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回十八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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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送你回去。”

“喔。”

她的允諾讓他一時間納悶,“你不是很喜歡拒絕我?”

“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先走。”她是這麽理解的,以為他只是禮貌的客套。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好奇是什麽原因讓你突然轉性了。”

南希閉著嘴,她不會告訴他,她打算按心意走,她想要看到他,想要他的陪伴,雖然她早前打了他。

“怎麽不說話?”

“我不想回答。”

她的坦言直率讓米部不禁莞爾,她似乎又回到了他初識的模樣。

“不想說就算了,快回去再睡一會兒。”他知道越是勉強她,越會將她推得越遠,而現在,他是想要見到她的,雖然他早前被她打了。

她被他帶回了病房,看著一張病床,她有些遲疑,“只有一張床,怎麽誰呀?”

看著她疑惑的表情,米部不禁又興起逗她的興趣,“這床挺大的,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南希詫異的退一步,“我、我不累,你睡吧。”

她的窘迫盡收他的眼裏,“這怎麽行?醫生說你受到了驚嚇,要充分的休息才行。”

“我、我……”她咬著唇不知該怎麽反唇相譏。

呵,過了這麽多年,她依舊說不過他。

米部看著她咬唇的動作,不禁想起了在Pub裏的那一個吻,她的唇綿綿的,也甜甜的,有一股清淡的香,卻不似秦蕓詩的唇蜜味。

秦蕓詩?天!他竟然會忘記了他有未婚妻的事實。笑臉一下子收起,淡漠的道:“你快睡吧,我睡地板。”說著他就脫掉外套鋪在地上,然後關燈睡覺。

他懊惱,他的心似乎不受控制了,這種失控的感覺他實在很不開心。

南希趨步坐在床邊,她不明白他是怎麽了,上一刻還笑得那麽開心,下一刻卻又冰冷的生人勿近。

米部雖然背對著她,但是他卻時時刻刻在註意著她的動靜。他聽到她坐在了床上,卻久久沒有上床睡覺。該死,她到底想幹什麽?

拉力賽持續了十分鐘之久,然後,米部發現南希打開了燈,一步步走近他,“你起來睡床上吧。”她又有些急切的解釋,“我的意思是,你還要工作,睡不好的話對身體不好,而且床那麽大,我們一人一半,互不侵犯,好不好?”

米部豁的從地板上站起來,緊緊地盯著她,“不要總是給男人遐想的空間。”

“我沒有。”他的冷酷,讓她有些膽怯。

他盯了他半晌,然後走向床的另一邊躺下,“你還不睡。”

“哦。”她像受了虐的小媳婦似的挪向床邊,小心翼翼的睡下,關閉了燈。

黑暗的室內,南希感受得到米部的呼吸,她怎麽睡得著呢?七年前的那一個意亂情迷的夜晚,米部醉眼迷蒙,他乞求她不要離開他,之後,他們纏綿,用愛把自己完全交付給了彼此。她知道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美麗的夜晚,她由一個女孩子脫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她的淚,無聲的浸濕了枕頭。

米部則看著床側南希的身影,腦海裏綺夢連連。一幕幕暧昧、纏綿的畫面令他呼吸紊亂,看著眼前曼妙玲瓏的軀體,他的心一陣悸動,大腦有些昏沈,他似乎還聽到了一個率真的女聲對著自己說,“你意淫我”。該死,現在他又在意淫南希嗎?思及此,他豁的坐起來,逃也似的奔出了病房。

淩晨的清涼,讓他煩躁不安的心慢慢的恢覆了平靜,他掏出煙一根一根的抽著。他理不清了,明明她沒有秦蕓詩漂亮、有氣質,可是他卻總是在不自覺間想靠近她,甚至對她有反應。他甚至對……不,他對秦蕓詩有過反應的,就在王一捷結婚的那一晚,他與秦蕓詩也洞房了,但是也僅僅那麽一次。

他努力的拼湊腦海中殘存的片段,他突然發現和南希在一起時,他總是會想起很多模糊的人影。

南希躺在床上,自他匆忙逃離後,她終於哭出聲來,用棉被蓋住自己,用淚發洩對米部的思念。呵,她沒想到,自己竟也變成了這麽脆弱的女人。

不知哭了有多久,久到她的淚都幹涸了,眼睛也睜不開,迷迷糊糊的跌進了無意識的夢境。

當米部回到房裏,看到的就是南希蒙著被子睡著的模樣。他輕輕的走過去,又輕輕地拉下被子,昏暗的月光,他發現她剛剛哭過了,連妝也花了。她的眼睛很腫,一定是想到了什麽悲傷的事吧。他的手指很輕柔地撫過她的頭發,指尖的碰觸,讓夢中的人嚶嚀了一聲。

她似乎在說著夢話,卻聲如蚊叮。他靠近她,下一刻卻臉色煞白。

“米部,不要離開我,米部,不要……”她吐氣如蘭,卻口口聲聲叫著他。

他怔楞著,又繼續聽到她的夢囈,“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他知道他該叫醒她問個清楚,他不認為年少時的愛戀可以延續如此之久,更何況如她所說,她當年只是暗戀著他,再加上她已生有一子,怎麽可能至今無法忘記他。但是,望著她糾結的眉頭,他的疑問暫時被壓下,反而握住她的手,給她安慰。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放開她,等待她的情醒。

“眼睛怎麽腫成這樣?”他故意問。

“我、可能沒睡好。”她怎麽可以告訴他,她太想念他,以至於哭了。

“是嗎?”他不動聲色的把話題牽到他的疑問上,“也許是你昨晚一直說夢話吧。”

這一句話讓她臉色大變,“我、我、我說了……什麽?”

她的驚慌失措讓米部更加確定她有事瞞他,而且和他密切相連。但是現在還不是說破的時候,“沒聽清楚。”

不管她昨晚說了什麽,只要他沒聽到就算了,她松口氣,“我想回家了。”

“好,我送你。”

十幾分鐘後,南希回到了家,米部意味深長的凝視讓她心頭不安。

走進家門,南洛奇和南佑揚已經開始用餐。

南洛奇看著她的妝扮,不禁皺眉,“怎麽穿成這樣?”

“是哦,Ms.南,你好像落魄的性感女神。”

南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低頭認錯,“對不起,爸爸,昨晚只是有些事要辦,可是我沒有亂來。”

南洛奇淺笑,“我沒有責備你,而且你也不是十五歲的學生了,我相信你有分寸的。”

“謝謝。”

“要不要用餐?”

“不了,我想洗澡睡覺了。”

“好吧,小佑今天和我一起去酒店。”

“Really?南總。”

“如果你夠安靜的話。”

“Ok。”

“那我進屋了。”南希等他們結束對話時說。

“嗯。”

洗過澡後,南希倒床便睡。

然而,米部回到公司時,卻完全無法進入工作中,煩惱之際,他開車回了家。

“少爺,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爸媽呢?”

“老爺夫人出去了。”

“不用管我了,你去忙吧。”

傭人走後,米部徑直回了房間,他洗去一身的疲勞,然後拉開抽屜,從一個小盒子裏取出一枚戒指端詳。七年前,當他從病床上醒來時,他的左手中指上就戴著這枚戒指,他問過秦蕓詩,也問過父母,他們只說這是他閑來無事買來玩的。那時他根本不在意,可是現在,他卻對它充滿了好奇。

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麽,又翻開久置未動的CD盤。他記得他剛出院時,父母不讓他亂動,他終日以電腦排遣時間,那時他打開電腦,發現了一盤CD,好奇心驅使,他觀賞了那盤CD,屏裏面的舞蹈令他大跌眼鏡,他從不認為自己有那方面的嗜好。

終於找到了,他迫不及待的播放,屏幕上的了人舞蹈讓他想起了昨夜在Pub裏和南希跳舞時,腦海裏閃過的片段。直覺告訴他,這盤CD與他十八年的記憶有關。

CD?舞蹈?還可以聯想到什麽呢?

他反覆思索、推敲,對了,A大!

A大的舞蹈社也許會有些蛛絲馬跡。雖然他失憶後便出國留學了,但他無意間卻從老管家口中得知他從前有在A大讀過書。因此,他立刻穿好衣服,開車準備前往A大,不巧在出門時遇到了秦蕓詩。

“部,才回來又要走了?”

“我回來只是拿文件。”他的語調似平板一般單調。

“你不覺得我們好幾天沒有見過面了嗎?”秦蕓詩有些埋怨。

“是嗎?”他淡然的回答,“最近太忙了。”

“會忙的連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你今天怎麽了?一直在問我問題。”

“因為你最近對我不聞不問。”

米部皺眉,“我說過了,我只是太忙了,沒事的話,我先回公司了。”

他繞過她離開。

秦蕓詩在他身後說:“你是不是去見南希了。”他用的是句號。

米部停下,平靜的看著她,“你不是不認識她嗎?”

秦蕓詩心虛的道:“常聽不就認識了。”

米部淡笑,“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

“是你的行為給了我懷疑的空間。”

“看來又是我的錯了,那我很抱歉,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來。”說完,他開車離去。

透過後視鏡,他滿意的看到秦蕓詩靜止不前,他是料定了她不會屈身跟蹤,才會拿那樣的話堵她。他們之間似乎極少用正常戀人的模式相處,反倒更像是老板和下屬,想想還真是累人。

來到A大,他很快找到了舞蹈社,接待他的還是苫澍。

“請問你找誰?”苫澍看著眼前冷峻、酷帥的男人,他渾身散發出一陣冷厲,讓人不敢靠近。

“我想查一下舞蹈社歷年的資料。”他開門見山卻又很客氣的說:“我曾經也是A大的,想調查七年前舞蹈社的相關事宜。”

“原來是學長。”苫澍鼓起勇氣直視他,“七年前舞蹈社社長正好是第一任男生,路社長任職兩年之際。”

“不知我是否可以閱覽一下?”

“既然是學長,當然可以。”苫澍走進資料室搬出一疊厚厚的影集,“這些都是路社長擔任期間的成就。”

“沒有輸入電腦的?”

“這些全是珍藏版。”苫澍欣喜的解釋,“不知道什麽原因,當年這些應急泉北路社長擋下,不被輸入電腦,時間一久,也就沒人再提起了。”

“謝謝。”

“不客氣。”

苫澍為他倒了杯水,就不再打擾。

剛開始幾頁只是一些純粹的舞蹈社簡介,再搭配一些舞蹈照片,他百無聊賴的翻著,並沒有他想要的答案,期間副社長也來到了舞蹈社,看到陌生的米部,和苫澍一起對他評頭論足了一番。他也毫不在意,只專心在影集裏。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由於太過震驚,連桌上的水杯也推到了。

“沒事吧。”苫澍和副社長立刻上前擦拭。

“抱歉。”

“沒關系。”

“這個女人、你們認識嗎?”

三個人湊過去,巧笑倩兮的女孩出現在眼前。

副社長震驚的瞪大了眼,“苫澍,她不是……南希嗎?”

“對啊,不過,她不是還在念企管,怎麽會出現在七年前的社團裏?”

“你們見過她?”他很訝異他們竟認識她。

“她昨天才來過,還加入了我們社團。”副社長拿出一張簡介,遞給米部,“這是她填的簡介。”

米部接過簡介,迅速瀏覽了一遍,竟然真的是她!

“怪不得昨天見到她,我會覺得她很熟悉,原來是在這裏見過。”副社長說。

“她為什麽要說謊?”苫澍納悶不已。

“不知道。”

“電腦上沒有她的資料嗎?”米部問。

“沒有。”

他繼續往後翻,照片中的人更是令他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裏竟會有他和她?

多麽暧昧的舞姿,多麽深情的雙眸,黏巴達,莫不是關系極為親密的人,怎麽會跳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舞蹈。南希!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欺騙他。

看來,她在他空白的記憶力一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真相似乎一點一點的浮出水面。

他很快恢覆鎮定,“她還會來嗎?”

“我們約好周末要排練舞蹈。”

“她有節目?”

“他和我跳倫巴。”

跳倫巴嗎?恐怕他不能如她所願了。“你們可以幫我個忙嗎?”

“學長有什麽事就說吧。”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南希,還有,撤銷她的節目,改由我和她表演。”

“啊?”

“我們可以替你保密,可是,她現在並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恐怕不能再用她了。”

米部笑道:“相信我,以她的資歷做你們的舞蹈老師也是綽綽有餘的,而且,以社長的聰明才智,瞞天過海應該不是問題。”

“你這是在給我戴高帽。”

“是不是高帽得你說了算。”

苫澍苦笑,“你很令我佩服,好,我答應你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得很好。”

“謝謝,不過,我和她的表演不要告訴她。”

“好。”

米部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兩張名片,遞給面前的兩個人,“這是我的名片,想鍛煉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是我們自願幫忙,你不必……”

米部打斷苫澍,“我是商人,喜歡公平交易,而且,記住,要懂得如何抓住機會。”他帶著自信的淺笑,離開了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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