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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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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懷裏還在熟睡的她,一時間他竟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輕輕擡起手指,顫抖著觸到了她已經哭腫的雙眼。她還在睡夢中,被他弄得癢癢,發出一陣哼唧的聲音,微微蹙著眉,嘴也跟著扁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她的心才終於放回了肚子裏。他就這麽靜靜望著她,不敢合眼。

天已經蒙蒙亮,她才揉揉眼睛,從睡夢中醒來。

她緩了緩神,發現他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她突然有些心虛,不知道他現在對自己是愛還是恨,於是她將腦袋縮進被子裏。

“昕兒,你什麽意思啊?”他迫不及待地問了她困擾自己一晚上的問題。

“什麽什麽意思啊?”她的頭還藏在被子裏,怯生生地問道。

他將她從被子裏撈出來,捧起她的臉,手指輕輕地在她的臉頰摩挲著:“你,不是討厭我,要離開我嗎?那你為什麽還……”他有些不好意思,沒再說下去。

她一下子紅了臉,像只煮熟了蝦子,兩只臉蛋白裏透著紅。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那麽沖動,可是看著他畏畏縮縮的樣子,她突然覺得他很可憐。想當初,那麽趾高氣昂,那麽冷漠無情的一個人,現在卻像是一條可憐巴巴的流浪狗,卑微地乞求著過路人的垂憐。

她覺得他變得笨笨的,自己都有些不太認識他了,於是便提醒道:“懷遠,你明明是那麽聰明有手段的一個人,現在怎麽就當局者迷了呢?你也不想想我是什麽時候拿到那些照片的?既然我那麽早就拿到了證據,怎麽你現在還好端端的?”

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不那麽自信,變得患得患失,從銅墻鐵壁到滿目瘡痍……

他不是當局者迷,他早就推斷出了她是在他受傷那晚取得的證據,可是他就是不敢相信她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將證據送出去,更不敢相信她對自己會動什麽惻隱之心……他對自己實在沒什麽信心。

見他一直沈默不言,她只好耐心地解釋道:“那天你突然把我留在書房,我確實很得意來著,覺得你很笨,竟然這麽輕易就信任我,還把我跟你的秘密留在一起,可是我當時還只當你是個壞事做盡,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怕你哪天厭倦了,不喜歡我了,就會要我的命……”

“但是後來我知道了你的苦衷,我知道你是不想去幫著坤氏做壞事的,我也知道你不是殺許金的兇手,所有我就沒再想著把證據給警察了,我心裏是想給你一次機會的……”

“所以昕兒,你就是不相信我會一直對你好?”

懷遠貌似抓錯了重點,應昕想表達的,明明是她對他已經有了改觀,但他只聽到了她害怕自己對她變心。

她哭笑不得,但也只好無奈地回他的話:“懷遠,你對我的感情太莫名其妙了,我實在沒有什麽理由相信……”

“我理解,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的。”他抱緊她,極力為自己解釋。

以後?聽到這兩個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嗖地從床上爬起,一邊找衣服,一邊拿腔作調:“懷大少爺,天亮了,你不是說天亮就送我回家的嘛?那我們走吧?”

“誒?”

他怎麽也沒想到她又忽然提起這茬兒,急得抓耳撓腮,他緊忙起身拽住她的胳膊,又重新將她攬回自己的懷裏,可憐巴巴道:“你還真走啊?”

“那不然呢,你金口玉言,我能不走嗎?”她撅著嘴巴,故意氣他。

懷遠緊緊摟著她躺回被窩裏,臉頰不停地蹭著她的臉頰:“哎呀昕兒,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她白他一眼,壞笑著看他:“你瞧你現在那不值錢的樣兒,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是嗎?那我以前什麽樣?”

應昕想了想,有些委屈地跟他抱怨道:“你以前,渾身是刺,逮誰紮誰,睚眥必報。”

懷遠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他撇撇嘴,否定了她的說法:“不對,我那不是刺。”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是冰錐,遇到別人,一樣紮人,但遇到你,就融化了……”

她傻傻怔住,鼻頭一酸,眼眶裏頃刻間便盛滿了淚水。

她有些內疚道:“懷遠,我可是拿了你跟坤氏往來證據的人,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我的氣嗎?”

他搖搖頭,含著笑:“生氣啊,我特別生氣,但是我很好哄的,昕兒,只要你哄哄我,我很快就好了。”

她,蹙著眉心,顯得有些失落:“可我看你現在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啊?”

“對啊,你不是已經把我哄好了嗎?”

他睜著雙明亮的眼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向她,對他來說,她不需要哄他,只要她勾勾手指,或者沖他笑一笑,他就會無怨無悔地愛她。

但她卻緊緊擰著眉,十分費解地揪了揪他的耳朵:“嘖……你能稍微有點出息嗎?”

懷遠輕聲笑了笑,輕撫著她的臉,不再說話。他們四目相對,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麽認真地去註視他,一道光灑在他的臉上,讓她第一次把“美好”這種詞與他關聯起來,這一刻,他那雙深邃憂郁又深情的眼就像一個烙印,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間。

但這種時刻對懷遠來說卻不陌生,在每一個他先醒來的日子裏,他就已經無數次這樣與她深情“對望”過,只不過,她並沒有予以深情回望……

這一次,應昕擡起手,輕輕用手指觸碰他的唇,就是這張曾經無數次侵略過她的唇,現在卻讓她心馳神往。

她閉上眼,輕輕將自己的唇貼近他……

他熱情地回應著她,用自己的愛意吞噬著她……

“哎呀!”

她突然感覺身下一陣刺痛,大叫一聲。

懷遠聽聞,馬上坐起身來,將她抱起。原來她的身下還壓著昨晚那枚戒指,剛剛就是被它給硌到了。

他拿起那戒指,攥在自己的手心裏,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麽給她戴上。

“你昨天說,你想跟我求婚來著?”

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應昕便將信將疑地向他求證。

他老老實實點頭:“嗯,我想娶你……”

誰知,她卻氣惱地撅起嘴,嬌嗔道:“你不能跟我求婚!”

“啊?為什麽?”他瞠目結舌,驚訝地看著她。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懷遠,你這人不懂得循序漸進嗎?我都沒答應當你女朋友,怎麽可能答應你結婚啊?再說,你想跟我結婚,都不打算通知一下我爸媽的嗎?他們現在都不知道我離婚,你是想嚇死他們嗎?”

聽到這番話,他才恍然大悟,他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哦,對哦,昕兒,是我唐突了,是我沒考慮周全……”

然後,他又抿抿唇,略帶嬌羞地問她:“那,你能先當我女朋友嗎?”

她烏黑明亮的眼珠古靈精怪地轉了轉,又將雙手摟到了他的脖子上,才一臉神秘道:“當然……能啊!”

“真的?!”他終於聽到了肯定的答案,激動地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嗯,我想自私一回,我想試著接受你……”她真摯地看著他的眼睛。

“但……但你讓我做的事我還沒有完成……”

她柔身藏進他懷裏:“那個嘛……你繼續做,等你什麽時候完成了,我們就結婚。”

懷遠欣喜若狂,一雙大手托著她的後腦勺,猛地在她唇上嘬了好幾口,然後便要把剛剛那戒指往她的手指上套。

“誒?你幹什麽啊?這不是求婚的戒指嗎?”她將手抽了回來,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他卻眉頭一皺,佯嗔道:“這個現在是表白的戒指,求婚的時候我再給你買個更大的!”

“不用!這個已經很大了好嗎?話說這得多少錢啊?”應昕捏起那枚大的嚇人的晶瑩石頭,呢喃著問他。

“不貴,就二百萬。”

她忽地瞪起雙眼,不由地怒目橫眉道:“啊?你花二百萬就買了塊石頭?你是冤大頭嗎?”

“笨蛋,這怎麽能是普通石頭呢,這個很值錢的。”他一邊跟她解釋一邊拉過她的手,將戒指套進了她的中指。

她輕嘆一聲,愁眉苦臉道:“懷遠,二百萬的戒指對我來說太奢侈了,我不敢要……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萬一以後……”

“昕兒!”

懷遠不用猜就知道她要說什麽,馬上吹胡子瞪眼地打斷她:“沒有你說的萬一,不管以後是我死了還是我們分手了,我都會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還有,你也不用擔心我連累你,你什麽壞事都沒有做過,而且再怎麽說你都是被我害的,誰都不能拿你怎麽樣。”

見他有些生氣,她便沒再說下去。

叮~

應昕的忽然手機響了起來,是季小雪發來了信息。

“啊?!”

她讀完短信,竟興奮地發出一聲感嘆,懷遠被她的驚怪嚇了個哆嗦。

“怎麽了昕兒?”

她的眼裏漾著不可名狀的幸福,一邊回信息一邊“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很開心,她銅鈴般的笑聲很有感染力,他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起來。

“小雪說她今天過生日!我認識她這麽久,竟然都不知道我們倆的生日只差一天!你說巧不巧?哎呀,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呀,我們是不是要慶祝一下?”

懷遠捏了捏她的臉頰,有些不滿:“你怎麽不說最重要的呢?今天還是我們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她嬌羞地靠在他的胸膛:“嗯,所以說,今天這個日子很特別啊。”

他將她抱在懷裏,提議道:“那我們帶小雪出去慶祝一下?”

她腦子裏卻突然閃過什麽重要的事,於是她又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你讓阿睿去接她,我們就在家裏吃個飯怎麽樣?”

懷遠好像聽出了她這話不止表面意思這麽簡單,見她故弄玄虛,便滿臉狐疑地看著她:“昕兒,你想什麽鬼主意呢?”

她鼻頭一皺,做了個鬼臉:“我就是替我們小雪打個小小的算盤嘛,你覺不覺得小雪跟阿睿還挺配的。”

“啊?他倆?”他下巴快要被她驚掉,滿是不解地問道:“你這小腦袋瓜在想什麽呢?”

應昕卻不以為然:“怎麽了?我們小雪長得國色天香的,還配不上阿睿嗎?其實那天晚上,我就覺得他倆很配了,你還記不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樣子,明明就是那種有些暧昧又有些心動的感覺好嗎?”

懷遠仰起頭,仔細回想當日的場景:“有嗎?我怎麽沒看出來?他倆之前也不熟吧?”

“所以我就創造機會,讓他們見面啊,沒準他們是真的互相有感覺呢。”

她倚在他的肩頭,滿腹擔心地跟他解釋起來:“你不知道,小雪她家庭條件不太好,又被渣男騙過,估計這輩子都不想考慮終身大事了。我只是她的幹姐姐,我一直幫她的話,她也會過意不去的……”

“但是阿睿要是能跟小雪在一起,我不就不用替她操心了嗎?而且阿睿又沒什麽不良嗜好,西裝一穿,也是一表人才啊,雖然站在一起還是我們小雪更出挑一點,但是委屈委屈也沒什麽的。”

“嘿!你這意思還是我們阿睿高攀了?”懷遠竟難得地護起犢子來。

她略帶嬌媚地蹭蹭他,嘟著嘴撒嬌道:“哎呀,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對阿睿也不薄啊,我就是覺得上次他倆在一起的感覺還挺好的,要不,我們今天做個局,看看他們的反應?”

見她認真的樣子,他樂得惹得合不攏嘴:“你這也太說風就是雨了吧?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被你說的好像已經成了一樣。”

“你別不相信我的直覺,我就是覺得他倆肯定能互相看對眼。哎呀你別啰嗦了,快點給小雪放一天假!”

她既興奮又急切,忙著催促他,只是她現在這副樣子,竟毫無從前的模樣,不再謹小慎微,不再委曲求全。

哪怕她以前也經常會對著他頤指氣使地甩臉子,或者也會在他懷裏撒嬌,跟他親熱,但他還是能從她的眼中看得出她並沒有完全向自己敞開心扉,而現在,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情真意切,她已將自己全盤托出,再無保留……

他的心裏漾起一陣暖流,流經全身。山谷寒風凜冽,但擋不住陽光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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