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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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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意外收獲

太守安排的夜宴中規中矩,一行人熱鬧至戌時,才散了。

城中本有專門接待的使館,只是裴家已經備好客房別苑,蕭玄策幾人便一同住進了裴家的別苑中。

當然,作為裴家‘嫡子’,裴玉自然是被安排在主宅的行院裏。

“老爺得了信說少爺要回來,一早就安排婢子們將屋子清理幹凈。方才爺在席間怕是喝了不少酒,您現在是要先用些醒酒湯還是先沐浴呢?”

面容姣美的粉裙侍女推開房門,攙著裴玉走進一間裝飾華美的屋子裏。

待裴玉坐下後,她又起身掩門,其餘幾名侍女見狀,也都知趣地行禮退下,在門外老老實實地候著聽差。

裴玉醉眼惺忪地望了一眼還留在房間裏的侍女。

那位美婢立刻半垂下眼瞼,風情萬種地低下頭,正好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優美脖頸。

裴玉半倚在松軟的靠枕上,單手解開扣得嚴絲合縫的衣扣透透氣,語調慵懶地詢問:“你是這閣子裏頭的大丫鬟?”

侍女含羞帶怯地點點頭:“婢子浣霞,蒙夫人不棄,安排來青月閣管事。”

她是家主夫人專門培養出來伺候府邸的少爺們的通房丫頭,只是眼下家中長房的大少爺已經有了兩個通房丫頭,其餘公子們尚且年幼,她便一直跟在夫人身邊伺候聽事。

一日前她才聽說家中二少爺馬上要歸家,便馬上被大夫人調來這常年空著的青月閣聽差,其含義不言而喻。

才被調來時,她心中自然也有幾分不忿。

眾所周知,裴家的二少爺雖然是老爺夫人嫡子,但是被養在外面十幾年,如今這個家中一直是大少爺裴琇做主,看老爺的意思,日後必然也是大少爺繼承爵位。

在浣霞心中,她也一直將自己視為大少爺的人,只等著大少爺成婚之後,夫人再將她賞給大少爺。

故而,這位二少爺驟然歸家,他的地位就顯得有那麽幾分尷尬了。

縱然早聽說了二少爺驚才絕艷,文武雙全,如今很得聖寵,但是裴家乃百年士族,每朝每代都出現過不少驚艷一時的天才人物,但是能長久地在朝廷站穩腳跟的卻有限。

因此,浣霞才被分配到這青月閣的時候,心中自然是存了幾分怨懟的。只是她是簽了死契的奴婢,縱然自負美貌,到底她的前途也被拿捏在別人手裏。

不過才一見到二少爺裴玉的模樣,她心底的那幾分怨念便瞬間煙消雲散了。

大少爺裴琇長得像老爺,俊朗端莊,行事從容在老爺的影響下也帶著幾分老氣和古板。平日少言寡語,對她們這些下人也很少有和顏悅色的時候。

相比之下,這位久未謀面的二少爺不但俊美挺拔,眼神也很是和善,很快便讓她生出了不一樣的好感。

裴玉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面前的小丫頭:“那你是幾時入府的?”

浣霞一邊為裴玉斟茶一邊柔聲回答道:“婢子五歲的時候被夫人身邊的嬤嬤挑中,買入府中,如今也有十二載了。”

她說著,把手中的茶盞遞到裴玉手邊,小心翼翼地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揣測著對方的心思:“爺今日舟車疲勞,要不燙燙腳再休息吧?”

裴玉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浣霞吩咐了下人把備好的熱水端上來,又轉身蹲在裴玉身邊,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準備為裴玉脫靴。

裴玉並未拒絕少女的服務,他的雙眸似醉非醉,只是虛睜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少女那雙好看的手。

浣霞的雙手才要碰到裴玉腿上黑底金線的官靴,外頭便突兀地傳來了一聲粗糲的貓叫。

貓叫此起彼伏,連綿不休,叫得浣霞擰起了眉頭。

她小心地看了裴玉一眼,但是裴玉此刻還是醉醺醺的,那張過分陰柔的俊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只是他的薄唇微翹,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壞。

浣霞起身,站到門後訓斥外頭的仆役丫頭:“你們還杵在這裏幹什麽?外頭的野貓進來了也不知道趕出去,攪擾了少爺的清凈可仔細你們的皮。”

她話音一落,外頭的幾人便開始分頭去找那只異常吵鬧的野貓去了。

等她轉身正要往回走時,裴玉擡手制止了她:“你也跟著去找,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浣霞臉上的笑容一僵,她甚至想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明明方才二少爺對她的態度還不錯,怎麽一轉臉就變了態度呢?

見她還不想走,裴玉秀氣的眉宇微微蹙起。

如果是京城裏服侍裴玉慣了的春瀾和夏錦兩個丫頭,見到裴玉此刻的表情就知道,眼下她們該乖巧退下了。

但是眼前的浣霞顯然不了解裴玉的脾氣秉性,也不知道眼前這位看上去溫和無害的少爺真的發起脾氣來,會造成多可怕的後果。

她在原地踟躇片刻,註意到裴玉逐漸不耐的表情,終於點點頭,不甘心地行了個禮後退出去了。

直到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一襲黑衣的蕭玄策這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怎麽不高興了?”裴玉看著眼前男人緊皺的眉頭,明知故問。

蕭玄策沈默地蹲下身,替裴玉脫了長靴和襪子,握著對方比女子還白嫩的雙足浸入木盆裏。

他的手掌寬大修長,幾乎是將裴玉的大半只腳都握在掌心。

裴玉壓住上翹的嘴角,輕輕地抽出自己的左足,足尖故意踩入水裏,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蕭玄策的袍角。

“方才那丫頭長得還真不錯,師兄你覺得呢?”裴玉特喜歡看蕭玄策為自己吃醋的模樣,笑嘻嘻地征詢對方的意見。

蕭玄策聞言,頭也不擡地繼續給自家師弟洗腳:“我覺得倒還一般,不如他們送去我房中那個叫彩兒的丫頭。”

“彩兒?”裴玉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蕭玄策微微一笑:“對啊,你不知道嗎?夫人給每個客人都安排了一個模樣標志的小丫頭,還說這路上無趣,若是喜歡,便是把這些丫頭們帶走也是使得的。”

裴玉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把赤腳踩在對方肩頭,鳳眸微微瞇上,優美的下頜線挺直繃緊:“你碰了?”

蕭玄策瞟了一眼踩在自己肩頭的腳,轉頭看著裴玉反問:“方才我不打斷,你會讓她碰你嗎?”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錯,都不肯退讓半分,眼底還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暗火。

片刻後,裴玉先笑了。

他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朝身後的軟墊靠過去,用手支撐著下頜,居高臨下地斜睨著蕭玄策:“師兄,你學貓叫得真難聽。”

蕭玄策微微挑眉,擡手抓住青年踩在自己肩頭的赤足:“難聽?”

帶著厚繭的拇指有意無意劃過對方柔軟的腳心,粗糲的刺激讓敏感的裴玉下意識地將腿往後一縮。

只是這一次,他卻沒那麽容易掙脫蕭玄策大手的桎梏,後者依舊牢牢地圈著他的腳踝,順著裴玉撤腿的力道撲上去,將後者圈在椅背和自己的胳膊之間。

“故意和那侍女接觸讓師兄吃醋,又嘲笑師兄?嗯?”蕭玄策的嗓音本就低沈渾厚,此刻被他刻意壓低幾分,低沈的聲音縈繞在裴玉耳畔,竟讓後者忍不住有些面紅耳赤。

他仗著蕭玄策的寵溺,向來都是高高在上地欺負師兄,很少有這種被對方完全壓制的情況出現。

但是,裴玉卻完全沒有自己被對方壓制住的惱意。

他微微仰著頭望著蕭玄策,因為自己的赤足被對方握在掌心而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羞恥感,以至於青年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氤氳出濕漉漉的水汽。

方才在席間小飲了幾杯,雖然還未醉,但是兩頰卻泛起幾分讓人浮想聯翩的緋色。

許是被人壓在身下的感覺太陌生讓他沒有安全,又或者眼前的人眼底的侵略性太過明顯,裴玉難得向師兄低頭示弱:“師兄,我錯了。”

看著懷裏乖巧異常的師弟,蕭玄策的眸色暗沈了一瞬。

但是,他卻並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

在裴玉壓抑的驚呼聲中,蕭玄策打橫抱起椅子裏的青年,大步跨到床邊,將對方按進柔軟溫暖的被褥裏,然後……

毫不客氣地抓著對方的腳底板開始撓癢癢。

裴玉自幼就怕癢,此刻被師兄猛攻弱點,笑得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卻又掙脫不開對方的手,只能邊笑邊威脅:“哈哈哈師兄,你再不放開哈哈哈哈我就哈哈哈哈找師父哈哈哈哈哈告你……”

蕭玄策見他還敢出言威脅,幹脆擼起袖子撲上去,撓著對方的腰間軟肉。

這一番操作下來,裴玉笑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不斷地笑著告饒:“哈哈哈好師兄……我真的錯了哈哈哈哈……”

見蕭玄策還是面無表情地望著他,裴玉又笑得實在受不住,只得使出自己的殺手鐧。

他努力睜大泛紅的眼角,讓因為大笑而控制不住流出來的眼淚從眼角滑落,然後委屈地皺起眉頭,朝著蕭玄策伸出雙手:“師兄,別欺負我……”

蕭玄策:“……”

他默默地收回手,嘆了口氣後把向自己撒嬌的青年抱在懷裏。

這一招,裴玉從小到大屢試不爽。

而蕭玄策也的確拒絕不了眼淚汪汪望著自己求抱抱的師弟。

裴玉掙脫了束縛,終於長舒了口氣。

他才要翻臉不認人,提起膝蓋準備把人踢下床去。下一秒,整個人卻都僵住了。

蕭玄策倒是面不改色地繼續摟著懷裏的青年。

“師兄,你頂到我了。”裴玉紅著臉,咬牙切齒地提醒道。

“嗯,我知道。”蕭玄策淡定地點點頭,“能請你幫個忙嗎?”

裴玉一動不敢動地僵在床上,聞言依舊哼了一聲:“想都不要想!”

蕭玄策聳聳肩,俊美的臉上寫滿無辜:“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等它自己下去了。”

裴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聲音變得細弱,哼哼問道:“多久?”

蕭玄策看似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通常來說,半個時辰或一個時辰就夠了。但是你在這裏……我也不知道了。”

裴玉在捏著鼻子忍下去和速戰速決兩個選擇面前沈默了片刻,選擇:“熄燈,別動!”

蕭玄策原本只是想調戲小師弟,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大喜過望的他立刻彈出指風熄滅了房間裏的幾處燈燭,四仰八叉地躺在旁邊,眼神期待地看著裴玉。

裴玉咬牙:“閉眼!”

隨後擼起衣袖,將手探入被子下開始解決問題。

竟是渾然忘了他還可選擇讓某些得寸進尺的人滾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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