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南洛奇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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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沒有回校,而是留在了米家。

“南希,多吃點。”飯桌上米媽媽很熱情地替我夾菜。

“她再吃下去,就該變型了。”米落奚落我。

“女孩圓潤一點是福氣。”

“那蕓詩纖細苗條就沒有福氣了。”米落又故意說。

“不同類型,評價的標準自然不同,你和部就不能相提並論。”

米媽媽說的冠冕堂皇,米落卻嗤之以鼻。

“聽說你和部是在高中認識的。”秦蕓詩突然問道。

“是。”

“你一定照顧了他很多。”

“沒有,我是因為表哥認識他的,可是真正熟識是從高二那年的元旦以後,”還是因為一只氣球。“而且是他比較照顧我,他很獨立。”

“部確實很獨立。”米媽媽補充。

“他做飯可好吃了,比我強好多好多。”談到他的廚藝,我有些尷尬自己是廚房白癡的事實。

“部會做飯?”三個人異口同聲。

“是啊,可是他不會包餃子。我開心的與有榮焉。

“我兒子會做飯,我怎麽不知道?”

“是啊,老哥,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

“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好像都不知道?

“出門在外,事事都得親力親為。”米部簡單的解釋,然後夾了西紅柿炒蛋放到我的碗裏,“你喜歡吃的,下次我再包餃子給你。”

“你不是不會包嗎?”

“你懷疑我的學習能力嗎?”米部挑眉。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在京都那些天。”

一提起這件事,我就非常的慚愧。“對不起,都怪我沒好好學,讓你輸給南洛奇。”

“我說過我心甘情願。”

這樣的他,讓我的良心更加不安。為什麽他總是遷就我,為什麽我總是在傷害他。

“餵,這是飯桌,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米落沒好氣的提醒。

“對不起,我一下子給忘了。”我趕快低頭吃飯。

“慢點,小心消化不良。”米部提醒我,絲毫不在意飯桌上的其他三個人。

“米姨,我吃飽了,天也晚了,就先回去了。”秦蕓詩起身,禮貌的告辭。

“不再多吃點嗎?”米媽媽挽留。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那好吧,落,去送送蕓詩。”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米落意有所指。

“我去送。”米部站了起來,離開飯桌。

我詫異的看著他,他卻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對秦蕓詩說:“我送你回去。”

“謝謝。”

他們走後,米落再次發表言論,“老媽,你得罪人了。”

“會嗎?”

“嘖嘖,女人的心還真是不可估量。”

“你這小子,想說什麽?”

“你的兒媳婦易主了。”

“我的兒媳婦從來就沒有定下過。”

“哦?那就是你要和米老頭內戰了。”

“那也是你老媽我贏。”米媽媽白了米落一眼,又對我說:“南希,明天陪我去逛街。”

“好啊,”我很欣喜的答應。

“女人真是麻煩,”米落放下筷子,懶散的站起來,“我吃飽了。”

“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

“得,好男不跟女鬥,我回房了。”

米落閑散的上了二樓,米媽媽不禁抱怨,“同卵雙生,他們怎麽差的那麽遠?”

“個體總是有差異的。”生物書上是這麽說的。

“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血拼。”

“嗯 ,阿姨晚安。”

“晚安。”

我也上了二樓,米媽媽把我的房間安排在米部和米落的對面,一打開門就可以相互看到。

我回了房間洗了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想象著米部去送秦蕓詩可能發生的情景。想著想著,不知怎的,竟進入了夢鄉。當然也就沒能等到米部回來。

當我清醒時,指針已指向了早晨八時,窗外的枝頭上清脆的鳥叫聲不斷。迅速整理好自己,火速跑到對面敲米部的房門。回應我的卻是隔壁開門的米落。

“這麽難舍難分?”

“不要你管。”

我再次試圖敲門,米部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下來吃早餐了。”

他起床這麽早?

我沒有理會米落,快速跑下樓,“你怎麽起這麽早?”

“早嗎?”米部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鐘,已經八點三十分了。

我吐吐舌,“不早了。”

“快吃早餐吧,吃完我們就走。”米媽媽和米爸爸也從二樓下來。

五個人依次坐定,米部將一杯牛奶放到我的面前,看著早餐我疑惑的問:“為什麽你們都喝咖啡,就只有我喝牛奶?”

“你會品咖啡嗎?”米落輕啜一口,戲謔道。

“你和米部還有阿姨喝的是卡布奇諾,”我傾身移向米爸爸一點,“叔叔的是美國拿鐵。”

“沒想到你還挺有兩下子的。”米落說。

“南洛奇還開咖啡館?”米爸爸問。

“沒有,只是他很喜歡喝咖啡,家裏有很多種類的咖啡豆。”相處了三年,只是聞味道我就可以輕易知道它的品種。

“他叮囑每天早餐要給你配一杯牛奶。”米部終於解釋。

“爸爸告訴你的?”

“嗯 。”

他為什麽不自己告訴我呢?難道他也會覺得難為情嗎?

用過餐後,我和米媽媽一起上街,米部他們都留在了家裏。

我還是問了南洛奇的事。

“阿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我爸爸的?”

米媽媽看了看我,“其實我是在新生入學儀式上註意到他的。”她想了想,“那年我24歲,結婚一年,生下了部和落這對雙胞胎,但是,我不甘心我的青春就這樣葬送了,於是就去了學校教學。南洛奇代表新生發言,他的外表很出色,光是這一點就吸引了許多女生的眼球。而他的態度很從容,口齒清晰,思維活躍,再加上言辭犀利,我們學院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為他傾倒。連我也為之驚嘆……不過,我真正接觸他、認識他卻是因為你的媽媽。”

“為什麽?”

“我是舞蹈老師,而白若希是舞蹈社成員,雖然我們相差六歲,但是挺談得來的。因為常在一起,久而久之,我和洛奇也就慢慢的熟識。洛奇和若希是學校裏人人欣羨的一對金童玉女,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行情,還是有許多女生追著他不放。唉——”

“怎麽了?”

“我只是感嘆他們那時才十八歲,在面對別人刻意的挑撥離間時,竟然可以毫不遲疑的相信彼此,感情那麽深厚,令我很驚訝。”

“因為他們倆是青梅竹馬,而且那個時候我也已經出生了。”我補充道。

我和米媽媽走進了百貨商場,隨意的閑看。

“對,這些後來若希都告訴過我,他們真的令人羨慕。”

“我媽媽也會跳舞?”

“會,我們曾經合作過很多次,她的舞蹈很棒。”

“那後來呢?”

“後來……米老頭的父母生氣了,我就回家做我的專職太太,再也沒有見過面了。不過十二年後,我從雜志上看到了有關洛奇的消息,餐飲業崛起的新星,只可惜沒有提到若希。”

“那個時候媽媽已經去世五年了。”

“嗯,這件事我也是在看過他很多專訪之後才知道的,本來想去看看他,但那時正好部和米老頭鬧矛盾,一個人離家出外念書,我就沒時間去找他,只好一拖再拖,到最後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原來,南洛奇以前那麽完美,還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更是那麽專一、長情,那時的白若希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可惜白若希的死,摧毀了完美的白馬王子,讓南洛奇從天堂墜入了地獄,而我卻是摧毀童話的惡魔。

晚上,我睡在宿舍,按著一串越洋號碼,卻遲遲不敢按下接通鍵。

該不該打電話給他呢?他離開一個星期了,卻沒打過一通電話。可是打通了又該說些什麽呢?

道歉是不可取的,那樣只會勾起他的痛。

算了,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心緒了,有時候緘言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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