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怪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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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麽定義我與南洛奇之間的關系。

五歲以前我都是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五歲到七歲我被接去和南洛奇與白若希一起生活。但是好景不長,白若希因為我的緣故香消玉殞,南洛奇接受不了殘酷的現實,無情的拋棄了我,一個人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姑姑好心收留了我,我們幸福的生活著。我以為我們會永遠這麽幸福的生活下去,然而,就在我剛剛跨進高中校門的時候,消失了八年的南洛奇從天而降,斬斷了我所有的幸福。

我永遠記得那天,南洛奇戴著一副墨鏡,身穿黑色西裝,不顧姑姑一家的反對,更不顧及我的心情,將我硬生生的塞進他的名牌轎車裏,駛進了南家的豪華別墅。

哦!原來他變成了暴發戶。

所有人都以為過去了這麽久,他早已從失去摯愛的痛苦裏解脫出來,會善待我。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我沒想到他會那麽的憎恨我。

在我五歲到七歲之間,南洛奇總是會很親昵的叫我“希兒”,但是現在,他甚至連“南希”都不曾叫過。他對我的稱呼無外乎是“過來”,“站住”,亦或是強勢的命令。

我曾經也反抗過。就在他帶我回南宅的那一天晚上,我對他大喊大叫,宣示自己的主權,但他回贈我的是一雙犀利、冰冷的眼神。但南洛奇終究還算是一個男人,即使我把他家的桌子、椅子全砸了,他也沒有掄手打我,只是掐著我的脖子,狠狠的瞪著我說:“進了南家的門,休想再走出去,否則死的會是你。”他的表情像極了惡魔,那一刻,我被嚇得面色鐵青,差點忘了呼吸。我想,他肯定是來向我索命的。他恨我害死了他的白若希。如果生命可以互換,那麽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用我的命換回白若希的命。

只是可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本來,我以為我會死在南洛奇的手裏,但是,很幸運的沒有。他說:“如果不是我答應了若希照顧你,我根本不想再見到你。”他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後,憤恨的回到了他的房間。砰地一聲關掉了門。我卻被這聲響嚇得腿軟,連哭也忘了。

我真的好想對別人說南洛奇是個“變態”,但是我不敢。自從那夜之後,我仿佛成為了他的奴隸,對他言聽計從。我唯唯諾諾,在他的禁錮下,茍延殘喘的存活了一年半,並且至今仍然以這樣的方式存活著。

我一直幻想南洛奇會忘記曾經對白若希的承諾,但是,怎麽可能呢?他是那麽深刻的愛著白若希,當她奄奄一息時,她說:“洛奇,答應我,好好照顧希兒”。南洛奇則淚水泛濫,一個勁兒的點頭答應。但是,時至今日,我覺得南洛奇只記得當時白若希說的“照顧希兒”,卻忘記了“好好”兩個字。

所以,我們之間才會過著這種地獄般的生活。

我根本不懂南洛奇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麽。他請鐘點工幫我做飯,卻把家務扔給我做;他會很“體貼”的接我上下學,卻從沒有一副好臉色。我覺得我就是罪大惡極的囚犯,他以折磨我為樂。

我已經十七歲了,卻沒有一點自主權。就好比今晚,元旦的前一天夜晚,全校歡慶,以班為單位慶祝元旦。但是,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南洛奇有言在先,他會在九點三十分來學校接我回家。

元旦晚會開始不久,我的死黨連瑞林拽著我蹺到了隔壁三班,悄悄地溜進去坐在王一捷身邊,還大刺刺的對許諾說:“南希來找你”。我卻無計可施。誰讓我早已習慣了如此,誰又讓我該死的暗戀上了許諾——我的堂哥。所以我固執地只叫他許諾。我小心翼翼的呵護,不讓任何人看出我的心思。這是我一個人的秘密——永遠不為人知的秘密。

王一捷伸手將我拉到許諾身邊,“諾,好好照顧南希”。然後他將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在連瑞林的身上。

許諾總是很紳士、很溫柔,他揉揉我的頭發,寵溺的露出一抹微笑,再把好吃的、好喝的統統移到我的面前,仿佛我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他真的對我很好很好,不是只字片語就能說的完的。就單說他為了我學會了一手好廚藝,就讓我感動得痛哭流涕,而被他寵溺的我,一個女孩子,卻是個廚房白癡。為此,南洛奇曾經冷漠了我一個月。因為我把他心愛的廚房燒得不成摸樣。

其實,我覺得這並不能怪我。南洛奇本是個廚房天才,他總是能把亂七八糟的菜做成一道道的美味佳肴。而他又特別寵溺白若希,從不讓她進廚房,而我大概就是遺傳了白若希吧。

很輕柔的鋼琴曲緩緩的流轉在整間教室,全班同學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中央彈著鋼琴的男生身上。

我是知道他的。

米部——許諾和王一捷的死黨,卻冷漠的好似南洛奇一般,令人望而生畏。所以我也只是知道他,卻並不熟識。

有關於他的消息全都是連瑞林從許諾和王一捷處聽來的。他父親很□□,一定要讓米部按他規劃的方向走,米部不願意,從初中開始就脫離家裏,獨自從北方來到了南方求學。養成了他獨立自主的性格,卻也養成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缺點。他討厭與人接觸,尤其討厭女生,卻又偏偏貌若潘安,成為眾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我與許諾、王一捷是從小玩到大的,而連瑞林是在初二分班時認識的,她的活潑的性格我很喜歡,常常溺在一起玩,久而久之,我們四個人就成了親密的朋友。又在高中後,王一捷開始追求連瑞林,不過至今也未追上。但我不清楚米部是怎麽和他們成為朋友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米部把我和連瑞林業拒之門外。

一曲結束,很多女孩上去給米部送花、送氣球,連瑞林猛的跳到我身邊,塞給我一只塗得五顏六色的氣球,“南希,上去把這個送給米部”。

“不要”。我想也未想便脫口而出。面對那樣的冰山,我哪敢上前一步。

“不要?這可由不得你。”連瑞林狡詐的笑著,“你別忘了去年可是我送了一支玫瑰花給他,今年該你了。”

“不要。是你自己要去送花,又不是我讓你去送的”。去年元旦,她故意送一朵紅玫瑰給米部,結果之後的好多天,米部一見到她就怒目相向。想到他那種表情,我可不敢領教。

“那我不管,今年你必須去,王一捷,你說是不是?”

王一捷尷尬的看著我,“南希,只是送個氣球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去吧。”

“有異性,沒人性。”

王一捷抱拳,小聲喃喃,“抱歉、抱歉。”

許諾這時卻幫我整理我的短發,很溫柔的說:“小希在怕什麽呢?部一點也不可怕。”

他總是這麽溫柔,但他卻從不叫我希兒,因為南洛奇不許。

“他……”我很想告訴許諾,我很怕他。

“傻瓜”,許諾靠近我,附在我耳邊說:“部不是舅舅。”

我睜著一雙疑惑的眼睛看著許諾,他卻笑了笑,將我轉個身,推著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米部面前,又擡擡我手中的氣球,我仿佛被他下了蠱,機械的將氣球送到米部面前,傻楞楞的盯著他。而他亦是毫無動作,用他那沒有一絲情感的眼神盯著我。

“送…送給你。”我怯懦地示意手中的氣球。

但他依舊遲遲未動手,這時許諾開口,“部,還不快收下”。

也許是許諾的話起了作用,米部伸手接過氣球,徑直走向觀眾席。

這件事宣告結束之後,他們班又陸續表演了一些節目,不過相比較安靜的是我、許諾,還有米部。時間在音樂中流淌,等我註意到時間時,已經臨近十點了。

“許諾,我該回家了。”慌張、害怕是在所難免的,不知道南洛奇是否遵守時間,按時來接我。

“別慌、別慌,我送你出去。”許諾按捺住我的焦慮,“部,不介意幫忙壯壯膽吧。”

無需多言,米部以實際行動表明願意幫忙,他率先走出教室。

“走吧,我們陪你一起去。”連瑞林和王一捷也拍拍我的肩膀,一副有難同當的模樣。

朋友就是這樣的吧。在你有困難的時候,向你伸出援手,幫你一把。

雖然我們對抗的是南洛奇。

五個人走在空蕩蕩的校園裏,耳邊卻被各類音樂充斥。懷著不同卻又覆雜的心情,走到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銀色轎車赫然出現在我眼前,而車主斜靠在車邊抽著煙。

走近之後,我才發現南洛奇的腳下已堆積了好多煙頭,看來他等的不耐煩了。

南洛奇擡頭看打我,扔掉抽了一半的煙,“遲到了半個小時”,一如既往的冷漠。

“對不起,我…”

我還沒解釋完,南洛奇就打斷了我。

“我不聽解釋,上車。”又是一貫的冷漠。

“哦。”不需要說話,我只能乖乖的上車。

“舅舅,”許諾突然出聲,“小希是因為去我們班參加活動,所以才會遲到。”

“怎麽?解釋還是求情?”

“既不是解釋,也不是求情,她並沒有做錯什麽。”說話的竟是米部。

不只是我,旁邊的幾個人全都齊刷刷的盯著這個千年冰人。

“還不放棄企圖抵抗我?”南洛奇並沒有理睬米部,反而轉頭高深莫測的問我。

“不是,我沒有。”

他沒有再說繼續這個話題,打開車門,“上車。”

我別無選擇的上了車,他啟動車子,返回南宅。我甚至不敢趴在窗邊向許諾他們揮手告別。

“他是誰?”途中南洛奇突然開口。

“誰?”我不明所以。

“替你說話的那個。”

“他…叫米部。”

“什麽關系?”

“許諾的同學。”

“不是你的?”

“不是。”

“為什麽?”

“他…不喜歡女生。”

南洛奇因為我的話,邪魅的一笑,“我倒不這麽覺得。”

我聽不懂他的話,自然無法搭腔,而他似乎也並未想要聽到我的回答。

一路沈默不語,一直到進入南宅,我下車之際,他說:“明天元旦,放你一天假。不過晚上十一點前必須回家。”然後,我回房,他去車庫放車。沒有再提起今晚我遲到的事。

回到房間,我抑制不住愉悅的心情,打電話給許諾,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很替我開心,並答應我明早接我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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