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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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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女人

還好坐的桌子不是圓桌,也不大,靠著42層高樓落地窗。對面的鵬少顯然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俯瞰視角,而事實上我有輕微恐高,只能把目光盡量固定在室內。

一個小小的包間,頗有些古韻,紅木的桌椅,墻上掛著丹青水墨,手工刺繡的桌布,有穿著旗袍的溫婉女子來奉茶。

沒有點菜環節,自有人無聲而恭敬地上菜,把精致的菜肴擺滿不大的桌子。

從冷拼到熱炒,再到主菜、湯乃至收尾的甜點、水果,每一道程序都是小小的碟子擺滿桌子,精致而美味。我先有點拘謹,後來想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既來之則安之。

每一道菜我都有嘗,喜歡的就多吃一點,我反正覺得味道還挺不錯。鵬少吃得很少,大概這種貴公子都很挑剔吧。

“別為了裝吃貨強撐哦。”他笑瞇瞇地說,這個時候又沒有了之前討人厭的高傲。

我再吃了一口,才回答他:“呵呵,不會的。”潛臺詞既不是約會,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裝?想太多了。

他應該聽出來了,也不在意,說:“當翻譯怎麽樣,比老師好吧?天天跟小屁孩兒們一起有意思嗎當年上中學的時候我們可沒少找老師麻煩,全靠老師涵養好。”

我撲哧一聲笑了,還是放下筷子,認真回答:“你小時候夢想是什麽”

他目光閃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沒有說話。

我自顧說:“科學家嗎?我小時候就想當老師,高考的時候從第一志願到最後一個全是師範,我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實現了夢想的人哦。”

鵬少笑著搖頭:“切,這麽簡單的夢想,實現了也不奇怪啊。”

我用勺子撥動了一下小小杯盞裏的燕窩,說:“對啊,我的夢想就是那麽簡單,就像我的人我的生活一樣。所以我本來是很好奇為什麽今天會遇到你的,現在覺得不該問,也不必問了。”

他似乎有點意外,難得沒有笑,而是輕輕挑眉,手指慢條斯理地在桌上敲了幾下,才用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你覺得剛好碰到太過巧合,那如果是我故意而為想見你一面呢?”

我搖頭:“閆總說笑了,我沒有那麽大魅力。”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都快流淚了,用手指著我說:“有意思,這種情況下還能有自知之明,你已經不是普通女人了。”

我苦笑,要感謝誇獎嗎?從小到大我媽對我的評價就是:長相不出眾,讀書不拔尖,能力也是中等,唯一有的可能就是性格好點,人緣好。

鵬少笑完了,說:“肯定不是我安排的了,我沒那麽閑,除非是遇到了——”眼神促狹地看著我, “傾國傾城貌。”

我又想呵呵他一臉了:“您也不是那多愁多病身啊?對吧,感謝您的款待,快到上班時間了,您要是忙的話,要不我自己先回會場?”

他反而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說:“不忙啊,一點也不忙,你也不用回去了,陪我這個外商逛逛也算是完成了工作嘛。”

我沈下臉。

他恍若未見地輕笑道:“反正單子他們會自己簽的,你也沒想真的當翻譯?要不我聘請你當我的翻譯呢,年薪隨便你提。”

我眼睛都瞪大了:“為什麽,你會缺翻譯?就算缺,哪兒找不到啊?”

他又敲著桌子,饒有興味地感嘆:“小姑娘警惕性挺高的呀,就不許我對你很有好感,或者見你是個難得的人才,拋出橄欖枝?”

我搖頭:“媽媽從小就教我,沒有免費的早餐、晚餐和午餐。”

他哂笑,直起身來,微微傾向我:“那請問清醒的岑老師,你為什麽沒有選擇財閥二代曹傑而選擇了一個酒吧歌手呢?”

我一驚,不知道為什麽他了解得那麽清楚,不禁想到那個宋小姐是不是也都知道了。“談不上選擇吧,我和曹傑先生只是認識而已。”

鵬少直視我的雙眼,話語冷了兩分:“但是他拒絕了和秋雨的訂婚,破壞了曹氏和宋家的結盟,因此還受到了家族的處分。”

我更是驚呆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啊?”

可能我的表現太傻,他的敵意淡了點,端起汝窯的茶盞,淺淺地喝了一口,高傲地說:“看不出來曹傑還是個多情種子,呵呵,本來曹氏也不算什麽,只是秋雨有點想不通,她哪裏被拒絕過?”

“是嗎?”我冷靜下來,“不是被你拒絕過嗎?”

這下他楞了,半晌才笑道:“有意思,你從哪裏能知道?那應該是猜的了,看來你智商還是在線的。那怎麽就挑了個唱歌的了?”

再好性子的人也有三分火性,我竭力保持平靜:“第一,挑這個詞用得不對,所謂緣分或者命運,就是千千萬萬人裏遇到了,相互的選擇,不是單一的;第二,我確實也仿徨過,但如果理性能夠扼殺一切的話,也就不會有愛情這種奇妙的存在了,閆總你能理解嗎?”

他沈默良久,再次擡眼看我,輕嘆一聲:“你們這些年輕人,總以為別人都沒年輕過嗎?唉,幼稚。”話語中帶著幾分意興闌珊的蕭然,也不知道是說我還是說曹傑。

我沒有反駁,感覺他不是在批評,自顧帶了一點唏噓。可他也不過20多歲的年紀,哪來那麽多的滄桑。

他停了停,說:“既然事情與你無關,也沒什麽好說的,我會跟秋雨講,也祝你和……你男朋友愛情甜蜜吧。”

我心下一驚,原來這個偶遇的背後是宋大小姐的安排,她沒有親自下場,也許是自持身份,又抑或是鵬少自己無聊找的事,總之,我感覺很不舒服,偏偏又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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