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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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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

紀廷深:“……”他擡了擡胳膊,“來換藥的。”

邢磊下意識地動了動腿,“你快好了吧?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下地呢。”

“快好了應該,具體看今天醫生怎麽說。”

這幾天邢磊躺床上快廢了,說不出羨慕:“沒有後悔藥賣啊!”

紀廷深笑:“有人照顧你不好?你腿沒傷時可沒這個待遇。”

邢磊:“好是好,但是光看著也難受。”

“你還想實力操作一下?”

紀廷深瞇了瞇眼睛:“兄弟,你發展的挺快啊。”

邢磊:“沒,我是說光看著溫情給我弄東西我幫不上忙難受。你想什麽呢?”

紀廷深:“回頭讓醫生給你放下來,拄個拐棍。”

“嗯。知道了。”

紀廷深瞄了一眼時鐘,“醫生該上班了,我去看病了。”

邢磊:“快去吧,再晚無藥可救。”

紀廷深:“……”

紀廷深下樓掛了骨科的號,他沒有多大問題,醫生再三叮囑好好修養後給他開了一點藥。

他眉目一動:“還有多久能拆石膏呢?”

“大概一兩個星期。”

拿了藥單紀廷深去排隊取藥。

他想著溫情現在應該在邢磊病房,沒有去打擾他們的好時光,蹭著現在沒雨趕緊回去。

他叫了車,放下手機向外走,眼角不經意瞥間兩個熟悉的背影。

紀廷深頓下腳步回頭去張望,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他輕輕蹙了蹙眉心,難不成他看錯了?

而醫院走廊拐角處的狹小空間裏,兩個打扮十分時尚的女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女人摘了白色的蕾絲帽和墨鏡,露出她藏在鏡片背後那雙精致的桃花眼。

這個女人比旁邊穿白色套裝的女人年紀大一點,舉手投足皆是優雅風情。

“說吧,你什麽時候來這裏的?”

溫情長睫輕顫,遮住她眼角的情緒,不鹹不淡:“三個多月了。”

紀繁星聞言算了算時間,沒弄明白似的問她:“邢磊是先對你有意思的?還是你故意找上他的?”

“你心裏不清楚嗎?”溫情垂眸,語氣冷清的沒有一絲感情。

紀繁星心裏當然清楚,只是不願意相信。

“你這樣做會傷害你自己,何必呢?”

溫情將頭扭過去,面上的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哪有如何?他們害了我媽媽,難道我要看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嗎?我做不到!要知道我媽媽當初死的原因是什麽,他們邢家帶著鮮血!”

“可是這和邢磊沒關系,當初你媽媽的事情是邢正還有柳如是那個賤人做的,這些年柳如是身體越來越差,我也給她施壓導致她這些年都沒有辦法親自撫養邢磊,這些年這個賤人過得如何她心裏清楚,我只是不希望你這樣,萬一你媽媽看見了,她不會心疼嗎?”

“那我要謝謝阿姨,幸虧你沒讓那個賤人撫養邢磊,否則他現在也不會那麽好騙。”

紀繁星被她冷漠的態度震驚到,不可置信幾秒後訝異:“這些事我從來沒和你說過,誰告訴你的?你爸爸?”

“那天我聽邢磊說你的名字我就覺得不對勁,當時還想著隨你,仔細想了想,這種事情能拿來隨便亂玩嗎?我不管,你要是繼續如此,我就斷了你爸爸的財路,你可別怪我。”

溫情擡睫,眼底的夾帶恨意的精光顯露無疑,她語氣上揚不止:“阿姨,你現在為什麽要阻攔我?你不也一直很討厭邢家嗎?”

紀繁星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她,嘆了一聲:“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牽扯進來。”

“可是以前牽扯進來了。”

“就是因為如此,才更應該蹭著邢磊沒入戲太深難以自拔趕緊離開。”紀繁星有些歇斯底裏,“不要用惡魔的手段去報覆惡魔,那樣惡魔既受不到懲罰,你還會被深淵所吞噬。”

溫情忍了忍,臉色板了很多:“我不會愛上邢磊的,您放心。”

“我是在說這個嗎?”

紀繁星根本解釋不通,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這裏畢竟是醫院,她害怕會被發現。

氣氛僵持了很久。

紀繁星重新戴好墨鏡和帽子,語重心長:“我最後說一遍,不要用這種方式去接觸邢磊。別讓阿姨和你媽媽失望。”

看完電影,林思易和陳夢與牽著手出來。

外面還是大雨滂沱。

兩個人都餓得不行,買了兩份雞排和可樂找了一家環境優美的麻辣燙店坐了下來。

一塊雞排下肚,超高的碳水帶給人極致的歡樂。

林思易看著外面的人來人往,咀嚼幾下冷不丁地笑了笑:“陳夢與,我想和紀廷深表白了,不過打算準備的充分一點。”

陳夢與差點嗆到,喝了一口可樂壓壓驚:“他不是和你說了嘛?我以為你們倆早點天雷勾地火寶塔鎮河妖了呢!”

“……”林思易夾了塊甘梅口味的雞塊在嘴裏,聲音嗚咽,“我也想通了,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和回憶叫什麽勁呢?應該珍惜當下的。”

“喲喲喲。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我之前和你說過很多遍你都沒聽。”陳夢與真心為她開心,話說的雖然損,可嘴角快揚到了天上。

林思易倒也沒覺得尷尬,挑了挑眉心:“你吃醋啊?”

“那可不。”

林思易單手支著臉,“那我也吃醋,你不也是有男朋友了?整天說我,你家的不能說說啊?”

陳夢與突然哎喲了一句,莫名其妙臉紅了起來。“他對我確實很好啦~而且我們倆還沒發展到那種程度呢!”

“我看也快了。”林思易打趣她,“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嬌羞。”

陳夢與挑挑眉,由衷地道:“現在我們倆也算是各有各有的福氣,你爺爺現在終於能安心了。”

提到阿爺,林思易目光忍不住放柔幾分。

“是啊,他過兩天出院。”

“真的?”

“嗯。”

“那我回頭要抓緊時間去看看他老人家。”

服務員把熱氣騰騰的麻辣燙放在桌子上,暫時打斷了對話。

兩個人攪拌了一下最上面的蒜蓉,林思易才接著道:“我聽爺爺說了,你經常去看他,謝謝。”

陳夢與眼睛盯著碗裏的雞柳,沒怎麽在意:“哪裏。我也就去過三回。”

林思易看她的小饞樣搖搖頭,沒再繼續問她。

酒飽飯足,林思易拉著陳夢與買了一些過秋穿的厚衣服各自回家。

陰雨綿綿的天氣風兒吹過頭頂撩起幾縷頭發冷嗖嗖的。

林思易甩了甩傘上的水滴開門。

燈光透明,房間裏彌漫起一股濃濃的中草藥味。

林思易放下手裏的東西,睫毛撲閃兩下:“我回來了。你在煮什麽東西?”

紀廷深悠悠地回:“在煮活血化瘀的藥。”

濃重的苦味經久不散,林思易悄無聲息地開了點窗透氣。

冷風從窗戶縫裏透進來,打在她的臉上,她輕微抖了一下。

紀廷深擡睫看見,平靜地問:“你討厭這味道?”

“也沒。”林思易淺淺地回,走過去整理買來的東西,“開窗透透氣。”

“哦。”紀廷深應下,垂了垂眼皮,不自覺將天然氣關小了些。

林思易聲音有點悶悶的:“醫生怎麽說?”

“不錯,再過兩個星期拆石膏。”

“嗯。”林思易想了想,“明天爺爺最後一遍體驗。”

紀廷深好奇心勾起來,放下藥罐子的看護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問:“那以後呢?爺爺住哪裏?”

“老家,爺爺在村子裏開的早餐店,他一直念叨著。”

“早餐店?爺爺身體受得了嗎?”

林思易嗯了一下,語氣淡淡的:“他開在學校門口,賣給孩子們吃的。老家沒幾個人,學校一共就26個人,說白了閑不住打發時間。上次我去看他他還惦念著說有個孩子家裏窮,他來了以後那個孩子肯定要餓肚子了,心裏著急。早點回去也好。”

紀廷深鼻頭輕輕酸了一會,總有些自己過得不怎麽樣,偏偏看不得人間疾苦。

他沈吟會兒:“那你明天去看爺爺嗎?”

林思易:“是啊。”

紀廷深:“沒其他事情嗎?”

林思易放下手裏的東西,有點迷惑地看他,反問:“其他什麽事情?”

紀廷深:“……”

紀廷深:“沒,當我沒說,你餓了嗎?我晚上訂外賣,你別做飯了。”

林思易收回目光摸了摸肚子,“我還……真的不怎麽餓。”

紀廷深去把天然氣關了。

“買的什麽?一直在弄。”

“過秋的衣服。”

紀廷深挑眉:“有我的嗎?”

“沒。”

紀廷深:“……”

他撇撇嘴,語氣有點委屈:“為什麽?”

林思易如實回答:“你穿的衣服我買不起。”

“我也可以穿低價的衣服,我不是神。”

林思易笑笑:“哦是嗎?那你為什麽光芒萬丈呀?”

紀廷深忍了幾秒沒忍住笑起來:“林思易,你撒嬌非搞得那麽突然嗎?”

“我認為我這不叫撒嬌。”

“那叫什麽?”

林思易歪了歪腦袋:“這叫正兒八經的講情話。”

“就為了掩蓋你不給我買一件的事實?”

“嗯。”

紀廷深開心又郁悶:“哪有你這樣欺負老實人的。”

林思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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