是生氣了?難道是在吃醋?”他明知故問。

“我才沒有!”

“吃醋就吃醋唄,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你……”

應昕說不過他,惱羞成怒地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才算作罷。

“嘶~謀殺親夫啊!”

幾句話下來,懷遠已經一路抱著她進了二樓臥房。應昕這才發覺不對勁,她兩只手分別掐上他的兩邊臉頰,惡狠狠地小聲罵道:“混蛋~你快放我下來,你想幹什麽啊!”

他則漾起一臉的壞笑,額頭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腦袋:“你說呢?”

他的意圖不言而喻,應昕便只好擡出爸媽來當擋箭牌:“你不是說今天要給你伯父伯母準備新年禮物嗎?不去了?”

他卻早有準備。

“嗬,昕兒,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了?懷氏那麽大的集團我都管得好,這點小事我能沒安排嗎?我現在要騰出時間辦大事了。”

呃……

她無奈地半瞇起眼:“懷遠,你腦袋裏到底裝了多少黃色廢料啊?”

“因為是你,所有沒有一點是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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