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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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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離婚

回去的路上,應昕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索性跟家裏說實話,如果一直瞞下去,萬一日後出了更大的亂子,他們會不會更加無法接受?

懷遠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昕兒,還是先不要告訴他們了,日後我們找個機會,讓我自己跟他們賠罪好嗎?”

她看向他,他的表情無比的真誠,她便輕輕點了點頭。

他將她摟在懷裏,略帶歉意地說道:“一會兒會有一個警察跟你一起回家,他會跟伯父伯母解釋昨天的事。至於其他的怎麽說,就看你自己的了。”

她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知道了,我現在都已經被你逼到能張嘴說瞎話了,你還真是害人精轉世……”

他用手指輕快地點了點她的鼻尖,他喜歡她跟自己鬥嘴時的樣子,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沒有了隔閡。

剛到中午,他們便來到了她父母住的小區,車子剛停好,應昕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穿著警服的小警員,懷遠跟他簡單交代了幾句,才目送她上樓。

早上出發前,她就給爸媽打了電話告知她要回去的事,此刻他們便在家裏等她回來。

應昕爸媽昨天確實嚇得不輕,跟她通過電話後,便簡單拿了幾件洗漱用品,到外面的酒店住了一晚,現在,淩亂的屋子還沒來得及收拾。

應昕一進門,看到眼前如同被強盜洗劫過的房子,更是自責不已。

“爸,媽,你們沒事吧?”

見到女兒,他們高興壞了,連連擺手寬慰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們什麽事都沒有。”

隨即,他們又疑惑地看向了她身後那個穿警服的男子:“這位是?”

應昕這才想起還沒有向他們介紹,她清了清嗓子,一副虛驚一場的樣子解釋道:“這位是管咱們這片的民警同志,我也是托朋友才聯系到了他,這不,今天他就順便跟著我到家裏來看看情況。”

“哦,原來是這樣呀,真是辛苦你了警察同志,快請裏邊坐。”應昕媽媽熱情地歡迎著他。

那警察高高胖胖,笑起來憨態可掬,倒是看著倍感親切,他笑呵呵地跟應昕媽媽說道:“阿姨,您不用客氣,其實是這樣的,到您家偷東西的賊呢,我們已經抓到了,其實就是一幫未成年的小孩,說是就圖刺激,連撬了好幾家的鎖,但是呢,不承認偷了東西,所以我今天主要是來了解一下情況,看看咱家裏有沒有丟失什麽貴重物品。”

應昕爸爸聽了,馬上松了一口氣:“哦,原來是這樣呀,警察同志,我們家裏確實沒少什麽東西,既然是幾個未成年的小孩,那我們也就不追究了,不過,還是得請你們好好教育教育他們,別年紀輕輕就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那是自然,我們已經嚴厲批評過他們了,家長呢也都來了,相信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這警察一臉嚴肅地向他們保證。

聽罷他的話,應昕爸媽才終於掛上了熱情的笑臉,他們邀請他留下來吃飯,不過卻被應昕勸住了,留他的人在家吃飯,那不就是給自己安了個攝像頭嘛……她才不想這麽傻,於是便借口人家公務在身,將他打發走了。

懷遠編了個謊將這件事了結,總算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答覆,讓老兩口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他們送走了警察,便忙活起了午飯,一邊收拾還一邊吐槽著現在的小孩,被家裏寵的無法無天。應昕聽著他們的嘮叨,卻愈發地難過,如果不是她惹事,他們也不會遭此一難……

她幫著他們收拾起了屋子,家裏總算回到了以前那樣歡快的氣氛。

“誒昕昕,承譯什麽時候回來啊,怎麽出差走了這麽久……”

突然又聽到他的名字,她手裏不自覺地輕顫一下。廚房裏傳來了炒菜的“刺啦”聲,爸媽依舊忙著手裏的活,全然沒發覺外面的女兒臉上已經寫上了比蒼皇山還重的心事……

她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只顧著將地上雜亂的東西收好,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她就要跟趙承譯離婚了,很快這件事就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裏,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吧……

到了下午,房間總算恢覆了以前的樣貌,她和父母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享受著難得的自由時光,至於懷遠嘛,就讓他多等會吧,正好也讓她出出氣。

直到快五點,她才收到了他的一條短信:“小祖宗,還不下來嗎?”

小祖宗?那個蠻橫不講理身高一米八五身上的肌肉比鐵還硬的大塊頭,叫了她這麽萌的三個字?她突然被戳中了笑點,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應昕媽媽瞥了她一眼:“跟誰聊天呢,笑這麽開心?”

開心?要不是媽媽提醒,她可能不會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心情,竟是開心。

她嗔著雙目,忙搖頭否認道:“什麽呀,就是收到一條廣告,比較好笑而已。”

“切。”知女莫若母,媽媽自然不會信她的鬼話,但也只當她是跟朋友聊什麽年輕人的話題,便也沒直接拆穿她。

應昕站起來去穿外套:“爸,媽,時間不早了,我得趕快回去了。”

“啊?你都畢業了還有什麽要緊事嗎?晚上還準備給你做你愛吃的菜,慶祝你畢業呢!”應昕爸爸有些著急。

是啊,她畢業了都沒有機會跟父母一起慶祝一下,想到這兒,她心底忍不住一陣酸楚。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隨口編了一個謊:“爸,等過段時間再慶祝吧。我的導師說有個不錯的工作,想推薦我去看看,我都已經答應了,明天要約著見面呢。”

“那好吧……工作是大事,那你就早早回去吧。”

“知道啦。”

她很快便收拾好東西,爸媽一起送她出了門。

可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應昕媽媽卻總是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她有些擔憂地開口:“你覺沒覺得昕昕最近不太對勁呀?”

“沒有啊,哪裏不對勁?”應昕爸爸聽著有些糊塗。

“我也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她這個情緒吧,一會開心一會又不開心的。我總覺得她好像有事瞞著我們,你說她是不是跟承譯吵架了?說起來,承譯都好久沒跟她一起回來了。”

“行了行了,你就別瞎想了,我看孩子們好著呢。昕昕多懂事呀,怎麽可能跟承譯吵架。”應昕爸爸反駁道。

“好吧,希望是我想多了……”應昕媽媽自言自語道。

應昕一出小區大門,便看見馬路對面不遠處,一個討厭鬼正倚著車窗站著等她。說實話,他長得真的很帥,微風輕拂著他快到眉鋒的濃密青絲,棱角分明的線條勾勒出一個野性張揚的魅惑身軀。街上人來人往,可他就是萬千人中,最亮眼的那個,尤其是穿上西裝的樣子更是特別有魅力。若不是那雙幽暗的眼眸散發著不近人情的距離感,恐怕此刻他會引得不少小姑娘的圍觀吧?

有那麽一瞬,她也差點被他身上那種冷酷又神秘的氣息所魅惑。可她走近時,他卻忽然擺了一張臭臉,瞪著眼睛,一副要大發雷霆的樣子。

“我說小祖宗,你是不是忘了下面還有個我了?”他板著臉發牢騷,說出的話跟他森冷的樣貌完全不搭邊。

她不禁失笑,但也不甘示弱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把我家抄成什麽樣自己心裏沒數嗎?我忙活了一下午才收拾好。”

他搔搔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錯了嘛,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

說著,他還撒嬌似的扯過她的胳膊,搖頭晃腦地沖著她傻笑。

應昕見他那樣兒,實在肉麻,滿是嫌棄地抽回胳膊,鉆進了車裏。

回到家,她大睡了三天,像是一次要將她前些日子的劬勞全部補回來一樣。而這三日,懷遠卻難得地沒有打擾他,反倒是神神秘秘地去了好幾趟三樓的房間。

她來這裏這麽多天,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到樓上去,而他每次上去時,無一不是緊鎖著眉,神情莫名地嚴肅。應昕隱約覺得他好像在做什麽特別重要又棘手的事,但她剛剛才背叛過他,能安然無恙便已經是走了大運,現在,她也不敢輕易去觸碰他的秘密。

三日後,懷遠起了個大早,柔聲下氣地哄著她起床,這個時刻,他期盼了很久。

今天的天氣陰沈沈的,像是要下雨,往年這個季節,是最燥熱的,但今天卻不知怎麽的,一下子降溫好幾度,外面的蟬聲都稀疏了不少,她起床後竟還打了個冷顫。

趙承譯也沒有遲到,早早便等在了民政局的門口。懷遠送她到了門口,便坐回車裏等待。

大廳裏,已經排起了隊,他們坐到等候區,靜默無言。曾經相知相愛的兩個人,現在卻形同陌路。

還是應昕先開了口:“我爸媽那邊,能先幫我瞞一陣子嗎?”

趙承譯低著頭,眼裏沒有一絲生機:“就是你不說,我也會的。”他頓了頓,還是鼓起勇氣再次向她確認:“昕昕,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離婚?他真的沒有脅迫過你嗎?”

“是真的。”她平靜地打斷他:“承譯,我沒什麽難言之隱,我就是不喜歡你了,對不起。你能不要再問他的事了嗎?”

趙承譯如鯁在喉,淚眼朦朧:“可是,就這麽短短一個多月你就愛上別人了?昕昕,我們在一起四年吶,比不過和他的一個月?”

是啊,他們在一起四年啊,但是,那又怎樣呢?她無法改變什麽,懷遠偏執又暴虐地闖入了她的世界,不顧一切地從他身邊劫走她,像個居高臨下的獨裁者,不給她任何說不的權利……

“不是,你很好,跟你在一起的這四年,我很幸福。我也希望你以後會更幸福……”她垂眸斂目,只覺得鼻頭一酸:“承譯,把房子賣了,離開這裏吧。”

他也隨著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順利辦完手續,她就徑直出了門,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她知道,此去一別,他們的緣分也就算盡了。

外面果然下起了雨,她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擡頭望向天空,可是烏雲密布,看不見一點陽光。不過很奇怪的是,她原本以為自己會縱聲大哭一場,但現在心裏卻如天上黑壓壓的烏雲一般沈重又平靜。

她不想哭,也不想去找懷遠鬧,好像從來沒有過哪一刻,她像現在這樣無牽無掛,無拘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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