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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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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不懂我

“昕兒,你聽我解釋……”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她便暴怒著打斷了他,眸子裏的兩道利刃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一般。

“你不用跟我解釋!懷遠,如果我早知道你會是這樣,我根本不會愛你!”

她轉身拂袖離開,一句話如寒風般凜冽刺骨。

不會愛我?不會愛我……

他的胸口像是憋了一口氣,他靜默了一陣兒,又深深嘆了一口氣,喉嚨動了動,將自己心裏的委屈全吞進肚子裏,但他眼裏只是閃過了一秒鐘的失落,然後便又提步追了出去。

自己選的媳婦,除了哄著,還能有什麽辦法?

阿睿送完胖哥他們,就在樓下等著他們下來。應昕氣沖沖地跑下樓,看見阿睿站在車邊,便麻利地鉆進了車裏。

“阿睿,開車!”

“啊?老大呢?”他瞪著眼睛,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死了。”

阿睿:“……”

他不敢再接話,每次這兩口子吵架,他都得跟著遭殃。

懷遠跟下樓,卻看見她還是上了自己的車,便連眼睛都亮了幾分,剛剛心裏的郁結的怨氣頃刻間便化為烏有。

他頓了下腳步,昂起頭,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拉開車門,屈著大長腿鉆進了車裏,不過,嘴角卻高高扯著,在臉上擠出了幾道褶子。

阿睿見狀,也趕緊上了車,不過,這兩位爺都不發話,他也不知開車去哪裏。

他略微清了清嗓子,謹小慎微地向後詢問道:“大哥,嫂子,咱們現在去哪啊?”

“去 S 市。”

“回家!”

兩人倒是默契,幾乎是同時回答了他的問題。不過,待他們話音落下,車裏的氛圍便像是凝結了一層寒霜一般,冷得人直打哆嗦。

阿睿犯了難,只好降低車速,沿著主路往前開。

懷遠拉起她的一只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昕兒,你別鬧了好不好?錯過明天,我就沒時間沒你去玩了。”

“誰要你這個大毒梟陪著玩啊,我可沒那福氣。”

應昕別過臉,看向窗外,眼裏淚花不停地打著轉。

“我沒有!你怎麽就不能相信我呢?我今天就是演出戲,我沒有真的要販毒。”他苦著一張臉,沮喪著跟她解釋。

“又是演戲?”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根本不信他的說辭:“你當初對付我的時候,演了一出戲,對付秦松的時候,又演了一出戲,今天你還說在演戲,懷遠,你這麽喜歡演戲,怎麽不去當演員啊?”

聽她挖苦自己,他的腦門皺成一團:“昕兒!我說的是真的!你明明知道我心裏怎麽想的,怎麽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呢?不信,你問阿睿!”

“你當我傻啊,阿睿和你不是一夥的嗎?”

懷遠無奈,只好滑到她旁邊,將她擁在懷裏,腦袋往她的脖子裏使勁鉆了鉆,捏著嗓子磨她。

“好昕兒,別生氣了,咱們去迪士尼好不好?”

她本就在氣頭上,對她來說,他販毒的事兒本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芥蒂,但見他還是這麽不正經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發了全力,用手肘將他頂開,聲淚俱下的朝他怒吼道:“你滾!我要回家!你讓我回家!”

他的濃眉忽而一蹙,詫異的眼神充斥著他的眼眶,他斂起剛才的嬉皮笑臉,退回自己的座位,心底浮現出一層失落。

他下著頭,聲線幽冷又平靜,吩咐道:“阿睿,回家吧。”

一路上,他沒再說話,只是攥緊了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也不再說話,只是低聲啜泣了一會兒。

阿睿開著車回到了別墅,懷遠當然不會送她去別的家,在他心裏,這裏才是她原本的家。

不等他去給自己開車門,她便掙脫開他,自己摔門而去。

他倒是不生氣她給自己甩臉子,不過,一想到她對自己的信任比紙都薄,便覺得怒火中燒,他慢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阿睿可不想進去礙事,便自己留在了車上等。

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呆坐到了沙發上,卷翹的睫毛沾上了淚水,閃著晶瑩的光。

他耐著性子,端坐在她旁邊,見她已經哭哭啼啼了一路,覺得既好笑又懊惱。

他輕輕搭上她的肩,手指在她臉頰捏了捏,柔著聲音哄她:“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答應你的事,怎麽可能說話不算數呢?”

她不答,只是扁著嘴,將臉扭過一邊,不去看他。

“怎麽了?今天怎麽就哄不好了呢?”他又將她往自己身邊摟了摟。

她仍是別著臉,不曾看他一眼,只是珍珠般的淚滴從臉頰一顆顆滑落下來。

“今天打扮得這麽好看,再哭就不美了。”

他勾勾她的下巴,眼前這個漂亮姑娘,即使是哭成了個淚人,也還是像閃著光芒一般耀眼,讓他移不開眼。

不過,他一頓軟磨硬泡,竟都不管用,無奈之下,他也不知道突然哪根筋搭錯了,起身將她身體按倒在了沙發上,自己整個身子壓了上去……

看著身下楚楚可憐的她,他壞笑著挑逗道:“看你生氣的樣兒,還不依不饒了,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哄好你……”

說罷,他握住她的手腕,一個熾熱的吻強硬地落到了她的頸間。

可他沒想到,他這一舉動,反倒徹底激怒了她,她拼盡全力反抗,張牙舞爪地將他的身子死死推開,然後便瞠著雙目,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這樣!”

恨?他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她還在恨他嗎?不管他怎麽彌補,都無濟於事嗎?

可他不懂,她說的恨並不是指與他親密。只是他今天的舉動太過粗魯,她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從前讓她恐懼的惡魔,才不由地怒從中來。

他不知道他今天的行為讓她多沒有安全感,更不知道她對他,不再只是表面折服在他身下,但心裏一直對他防備的女孩。

他不知道她依賴他,擔心他,喜歡他……

他停下了動作,松開禁錮她的手,眼神如一潭死水,呆呆望著她,表情裏露出的不知是失望還是絕望。

他沙啞著聲音,低落地喃喃道:“你最恨我這樣?可我每天都會對你這樣,所以你每天都在恨我嗎?”

她不語,淚水卻像決了堤,從眼角流淌出來,她哀痛欲絕,哭得喘不過氣,小臉已經憋得通紅,不由地發出陣陣咳嗽聲。

見她氣得急了,他便趕忙扶起她,但他心裏同樣憋著一口氣,他擰著眉,冷著臉,但手上還是幫她不停地擦著眼淚。

待到她稍稍緩過勁來,才低著眼睛,賭氣道:“是,我就是每天都在恨你,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恨你不應該嗎?”

不是!她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可這個笨蛋,卻誤會她厭惡與他親近……

“應昕,之前的事,就不能翻篇了嗎?我現在對你不夠好嗎?我不夠愛你嗎?你摸著良心想一想,我是不是事事都順著你,你要什麽我給什麽,不管你發什麽脾氣,我都心甘情願地哄你。你說,我到底哪裏還不夠好?只要你說,我都可以改……”

他氣得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如鷹一般尖銳的眸子,冰冷地盯著她,語氣裏也透著寒意。

她突然覺得他們一下子變得好遠,好陌生。

她黯淡了眸光:“不,你不用為了我委屈你自己,反正你本性難移,我也不會再對你抱有什麽希望。”

隨後,她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直奔二樓,留他自己在黑暗中……

哢嚓!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像玻璃一樣,碎成一塊塊,散落在地上。每一塊碎片都長著鋒利的尖,稍稍碰一下,便會刺破肉體,血流不止。

他再也無法忍住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每一次她逾越自己定好的規矩,他都因為對她發狂的愛,將自己的底線一步步地往後退,可到頭來,他仍是換不回她的信任,換不回她的愛……

他本就不是好脾氣,她今天這一通的無名火,也推著他到達了發洩的臨界點。

他眉眼冷了下來,深吸一口氣 拖著自己即將爆發的身體,回了房間。

她又蜷縮成了一團,窩在床的一角,像只小蝸牛,將脆弱的身體 藏在自己堅硬的外殼裏。

他從後邊爬上了床,她還在低聲啜泣,可他並沒有再去哄。他狠了很心,一只手扳過她的身體,擡起一條腿跨了上去……

他不管她是不是哭得泣不成聲,是不是熄滅了眼裏的亮光。他粗暴地褪下她的衣服,她的掙紮他全然不顧,她的眼淚他也全當看不見,他用盡力氣,不再對她憐惜,用力地去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他要她。從前,他疼愛著要她,現在他憤怒著要她。

“啊!”

許是他氣得不輕,她痛苦的聲音他也全然沒放在心上。

忽然,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那聲音不再像剛剛那樣收著,而是驚天動地,悲愴淒涼,拼著全力抵著他的手臂也癱軟下來,她不再抵抗,只剩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的心像是被什麽穿透了一般,疼得厲害,像是下一秒就要炸開,炸得血肉模糊。

最終他還是敗給了她,他還是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哭……

他停了下來,註視著抽搐著躺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狠狠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隨後閉上眼,發出一聲沈沈的嘆息。

他拎起她的胳膊,將她提起來,然後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懷裏。

“真是怕了你了……”

他悶著聲音嘀咕了一句,然後馬上換上了溫柔的語氣,緊緊抱著她,輕撫著她的後背,“不哭了昕兒,是我不好,我又欺負你了……”

可她像是被打開了洩洪的閘,哭得無法抑制,顫抖的身體持續緊繃著,手心緊緊攥上他的衣角,絕望的號哭聲沖擊著他心底每一塊土地。

他慌了神,她哭得這麽絕望,這麽痛苦樣子,他還是頭一回見,即使是他第一次強迫她時,她都沒有過這麽難過。

他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撫摸著她的頭發。

“不哭了昕兒,我錯了,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別害怕,我不是要傷害你,我不是……你哭得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你別嚇我好不好?”

她伏在他的胸膛,放肆地哭了很久,直到她累了,哭不動了,才漸漸放松了一直繃緊的身體,慢慢癱軟到他的身上。

她只覺得腦門的血管都快要憋得爆開,胸脯裏,像是放了一臺大功率的吹風機,吹得她呼吸困難,頭痛欲裂。

他也噙著淚水,一直在碎碎念著跟她道歉,這一次,他確實是怕了,他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很恨他?

她漸漸沒了聲音,只是鼻子裏還偶爾會抽泣一下,她不說一句話,靜靜靠在他已經濕熱的胸膛。

直到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沙啞著聲音開口道:“懷遠,你為什麽不懂我?”

“我不懂你?”

他臉頰貼著她的頭頂,不明所以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

“你知不知道我答應跟你在一起下了多大的決心,你知不知道我很怕失去你,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再做壞事的,你答應我會收手的,可你今天都做了什麽?你一直這樣,我們還怎麽有未來?”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摸摸她的頭道:“昕兒,你說我不懂你,可你又懂我嗎?我剛才已經跟你解釋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她吸了吸鼻子,又將眼角的淚水抹凈:“我倒是想相信你,可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你什麽都瞞著我,讓我怎麽相信你?”

懷遠解釋道:“我不是不告訴你,今天我是看你太無聊了才沒讓你陪我談事情,你要是不走,我肯定什麽都告訴你了。而且,就算我有事沒告訴你,那也是因為你不需要知道,因為我不需要你為我操心,我要你像以前一樣,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她擡了擡臉,將下巴支到他的胸膛上,委屈巴巴地回他:“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你打亂了我所有的生活,我不可能還跟以前一樣了。”

他的心底五味雜陳,確實,他毀了她原本幸福的人生……

他輕輕捧過她的臉,眼裏的心疼快要將她淹沒。

他哽咽道:“對不起……”

應昕:“所以你為什麽就不能問問我的意思?我不是你豢養的小動物,除了等著你投餵,什麽都做不了。我們不平等,我們一點都不像普通的情侶,我沒有權力,也沒有自由……”

“昕兒!”

他扶起她,兇巴巴地盯著她,肅聲打斷道:“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是我養的小動物,我承認,我控制欲是強了一點,但是我心裏一直是尊重你的!”

她凝著眉,垂著目光道:“哪怕你心裏沒有這樣的想法,可這就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事實……”

“應昕,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他面帶慍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以為你跟我在一起那麽久,經歷了那麽多,一定能理解我的。”

她縮著身子環上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

她可憐巴巴地解釋道:“我是想理解你的,可我根本不了解你,所以才會胡思亂想,才會害怕你,你要真當我是你女朋友,你就告訴我,讓我跟你一起面對好嗎?”

這番話就像是大雪紛飛的冬日裏,突然被人送了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在懷裏,從裏到外,都透著暖意,讓他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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