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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誤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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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誤入險境

懷遠今天要見的重要人物,是他的父親懷之山生前走私軍火、販賣毒品的重要合作對象——坤氏集團的新任當家人。

懷氏與坤氏算是世交,當年懷遠爺爺在下海的那些年,認識了坤氏當時的老大,也正是他帶著懷家老爺子入了行。後來,老爺子回到桐州做起了生意,才漸漸與那邊斷了聯系。

誰知,家中突遭變故,自己的獨子懷之山性情大變,原本年輕有為的他竟背著他重新聯絡上了坤氏,這才將懷氏再次推進了風雨之中。

懷之山為人陰險毒辣,但對生意場的事卻慧眼獨具,他掌管懷氏期間,投資了不少朝陽產業,到了懷遠這代,公司旗下已經開創了十多個行業的子公司,發展蒸蒸日上。

但直到他上任,他才發現了集團與坤氏之間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他任職懷氏董事長的這 8 年,他與集團內部幾個懷之山的忠實部下明爭暗鬥了很久,才終於將那些不幹凈的生意一樁樁割掉,如今,只剩了坤氏這一個大麻煩。

請神容易送神難,坤懷兩家幾十年的交情,關系緊密,一旦停手,牽連甚廣,懷遠之前也不敢隨意撂挑子,只能逐步將自己的人撤回,將這些生意慢慢放手。

而就在他第一次見到應昕的那天,他迎來了一個能讓他徹底甩開坤氏的機會。

那日,他接到消息,坤氏集團的前任當家人突然病逝,新主上位,很多事也讓剛接手的他焦頭爛額,此時正是懷遠與他攤牌的好時機。而今天要見的這位,就是那位剛剛上任的坤氏集團當家人——苗倫。

懷遠和這位苗倫都算是子承父業,兩人之前從未見過,苗倫剛上任,懷遠便邀請他到中國。苗倫知道,懷氏與他們坤氏,交好數十年,來往密切,又想著自己剛上任,與自己重要的合作對象會個面也是應該的,便應了懷遠的邀請。

只是他沒想到,懷遠張口便是提出要停止合作的想法,這讓他既驚訝又憤怒。對他而言,懷氏集團不僅是他父親留下的一個合作客戶,更是他打開中國市場的重要工具。

過去,懷氏也是向坤氏提供軍火的一個重要渠道,雖然後來對方以國內打擊甚嚴為由,不再與他們繼續做這門生意,但替坤氏售毒的生意還沒有斷,他還是可以將自己生產的毒品通過懷氏輸入過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利益。

可如今懷氏卻不幹了,這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一條重要的臂膀。雖然從其他渠道,他們也有出口毒品的方式,但平白無故便多了這麽大一筆損失,這讓剛剛上任,還未將集團事務打理有序的苗倫感到無比棘手和惱怒。

不過身在懷遠的地盤,他也不敢與他直接鬧翻,所以也只能暫時答應他的要求。他面上仍然和和氣氣,可心裏卻已經恨不得將他飲血啖肉。

這些懷遠當然也想得到,不過他自然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能讓他逆天改命的吉祥物……

懷遠面上也很客氣,吩咐阿誠胖子他們將苗倫送到自己的會所,又派了幾個能與苗倫說得上話的心腹,也就是懷之山身邊的老人,替他好好招待這位“故人”,打算讓他在中國先好好玩幾天再回去。

這場會談其實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懷遠與苗倫短暫道別後,便出了房間,來到剛才的飲品區,但讓他始料不及的是,那裏已經不見了應昕的蹤影。

他四下觀望了一圈,仍是不見她,忽地,他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他的心臟猛地收緊,即刻撥通了她的電話,但鈴聲剛響了兩聲,便被掛斷了。

他想起今天出門時,為了保險起見,他在她包裏裝上了定位器,他馬上掏出手機查看她的位置,發現她仍在這家酒店。

霎時間,他的心底莫名地恐慌起來,她不是逃跑,那麽,她可能……出事了……

他立刻喚了阿睿,帶著人將整個酒店翻了個遍。

另一方面,應昕喝了幾口飲料,便有些發困,沒多久便神志不清,而對面的張老板卻露出奸笑……

原來,她被這個張老板下了藥。他原本是到二樓休息,卻見她一個人在沙發坐著。這個女子今天打扮得猶如神女在世,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一落到他身上,便勾得他心癢癢,她與自己最近寵的那幾位風格截然不同,不妖不艷,青澀中竟帶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性感。

一時間,他色膽包天,也不顧她今天是懷遠帶來的女伴。他暗中吩咐酒店服務員給他們端來他早動過手腳的飲料,見她中招後,便將她帶到樓上他早先開好的房間。

懷遠發了瘋地找她,大廳、酒會均不見她,他便到樓上的客房去找,他和阿睿他們幾個分頭找起,就這麽一間房一間房地踹過去,整個酒店鬧得沸沸揚揚,終於,在找了兩層樓之後,找到了張老板的房間。

他沖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被扒光衣服躺在床上的應昕,還有一旁正脫著衣服,意圖不軌的張老板。

他發著抖,心口宛若刀割。他朝他撲過去,如一只殺紅了眼的惡狼,露出尖銳的獠牙,一口便能咬斷敵人的脖子。

他一腳踹飛了他,疼得他滋哇亂叫。然後又趕緊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到她身上。阿睿聽到動靜,也帶了人也趕來,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將他摁倒在地上。

懷遠半跪在她床邊,看見她臉上染著喝醉了一般的紅暈,她沒有任何聲音,他將耳朵湊到她鼻間,仔細聽了很久,才放心下來。

他微微側了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張老板,一雙冷箭似的的眸光掃過他,驟然冷峻的寒光頃刻間便將他籠罩。

他沈穩地提步到他面前,神情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自己清楚,此刻,他不再堅守他的理智,他不緊不慢將腳踏到了他的側臉,直到他臉上的皮膚被擠壓得冒了血光。

“姓懷的,你敢打我!你不怕我家秦老板找你的麻煩嗎?”

地上的人耳根也出了血,猩紅的血水順著脖子一滴一滴落到地毯上,他疼得止不住地抽搐,卻也不忘搬出救兵提醒懷遠。

“秦松?哼,你少拿他來嚇唬我,我可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今天,你既然敢動我的女人,那就別怪我跟你撕破臉!”他冷笑著回他,眼裏的猙獰像只不受控制的野獸,肆無忌憚地到處流竄。

說罷,他橫了一眼阿睿,吩咐道:“給我拖出去打,往死裏打!”

張老板被拖了出去,直到聽到外面傳來了慘烈的嘶吼聲,他才又回到她身旁。

他伸出手撫摸著她仍發燙的臉,不知什麽時候紅了眼眶。他坐到床邊,輕輕將她抱起放到自己腿上,用力地將她的頭扣進自己胸膛。

直到此刻,他的心裏還打著顫,又是因為他,讓她誤入險境……他無比的懊惱與自責,他不受控制地生出了許許多多的恐懼,如果她受傷,他要怎麽面對她,他要怎麽活下去……

他只能用盡全力抱著她,將眼眶中濤水般的眼淚,吞進肚子裏。

他要將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他靜靜抱她在懷,直到她的呼吸平穩了許多,才從地上撿起衣服,小心翼翼地為她穿上,然後給她枕上了枕頭,扯了被子蓋到她身上。他差點丟了魂,坐在床邊呆呆地望著她,等待著她醒來。

外面的叫喊聲停了,有人敲門匯報:“大哥,他暈過去了。”

他沈沈的眼角壓住了裏面烈火般的殺意,冷冷地回:“弄醒了,繼續打。”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哼哧著醒來,她舉起手捂著腦袋,原本紅潤的雙唇褪去了鮮艷的光澤,隨著乍白的臉色一起變得幹枯。

“昕兒,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他用手指滑過她高高揚起的眉峰,將那裏的褶皺撫平。

聽見他熟悉又充滿安全感的聲音,她才使勁睜開眼。她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刺眼的強光從眼縫中擠進來,灼燒著她的每根神經。

緩了好一陣,她才在朦朧中看清眼前紅著眼睛,滿是憔悴的懷遠。她環顧一周,發現自己竟到了某個陌生的房間,只好掛上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委屈表情,疑惑地問道:“我這是在哪呀?發生什麽事了?你辦完事了?”

她眨巴著無辜的眼睛望著他,他便莫名生出一肚子氣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想我的事啊?剛剛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剛剛?”她閉上眼,努力回想著剛才的情景,她只記得朦朧間還在跟什麽人說著話,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張老板?!”她的大腦突然閃過一個令她作嘔的身影,她像是明白了什麽,沖著他急吼吼地問道:“是不是他給我下了藥?”

“是,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險?要是我再晚來一步,你就……”他話到嘴邊卻沒再說下去,只是眉眼間滲出難掩的心疼。

從她醒來,他的眉心便擠在一起,從未舒展過,見他這副樣子,她不禁後怕起來。

“可是,我怎麽會被他下藥的呢?我倒是喝過飲料,可那是服務員端來的飲料,我就沒有多想……”她低著頭嘀咕著。

“什麽服務員?”

“就是酒店的服務員呀。”

她傻乎乎地說了句廢話,他只好無奈地白她一眼,他掏出手機撥通阿睿的電話:“查一下今天晚上給應小姐送過飲品的服務員,查到了給我帶過來。”

“你要幹什麽?”她有些心慌。

懷遠不再理她,起身拿了瓶水遞給她後,打開了房門:“把人帶進來。”

正當她不知所以的時候,卻看見門外混身血淋淋、已經奄奄一息的張老板被拖了進來,她驚慌失措地下了床。

懷遠走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你想怎麽處置他?”

她惴惴不安地藏進他的懷裏,她厭惡那個男人,也恨他對自己意圖不軌,但是在喝下那杯飲料之後,他又具體做了什麽她卻是全然不知,等她醒來的時候,懷遠就已經在身邊了,所以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

但見他已經被懷遠打得不省人事,又怕事情鬧大,便柔著聲音答道:“你已經替我出過氣了,就放了他吧。”

放了他?這話著實惹得懷遠不悅,他連一根頭發都舍不得傷的姑娘,差點被那畜生傷害,她卻心慈手軟,渾然不在意自己有多心疼。

他被氣得七竅生煙,眼中閃著戾氣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我多管閑事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你是什麽樣子?現在你倒替他開脫起來了!應昕,你能不能別這麽懦弱?出了事有我擔著也不會算到你頭上!”

她最怕他的暴怒,被他這麽一吼,有些束手無策,委屈地解釋道:“我只是不想鬧太大,如果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你還真說對了,我本來就沒想讓他活著。問你也只不過是想讓你幫他挑個死法。”他放緩了語調,眼裏滿是瘋狂的殺機。

她怔了怔,呆呆地望向他。原本這些日子,她已經快要忘了他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現在,她再次認識了他的本性。

她的後背冒起了冷汗,除了恐怖再沒有其他感覺,她不敢惹他,只是帶著些哽咽地問道:“他不也是一個大人物嗎?你殺了他,不會惹上麻煩嗎?”

“我不差這一個麻煩。不管他有多大勢力,只要他敢傷你,我就會讓他付出代價!”他的眉間劃過一道流星般的傷感,冰冷地像個閻羅。

這些愛意從他嘴裏生硬地說出來,反倒讓她不寒而栗。

她只微微低下頭,不再與他辯駁。

懷遠輕嘆一聲,轉頭向阿睿吩咐道:“給我剜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手,再扔到海裏餵魚……”

剜眼,剁手……果然,他還是他,此刻對她再好,也不過是披了張偽裝的羊皮,那副友善的皮囊下,藏著的依然是那頭鐵石心腸的惡狼。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起了抖,她沒有任何辦法攔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老板被套上麻袋帶走,她心亂如麻,她從未想過,有那麽一天,她會跟命案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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