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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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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

說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帶我遠行,之前最多就是兩三天的短途旅行,還往往帶著任務。這次他直接騰出了一周時間,把自己手機關了,只有閆老爺子、陳律、吳紹文幾個人能聯系上。

我有點擔心:“你真走得開?”

他摸摸我的頭,笑說:“我又不是什麽領導人,缺了誰地球還不轉啦?”

拿機票進閘的時候,才看到目的地是烏魯木齊,有點意外又有點驚喜。都知道新疆是個好地方,沒去過的我自然很向往,唯一奇怪的是正值六月,不是應該豐收的季節去嗎?

他很無奈:“有時間咱就趕緊休,誰知道九十月份什麽情況?至於為什麽選這裏,到了你就知道的。”

從京城出發的時候,氣溫27度左右,我穿著一件長裙,閆鵬穿著短袖的POLO衫,下了飛機就感覺要涼一點,這邊只有十幾度。閆鵬自己不加衣服,卻非要給我套上薄的針織衫。出了機場,就有三輛車等在外面,領頭的人跟衛哥挺熟的,估計是這邊聯系的安保人員。我們直接入住了市內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晚餐是在酒店吃的。跟內陸比,海鮮類的食品明顯少了,但烤羊肉、牛肉之類增加了,新鮮瓜果也更多,味道非常好!我吃肉吃多了,晚上還吃了健胃消食片。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在烏魯木齊市內閑逛。我前一天已經興奮的在網上四處搜索,做好了計劃,去哪裏玩哪裏吃,閆鵬對這些都沒意見,任我做主。

我們住的地方在市中心不遠,出門就是很繁華的街區,先去了大巴紮——烏魯木齊最熱鬧的地方,據說也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集市。置身在□□風格的建築群裏,商鋪林立,琳瑯滿目,美不勝收,仿佛時光倒流回了絲綢之路的輝煌歲月,閃耀著古代西域的榮光。

看到那些色彩艷麗、洋溢異域風情的地毯、奶茶壺、銅壺,我愛不釋手,挑了很久,一口氣買了十多件,嘴裏還計算著這個送誰那個送誰,哪個要自留。阿琳在衛哥多次表示他來戒備,讓她也去挑選幾件之後,終於像個年輕女孩兒一樣,上手選了兩塊地毯,雖然她極力克制還是流露出了幾分笑容,我看了也很開心。

買下的商品可以直接發快遞,不用擔心太多太重,我遲疑地問閆鵬:“我想給你爸媽和爺爺買點幹果,他們會不會看不上啊?”

閆鵬聽了,有點驚訝,這些確實都是可有可無的,但他還是鼓勵地點點頭,說:“可以啊,你隨意買點,地址讓衛哥來填就好了。”

買好了特產,我特別開心地拉著所有人去吃集市裏的奶皮冰淇淋,味道真的超好,奶味很濃郁。男人們先是拒絕,在我的堅持下,最後人手一只,我和阿琳還好,風度翩翩的閆總和幾個黑色勁裝的肌肉男都邊走邊啃手裏的蛋筒冰淇淋,畫風就有點走偏了。有的人明顯很少吃這樣的甜食,笨拙地偏頭舔舐,冰淇淋融化得很快,還滴到手上,之前生人勿近的氣勢一下消失殆盡,甚至有點可愛。

接著我們去了大巴紮旁邊的民街,跟華麗鮮活、人聲鼎沸的集市比,民街就顯得安靜而古舊。走進去之後,裏面確實斑駁不堪,本來是玉石交易市場,現在卻成為了網紅打卡地。來自各地的人在這裏擺出各種姿勢拍照,土黃的墻面、透明頂棚,歐式欄桿,拱形門窗,仿佛置身是伊斯坦布爾,我應景拍了幾張,一行人就離開了。

每到一個陌生的城市,我都要去博物館,了解這個城市的歷史與文化,獨有新疆博物館,令我望而卻步。昨晚聽計劃的時候,閆鵬說了一句:“你確定?”我不明就裏,他促狹地眨眨眼:“你知道新疆博物館以什麽聞名嗎?”

我不解地詢問,他卻死活不說,只是催我訂票,但越催越讓我懷疑。我在網上一搜——新疆博物館有全國獨有的幹屍展廳!因為新疆特殊的地理與氣候條件形成了天然幹屍。著名的樓蘭美女、小河公主,還有高昌將軍張雄的幹屍,甚至連指甲、毛發都還保存完好。

我看得毛骨悚然,完全沒有點開小圖的勇氣,疊聲說:“不去了不去了!”閆鵬看我臉色變了,笑著過來摟住我,安撫地說:“沒事沒事,可以不去看幹屍,看看其他的。”我還是拼命搖頭,哪怕只想象一下,在博物館裏饒有興趣地參觀,幹屍在隔壁展廳,心裏都會毛毛的。

閆鵬故意說:“真的不去?除了這裏,其他地方想看都看不到的。”我搖頭,停了停又猶豫的說:“你想看,那你自己去。”他也就說說,並不是真的感興趣,自然取消了這個行程。

中午我們去了最負盛名的美食街領事巷,說是吃飯,還不如說是吃小吃,這家的酸奶蜂蜜粽子最好吃,那家的饢最正宗,烤包子外酥裏嫩,咬一口全是油,烤羊排咬著一吸就可以脫骨,羊腿更緊致入味,大口吃肉的感覺真是爽,配上一杯鹹味的奶茶,裏面加了奶皮,口感不錯。大夥兒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誇我攻略做得好,我心裏美滋滋的。

晚餐是衛哥安排的,是一家老牌新疆菜餐廳。餐廳檔次很高,環境裝修□□風格,豪華大氣,十足異域風情,服務員都穿著維族民族服裝,姑娘小夥個個精神漂亮!進去的時候一樓大廳正在表演維族風情歌舞,幾位中年大叔坐在一起,演奏著悠揚的民間音樂,舞臺中央一群美麗的姑娘和帥氣的小夥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動人,讓人情不自禁也想隨之歌唱舞動。

我這一路走得依依不舍,閆鵬笑說:“要不我們就坐大廳,方便看表演?”我雖然很向往,但也知道人生地不熟的,這樣會給衛哥和阿琳增加壓力,搖搖頭說:“沒事,包間安靜一些,說話更自在。”

吃飯的時候閆鵬都是讓衛哥、阿琳跟我們一桌,說人多好點菜,阿琳最開始推辭,衛哥豪氣地說:“咱們閆總一直都是這樣,沒架子,久了你就知道了。快來看看菜單想吃什麽?多點幾樣菜,這樣岑小姐也能多嘗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話說:“對,難得來一次,咱們多吃點。你要是吃羊肉怕上火的話,我還有清涼茶。”阿琳只對我微笑了兩秒,轉而接過衛哥手裏的菜單,側身過去低語。衛哥認真聽著,又翻開菜單另一頁,手指指著圖片似乎在問她意見。阿琳露出一點嫌棄的表情,拒絕了。

我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閆鵬,他明明在看另一本菜單,卻仿佛腦門上長了眼睛,擡頭朝我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為了不驚動那兩人,還招手示意我過去跟他一起看菜單。不知什麽時候,衛哥跟阿琳關系這麽近了,男的成熟剛毅,有著不亞於動作片男星的陽剛魅力,女的高冷俏麗,十分般配。

但問題在於,衛哥是有家庭的,阿琳的身世我們完全不了解。我猶自憂心忡忡,怕搞不好阿琳會受傷,閆鵬的態度則很明確——都是成年人,心裏有數。

這家的菜不像中午吃飯的大排檔分量多,十分精致,顛覆了我對新疆菜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印象。新疆大盤雞每次必點,沾滿湯汁的米粉才是靈魂,還有小巧版帶芝麻的香香的烤饢,一口一個。我們幾人大快朵頤,最後還來了杯酸得要加玫瑰醬的新疆酸奶消食,滿意而歸。

我們在烏市停留了三天,每天都是吃吃逛逛,仿佛真就是來度假。但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偶爾閆鵬會消失幾個小時,說去見人了。而且一向不吃宵夜的他,每天晚上都拉我去街頭大排檔吃宵夜。

新疆因為特殊的地理位置,早上七點出太陽,夏天晚上九點才天黑,所以晚上十點的街頭,依舊熱鬧非凡。基本上五百米一個警民服務處,不時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執勤巡邏,防刺背心、防彈頭盔、槍、戰鬥靴,對講機刺啦刺啦地響著,威風凜凜,這氛圍像到了京城的中心地帶!

看得出來警民關系很融洽,警察看到需要幫助的情況,會主動上前詢問,吃飯的顧客還有做生意的老板,看到熟悉的警察會打招呼,不熟的也很自然的做自己的事,沒有一點緊張或者反感。

衛哥一反常態很主動的跟老板搭訕——生意怎麽樣啊?這邊好找工作嗎?人均收入能養活一家人嗎?孩子讀書問題好解決嗎......最後還欲言又止,老半天終於一拍大腿,為難地問:“不好意思,大兄弟,咱家就我一根獨苗,這邊......安全不?萬一有啥,那咱爸媽老了就沒指望了啊!”新疆人多數熱情善良,滔滔不絕地給衛哥講著,不管漢族老板還是維族老板,對當下的生活基本都是滿意的,拍著胸口跟衛哥說有錢賺,人身安全有保障,放心來。一頓燒烤吃完,衛哥和老板已經主動交換了電話,兄弟相稱了。

第四天早上醒來,閆鵬終於說:“穿多一點,今天我們去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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