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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憤怒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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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憤怒的獅子

她泣不成聲,淚水很快便沾濕了他撫摸著她臉頰的手指,可他早已被恚怒包裹,寒冰似的冷漠透過指尖,煞那間將她的悲楚冰封。

他將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額頭兩側的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以為我幫你救了人,你心裏起碼會有一點點感激。原來你一直都這麽恨我是嗎?好,反正我已經是你眼中的衣冠禽獸,那我也不能辜負你。”

說罷,他打橫抄起她,將她重重地摔到床上。她毫無反抗之力,除了閉上眼躲開他暴烈如洪水猛獸的兇惡眼神,什麽都做不了。

待到他終於停下,才赫然發現她水靈的雙眸早已哭得紅腫,枕頭已經被浸濕了一大片,可她的委屈卻還源源不斷,化成一顆顆晶瑩的珍珠,肆意地流淌。

他小心翼翼地用唇沾了一點蓄在她眼窩的淚水,那味道又苦又澀,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她的肩頭。

她轉過臉不再看他,卻還是止不住地抽噎,她哭得沒了力氣,才伸手去推開他。她擦擦眼淚,起身去撈自己的衣服。

這一次,她沒有罵他,也沒有再說恨他,只是乖巧地像一只走失在野外的小寵物狗,不敢接近任何陌生地帶。

他側躺在一邊看她,見她畏手畏腳地挪到床邊,一件件將衣服撿起,胸口卻感覺愈發地不安起來。也不知搭錯了哪根筋,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奮力一扯,將她拉回了自己懷裏。

她重心不穩,來不及躲閃,一頭栽進了他的胸膛。她被嚇了一跳,本能地伸出手臂擋在自己身前,她驚恐地想要逃離,但他卻將她攬得更緊,恨不得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一般。

他扯了被子將她包裹起來,只露出了她帶著誘人紅暈的小臉。

他直接、不加任何遮掩地註視著她,眼神中好似露出熊熊烈火,讓這氛圍一瞬間變得暧昧。她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而他則輕輕為她拂去了臉上的淚痕,又用手攏過她的腦袋,將她的臉送到自己面前。他溫柔地撞了撞她的額頭,又用鼻尖來回蹭著她的鼻尖。

對於他的反應,應昕滿是錯愕,剛才還那麽粗暴的他,現在卻又像換了個人似的,對她百般討好,她被他弄得又羞又惱。

他的眼神沒有了剛才的暴戾,連他自己都詫異,他對她出言不遜的怒火,竟已經在剛才的攜雲握雨中盡數發洩,他只是閉上眼,沒有說一句話。

他靜靜抱她在懷,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背,好像在安慰她,仿佛時間靜止,他傾聽著她的呼吸。他知道只有此刻,她才會短暫地屬於他。

她也不敢妄動,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下一秒是會給她一記耳光還是一塊糖。她不敢多想,閉上眼睛,也許是太累了,她原本急促的呼吸竟慢慢平靜下來,不知不覺中,她竟就這樣安睡在他懷裏,除了眉心還在打著結。

他沒有睡,始終保持著剛才的樣子,讓她的頭枕到自己的手臂上。他安靜地看著已經熟睡的她,她睡覺很輕,和醒著的她截然不同,清醒的她像一只張牙舞爪的獅子,而此刻的她更像一只聽話的小兔子,乖順地依偎在他身邊。

他細細地端量著她,她的模樣清新可人,睫毛烏黑濃密,根根分明,臉上的皮膚白皙透亮,臉頰處的小小斑點,非但沒有礙眼,反倒讓她看起來更加生動可愛。就是這麽剛好,她長了一張完全稱他心意的臉,擁有她,他如獲至寶。

他出了神,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幸福的微笑。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睡眼惺忪地醒來。見她動了動眉毛,他才立刻收起笑容,又換上那幅冷漠厭世的表情。

“睡醒了?吉祥物。你的戰鬥力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應昕還沒有緩過神來,聽到這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她罕見地沒有惱他,他心中暗自欣喜。

他扶著她肩,幫助她坐起來,又一件一件,為她穿好衣服。

她沒有了剛才的精神氣,呆呆地坐在床邊,將被子揉成一團抱在自己懷裏,然後便低頭不語,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本來她今天並沒有與他翻臉的打算,但令她自己也沒想到的是,她總是能被他的三言兩語激得失去了理智,這一點都不像她原本的性格。

不過,就當她以為他已經徹底對自己失去耐心的時候,他卻只是強迫她屈身於他後,一肚子怒氣就全消了。甚至,還能對她做出那些只有情侶間才會有的親昵舉動,這也讓她更加確定,懷遠很喜歡她,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愛上了她。

想到這兒,她終於松了口氣。憑著他的喜歡和縱容,她想要對付他的事就又多了幾分把握。接下來,她只需要揣摩他的脾氣,取得他的信任,如果能讓他對自己情根深種更好。

只是她也明白,這很難。像他這樣地位的男人,即使現在喜歡自己,也不過是因為在他心裏,自己與別人比起來有那麽一點點特殊。可等到他發現,自己並不是什麽幸運之神降臨,他一樣會收回他的寵愛,再將自己一腳踢開,甚至還會毫不留情地殺了自己。

“想什麽呢?還在罵我?”

懷遠見他一直悶悶不樂,便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主動開口緩和氣氛。

應昕苦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擡起頭,帶些委屈地問道:“你們這裏都不管飯的嗎?”

“嗯?”他沒想到她話筒轉的這麽快,有些哭笑不得,“你沒吃晚飯嗎?”

“阿睿六點就催著我出發,林阿姨還沒做好晚飯呢,我上哪吃去?”她愁眉苦臉地抱怨道。

懷遠回想一番,確實,別墅離這裏有些距離,他便吩咐阿睿六點就從家裏動身,而到了這裏,已經是快八點,然後他便直接帶她去了夜場。後來,又發生了那麽多事,她自是沒什麽機會填補肚子的。

他擡起手腕看看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樓上的餐廳已經閉餐。但他又哪舍得讓她餓肚子,便輕輕捏了捏她紅潤的耳垂,柔聲道:“走吧,帶你出去吃。”

其實她倒是沒什麽精力也沒什麽胃口去吃東西,但漫漫長夜,她是不想與他共處一室的,也只好點點頭,隨他出了房間。

話說另一邊的胖哥,剛回來就踩了那麽大一個雷,搞得他這一晚上都忐忑不安,只能給自己灌了好好幾瓶酒壯膽,結果沒多久就把自己灌得爛醉。阿睿和阿誠只好拖著他出來,又給他找了個房間睡下。

兩人剛忙活完,也沒了再玩下去的興致。

阿睿倒是忠心,雖然懷遠已經說了今天讓他好好玩,不用等吩咐,可他自己卻小心得很,一晚上都滴酒未沾。等到送完了胖哥,他便自覺地守到了一樓的電梯口,以免懷遠找他有事,自己不能第一時間上去。

阿誠一個人也覺得無聊,就陪著他一起,倚在電梯口,嘮起嗑來。

“阿睿,你每天跟著大哥進進出出的,你知道得多,你說,他到底看上那女的什麽了?我也沒瞧著她有多好啊?”阿誠今天只是第四次見應昕,就發覺她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把他們這個向來不近女色的閻王拿捏得死死的,不禁感嘆起她的手段來。

“這我可不知道,”阿睿面露難色,他雖然天天跟在懷遠身邊,可他也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撓撓頭,也不禁對這咄咄怪事犯起嘀咕來,“不過,大哥這次好像是來真的,每天回家碰一鼻子灰,甚至挨了打還樂呵呵的,想想我就頭皮發麻。”

“啊?那女的還敢打他?”阿誠聽後一臉震驚,嘴巴張得老大,差點就能看到嗓子眼了。

阿睿則連連點頭:“嗯,是啊,就前天,你不也見了嗎?那臉腫得老高了。而且那都不是他第一次挨打了,唉,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這都能忍。”

“我就說那天怎麽看他有點不對勁呢……嘖嘖嘖,沒想到大哥還有這癖好啊,這不純純受虐狂嗎?你說他好好找個溫柔賢惠的姑娘不行嗎,幹嘛非得找個祖宗啊?”阿誠眉頭一皺,實在是難以理解。

阿睿倒是馬上反駁了他,他搖搖頭:“也不是,應小姐平時對我和林阿姨都挺溫柔挺客氣的,就是一見大哥,才兇的像要吃了他似的。”

阿誠怔了怔,雙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嚴肅地叮囑他:“阿睿啊,你不想活了?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跟老大可不能說,小心他吃你醋,回頭再剁了你!還有這位應小姐,咱可千萬不能惹啊,萬一她再跟老大吹個枕邊風,咱們估計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阿睿嘆口氣,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懷遠帶著應昕出了房間,準備到外面的小吃街吃點東西。

一路上,她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低著頭,拒絕跟他的任何交流。兩人剛進電梯,懷遠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總想著拿話逗她。

“你跟你老公在一起時也是這樣嗎?”

應昕當時只覺得心煩意亂,沒明白他在說什麽,只是敷衍地問了句:“什麽意思?”

懷遠來了勁,他半瞇著眼,目光斜著瞟了她一眼,有些得意地回道:“我看你經驗不是很豐富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你老公經常分居的原因啊?要不就是……”

他頓了頓,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好像想到了什麽,於是又一陣譏笑道:“要不就是他不太行?”

應昕赫然而怒,她擡起頭,雙眼像兩把箭弩一般,直直地盯向他,似要將他萬箭穿心,她嘴唇微張,下巴由於怒火難耐,不自覺地抽搐起來,頓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回他:“懷遠,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嗎?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別生氣嘛。”見她吃了癟,他心裏便愈發得瑟。

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仍擺出一副桀驁的模樣,繼續打趣道:“不過,你也不用難過,反正以後跟了我,就不用再受那種窩囊氣了,我會得多,以後我慢慢教你……”

她氣得呼哧喘著粗氣,兩只鼻孔被撐得圓鼓鼓的,她一邊咬緊後槽牙,一邊默默地忍受著他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同時,眼睛還註意起了電梯裏的顯示屏。

“3 層,2 層,1 層,叮~”

懷遠還在那裏滔滔不絕,絲毫沒意識到她的眼神有什麽不對。

就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卻突然對著他鬼魅一笑,然後便卯足了勁,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接著她便像只野兔一樣,嗖地從門縫裏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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