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做“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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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瑞林是在第二天中午南洛奇上班的時候來看我的,她一見到我,驚訝得張大了嘴。

“南洛奇打你了?”

“沒有。”

“那怎麽哭得眼睛腫成核桃了。”

“他只是很兇的警告我三不準。”想起南洛奇當時的表情,我仍然心有餘悸。

“三不準?”

“嗯,不準去龍蛇混雜的地方,不準說謊,更不準早戀。”

“他知道我們昨晚去了KTV。”

“他很兇,我不敢不說。”我擔心的問:“瑞林,他會不會以後不準我和你們一起玩了?”

“應該不會吧,否則他早該沖到你姑家先拆了許諾,再打斷王一捷的腿,接著把米部生吞活剝,最後把我關在你家門外。”

“南洛奇沒那麽恐怖。”

“那你還哭得那麽傷心。”

“我只是想媽媽了。”

她抱住我,“傻瓜,沒有了媽媽,你還有我們呀。”此時的連瑞林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她的懷抱好溫暖,以至於我舍不得松開她。

過了一會兒,我還是放開了她,“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提了,昨晚我們本來好好的在唱歌,突然有一個醉鬼撞開門,硬是要拉著霍甜橙走,三班那幾個去擋,沒想到那醉鬼拿酒瓶亂砸人,後來局面就不受控制了。”

“大家都沒事吧。”

“掛彩是難免的,不過不要緊,不用擔心。只是我沒想到霍甜橙竟然認識那種沒品的人。”

“那米部知道嗎?”

“米部那個時侯正好不在包間,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哦。”

“咦?昨晚打電話時,他說他和你在一起的呀。”

“那是後來。”

“那剛開始呢,你跑哪去了?”連瑞林突然換了一副法官口吻。

“我在外面乘涼,等到我回去時,裏面已經打得雞飛狗跳。我想去找你們,卻被人推倒了,那時米部就過來扶我,拉著我一起跑出去了。”

“他骨折也是因為你?”

“嗯。”

“我們剛去看他,他怎麽都沒說。”

“不知道。”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還好嗎?”

“據我的觀察,一點也不好。”

“他怎麽了?”

“只剩下一只手,還能怎麽。”連瑞林一臉不悅,“這下便宜了霍甜橙,像口香糖似的粘著米部,端茶遞水又餵飯,只差沒服侍他上廁所了。”

啊?“這好像不是好差事呀。”

“你沒談過戀愛當然不懂。心愛的人若生了病,忙前忙後的貼心照顧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對方也會更加疼愛你。”

“他們本來就是情侶呀。”

“才不是。我昨晚才聽王一捷說的,是霍甜橙硬黏著米部,米部從頭到尾都沒有承認過她。”

“這樣啊。”原來不是情侶,可是米部又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可是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你幹嘛那麽生氣。”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喜歡霍甜橙,嗲聲嗲氣的,做作之極,倒胃口。”

“別氣了,生氣可是拿她的錯誤懲罰你自己。”

“說的也是,不過你要幫我出這口氣。”

“我?我怎麽幫你出氣?”

“笨。”連瑞林敲我一記栗子,“米部是因為你受的傷,理所應當由你去照顧他呀。”

“話是不錯,可是我現在連家門都不敢出,南洛奇隨時可能會回來的。”

“不急不急,我又沒逼你現在就去,從今天晚自修開始,每節課你都去看米部,關心關心他,氣死霍甜橙。”

“你放心,我會的,畢竟他骨折是我造成的,我不會推卸責任的。”

我下定決心,在米部傷筋動骨的這一百天裏,我會好好的照顧他,決不讓他受一絲一毫的冷漠。雖然,他本身就是座冰山。

連瑞林在我家呆了一會兒就走了,原因是怕南洛奇突然出現會把人嚇個半死。

下午鐘點工阿姨來家裏替我做好飯,我吃過之後就提前上學。主要是我想繞到米部公寓去看看他。敲了兩聲就有人來開門,正巧是王一捷。

“你終於來了。”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王一捷的額頭、手臂都貼著創可貼。

“小傷不礙事,倒是部,趕快來慰問一下。”

我走進門,看到的是滿桌的菜肴、霍甜橙給米部餵飯的景象。許諾和慕聽昕也在一旁安靜的吃飯,連瑞林則虎視眈眈的盯著霍甜橙。

“南希,快坐這裏。”連瑞林拉著我坐在米部對面。

“小希,吃過了嗎?”許諾問。

“吃過了。”

“諾的手藝真不錯。”慕聽昕親昵的夾菜給許諾。

原來,是他做的飯。

原來,他的廚藝已不再為我一個人了。

從他有了慕聽昕之後,不就已經註定了嗎?

我收起落寞的心情,將視線移至米部,卻發現他正看著我。

“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還好。”他的語氣不怎麽友善。

“哦。”

“你們這是幹嘛,南希,你不是說你要照顧米部的嗎?那怎麽還讓人家霍甜橙代勞,很辛苦的。”

聞言,霍甜橙立即搶白,“不辛苦,我很樂意照顧米部。”

“我不樂意。”

兩個女生一甜一辣的反應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笑了。

“南希,再吃一點,諾說你很喜歡吃西紅柿炒蛋。”慕聽昕笑著遞給我一雙筷子。

她的友善令我尷尬不已,看著她那雙流露真情的眼睛,我又怎麽拒絕得了呢?也許我根本不該對她有所抵觸,畢竟她是那麽真實、自然與完美。他與許諾兩情相悅,我實在沒有立場、沒有理由不喜歡她。

“謝謝。”我接過筷子,嘗了口西紅柿炒蛋,和我記憶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好吃嗎?”

“嗯,很好吃。”

她對我露出如沐春風般的笑,這笑將她的善良與美好展露無疑。

“我吃飽了。”米部的語氣透露出不悅與沈悶。

“可是你才吃了一點點呀。”霍甜橙說。

“沒胃口。”

“老兄,你沒得內傷,怎麽會沒胃口。”王一捷調侃道,卻引來米部一記凍死人的眼神,他很識相的閉上了嘴。

“你現在受傷了,要好好補,吃不下飯就多吃些菜吧。”我從米部面前拿起他的腕,將每道菜都夾一些放進碗裏,“蔬菜很有營養,多吃點對身體好。”確認每道菜都夾了之後,我才把碗放回他的面前。

“部,我餵你吧。”霍甜橙夾起米部碗裏的菜欲要餵。

“我傷的是左手,不是右手。”米部自行拿起筷子吃菜。

他的語氣夠令人心寒的,霍甜橙尷尬的收回手,連瑞林幸災樂禍的嘲笑。

我突然覺得我們這群人裏除了許諾和慕聽昕外,全是怪誕分子。所以,他們才是那麽的相配吧。

吃過飯後,許諾和慕聽昕洗刷碗碟,他們互動的模樣,像極了從前的南洛奇和白若希。也許我該從失落與悲傷中走出來,一味地在這種畸戀裏沈淪,會讓我萬劫不覆。上帝只救自救之人,我不該讓上帝遺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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