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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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8
桃樂絲一行沒有在夜笛谷停留太長時間。
一是這次全家動員和歐文的休息時間錯開，沒有帶上他，格林夫婦自然不會再讓歐文回家時獨自面對空蕩蕩的房子。
二是桃樂絲一重「龍化」結束，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梅準備再次踏上旅途了。
剛和祖父母分別就要再和姑姑分別，桃樂絲極為不舍，把頭埋在梅的懷裏一點都不想擡起來。
“馬上就能再見面的，我保證。”梅一邊拍著桃樂絲的背一邊信誓旦旦說道。
“可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這次會走到哪裏去。”桃樂絲悶悶不樂地說道。
和已經固定居所與行動範圍的格林一家或是奧塔一家不同，梅長期處於行蹤不定的狀態，大部分時間都是憑自己的感覺到處旅行。
她像是拂過大地的一束清風，沒有任何事物能夠讓她停下腳步。一直熊熊燃燒在胸腔裏的火焰不會允許她擁有片刻的閑暇，總是鮮明地提醒著她與旁人的不同。
她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這是她唯一的發洩途徑。
她用這種持之以恒永不停歇的方式來消耗自己內心旺盛的火焰，磨去那些尖銳的疼痛。
桃樂絲也無法成為讓她停留下來的枷鎖。
這是桃樂絲依偎在梅懷中後感受到的事實。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姑姑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從嘴裏浮現出安慰的話語。
但此時此刻這個人的靈魂已經脫離了束縛，渴望自由地翺翔於蒼穹之上。
桃樂絲有些失望的放開了環著梅腰部的手。
她是個聽話的孩子，也是個聰明的孩子。
梅之前只言片語中透露的回憶無疑還在持續不斷傷害著她。毫無反抗能力時的梅已經被迫聽從了太多發自心底厭惡的事情，得到自由的現在她只會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桃樂絲不想成為那個任性地讓梅遷就自己的壞孩子。
不過她不情不願松開梅以後，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趁著最後的機會好好和梅相處，於是又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梅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故意語氣歡快地說道：“這次桃樂絲想要什麽禮物？好久不見我準備去海邊看看溫茨，諾爾城和萊爾城周邊海族的特色飾品都很漂亮哦。”
桃樂絲抱著梅不想說話。禮物當然沒有梅重要。她的儲物器裏都有一堆梅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東西了。
雖然她也很喜歡，可她更喜歡梅。
“上次我好像給你帶過貝殼八音盒，這次換個海螺帽子怎麽樣？那邊最近流行的海螺花紋都還挺好看的……”
梅見桃樂絲沒有反應，不得不把對方從自己懷中撈了出來。
“好啦，不要難過了。我不就是離開一小會兒嗎？”
連和梅一直很不對付的海莫都收起了敵意，乖順地落到了桃樂絲的肩膀上，用擔心的目光望著她。
讓桃樂絲心情低落的原因已經不僅僅是和梅的分別了。
她突然想起了至今為止無法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們。忙於學業的歐文哥哥、忙於研究的艾夫斯叔叔、忙於工作的奧塔姐姐、很快就要遠游的梅姑姑和普萊斯哥哥、一直留在炎城的姨祖母……
甚至母親也有一段時間回到精靈之鄉無法和她見面。一直朝夕相處的丹尼斯會因為天賦的原因無法和她交流。父親也會因為工作原因需要出遠門。
沒有人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如今各奔東西的長輩們曾今也是朝夕相處共同冒險的夥伴。可現在桃樂絲甚至不清楚索吉爾斯到底為什麽只能用玩偶的形態與大家交流。
他本身一定也和姨祖母一樣，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就連大地……連大地裏哀嚎的存在也無法阻止龍神的死亡。神話故事裏那樣要好且雙方實力強大的夥伴，最後還是會迎來支離破碎的結局。
桃樂絲什麽都做不到，所以她只能靠在梅懷裏汲取溫度。火元素屬性的梅體溫比她還要高上好幾度，傳遞過來溫暖的感觸。
“好啦好啦，那我明天再出發？”梅最後還是忍不住對懷裏的桃樂絲妥協了，“我送你去上學，之後再走，行不行？”
“……行。”桃樂絲悶悶不樂地說道。
好在梅向來都是十分遵守諾言且雷厲風行的存在。她頗有些無奈地沖普萊斯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暫時不用檢查行李了。
梅有些驚訝的發現普萊斯的灰眸裏透露出些許高興的神情。
這個沈默的少年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什麽感情波動，能表現得如此明顯應該可以算是心情很愉快了。
梅環顧四周，心下了然。
從出生起和自己一同經歷了太多的少年在夜笛冒險隊裏才獲得喘息的機會。作為最小的隊員，他在過去確確實實受了大家不少照顧。
這棟房子裏有會耐心教他辨認植物的克洛麗斯，有會在梅做出不著調行動時幫助他的西格蒙德，有雖然很喜歡欺負他但是遇到好東西還是不會忘記他、且特別護短的索吉爾斯，還有會冷靜指出他的錯誤並幫他療傷的奧塔的孩子。
夜笛冒險隊是普萊斯的歸處。每一個成員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更別提他性格深處的執拗和感恩之心，使得這些人對他來說更是意義非凡。
梅忍住了嘆氣的沖動。她難得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會帶孩子，看望完溫茨以後是不是需要去艾夫斯那裏轉悠一圈了。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念艾夫斯那個好奇心過於旺盛的家夥，但普萊斯可能會想要見對方一面。
她抱起懷裏的桃樂絲，最終還是忍不住走到普萊斯身前戳了戳對方的額頭。
弄不懂發生了什麽的普萊斯有些地詫異擡頭看向梅，面無表情的臉上寫滿了無辜。
“真是敗給你們兩個了……”梅又看了眼自己懷裏的桃樂絲，為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失態走向嘆了口氣。
雖然桃樂絲很想再加一把力，讓梅留到歐文回來兩人見一面，但顯然拖後一天的行程已經是梅的極限了。梅不是很喜歡別人對自己的行動指手畫腳修修改改，因此光耀日放學才能回家的歐文錯失了見到姑姑的機會。
不僅如此，被梅送去上學和桃樂絲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在她的預想裏，應該是梅和自己坐在車裏，於臨行前交流幾番最後的話語，渡過悠閑愉快充滿依依不舍的一段時間。
然而現實是梅充分動用了自己的速度和機動性，在家門口牽住桃樂絲後，下一秒就用位移魔法帶著她出現在了龐城的耀塔分部後門處。
桃樂絲連眨眼都來不及，猝不及防就被帶到了自己上學的地點。
覺得自己光榮完成任務的梅對自己的速度非常滿意：“不錯不錯，好久沒來這裏了我竟然沒傳送出錯。”
“出錯了會怎麽樣？”桃樂絲下意識問道。
“出錯了我們可能就會一起出現在日光廳的門前了吧。”梅擡頭思考片刻，“不會有危險就是很麻煩。直接傳送到那裏嚴格來說是很失禮的行為。”
經常用傳送魔法直接把禮物砸到羽皇大殿的犯人如此淡定地說道。顯然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有哪裏不對。
耀塔對於人類的意義不用多提，耀塔分部的門前自然默認是需要大家懷著嚴肅的心情走上前去的。而不是將其隨便當做是位移魔法的落腳點。
如果梅傳送錯誤定點在門前，很可能直接被禁制甩到一旁。
“不過我肯定不會失誤的。”梅擡手拍了拍桃樂絲的肩膀，遞給後一步到達的西格蒙德一個眼神，隨後沖桃樂絲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那麽這次就真的是再見啦，桃樂絲。”梅對桃樂絲揮了揮手，向著西格蒙德的方向走去。
她習慣性地也重重地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隨後越過他，邁著堅定地步伐向小巷前方的通路走去。
西格蒙德和桃樂絲只能看到她高挑的背影被日光所覆蓋，轉眼便融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桃樂絲大概明白背影也是梅告別的一種方式。她的姑姑和自己一樣不擅長告別，就算已經經歷了那麽多的離別，依舊還沒能變得坦然自若。
不想說出來的話語，只能用行動代替。改變不了的前路方向，只能用沈默回答。
梅·普萊溫德拉一直行走在自己的路上。
即便身邊的夥伴已經逐漸邁入了與她不同的道路，即便昔日的隊伍已經只剩下她與普萊斯還沒有停下腳步。
即便她已經路過數不盡的美好，已經見過太多的遺憾，她都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這個世界教會了她奔跑和飛翔。
而不死鳥又怎麽會甘心永遠停駐在大地之上。
沒有一只不死鳥會不渴望著飛翔。梅也是他們的一員。
她用殘破的天賦繼承了那些燃燒在血脈裏的信念，背負著這個種族沈重的過去，刻意邁出了輕松的步伐。
沒有人能阻止她向前。
從多年前的那個夜晚開始，她就沒有停止過飛翔。
得之不易的自由對她而言擁有不同的意義。過去慘痛的經歷沒有教會她該如何慢下來行走。胸腔裏的疼痛和火焰在強迫她揮動起臂膀。
她永不會停止。
直至火焰將息。
梅是火焰，一直要耀眼燃燒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刻
梅是清風，沒有人能限制住她那永不停歇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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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樂絲一行沒有在夜笛谷停留太長時間。
一是這次全家動員和歐文的休息時間錯開，沒有帶上他，格林夫婦自然不會再讓歐文回家時獨自面對空蕩蕩的房子。
二是桃樂絲一重「龍化」結束，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梅準備再次踏上旅途了。
剛和祖父母分別就要再和姑姑分別，桃樂絲極為不舍，把頭埋在梅的懷裏一點都不想擡起來。
“馬上就能再見面的，我保證。”梅一邊拍著桃樂絲的背一邊信誓旦旦說道。
“可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這次會走到哪裏去。”桃樂絲悶悶不樂地說道。
和已經固定居所與行動範圍的格林一家或是奧塔一家不同，梅長期處於行蹤不定的狀態，大部分時間都是憑自己的感覺到處旅行。
她像是拂過大地的一束清風，沒有任何事物能夠讓她停下腳步。一直熊熊燃燒在胸腔裏的火焰不會允許她擁有片刻的閑暇，總是鮮明地提醒著她與旁人的不同。
她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這是她唯一的發洩途徑。
她用這種持之以恒永不停歇的方式來消耗自己內心旺盛的火焰，磨去那些尖銳的疼痛。
桃樂絲也無法成為讓她停留下來的枷鎖。
這是桃樂絲依偎在梅懷中後感受到的事實。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姑姑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從嘴裏浮現出安慰的話語。
但此時此刻這個人的靈魂已經脫離了束縛，渴望自由地翺翔於蒼穹之上。
桃樂絲有些失望的放開了環著梅腰部的手。
她是個聽話的孩子，也是個聰明的孩子。
梅之前只言片語中透露的回憶無疑還在持續不斷傷害著她。毫無反抗能力時的梅已經被迫聽從了太多發自心底厭惡的事情，得到自由的現在她只會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桃樂絲不想成為那個任性地讓梅遷就自己的壞孩子。
不過她不情不願松開梅以後，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趁著最後的機會好好和梅相處，於是又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梅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故意語氣歡快地說道：“這次桃樂絲想要什麽禮物？好久不見我準備去海邊看看溫茨，諾爾城和萊爾城周邊海族的特色飾品都很漂亮哦。”
桃樂絲抱著梅不想說話。禮物當然沒有梅重要。她的儲物器裏都有一堆梅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東西了。
雖然她也很喜歡，可她更喜歡梅。
“上次我好像給你帶過貝殼八音盒，這次換個海螺帽子怎麽樣？那邊最近流行的海螺花紋都還挺好看的……”
梅見桃樂絲沒有反應，不得不把對方從自己懷中撈了出來。
“好啦，不要難過了。我不就是離開一小會兒嗎？”
連和梅一直很不對付的海莫都收起了敵意，乖順地落到了桃樂絲的肩膀上，用擔心的目光望著她。
讓桃樂絲心情低落的原因已經不僅僅是和梅的分別了。
她突然想起了至今為止無法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們。忙於學業的歐文哥哥、忙於研究的艾夫斯叔叔、忙於工作的奧塔姐姐、很快就要遠游的梅姑姑和普萊斯哥哥、一直留在炎城的姨祖母……
甚至母親也有一段時間回到精靈之鄉無法和她見面。一直朝夕相處的丹尼斯會因為天賦的原因無法和她交流。父親也會因為工作原因需要出遠門。
沒有人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如今各奔東西的長輩們曾今也是朝夕相處共同冒險的夥伴。可現在桃樂絲甚至不清楚索吉爾斯到底為什麽只能用玩偶的形態與大家交流。
他本身一定也和姨祖母一樣，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就連大地……連大地裏哀嚎的存在也無法阻止龍神的死亡。神話故事裏那樣要好且雙方實力強大的夥伴，最後還是會迎來支離破碎的結局。
桃樂絲什麽都做不到，所以她只能靠在梅懷裏汲取溫度。火元素屬性的梅體溫比她還要高上好幾度，傳遞過來溫暖的感觸。
“好啦好啦，那我明天再出發？”梅最後還是忍不住對懷裏的桃樂絲妥協了，“我送你去上學，之後再走，行不行？”
“……行。”桃樂絲悶悶不樂地說道。
好在梅向來都是十分遵守諾言且雷厲風行的存在。她頗有些無奈地沖普萊斯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暫時不用檢查行李了。
梅有些驚訝的發現普萊斯的灰眸裏透露出些許高興的神情。
這個沈默的少年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什麽感情波動，能表現得如此明顯應該可以算是心情很愉快了。
梅環顧四周，心下了然。
從出生起和自己一同經歷了太多的少年在夜笛冒險隊裏才獲得喘息的機會。作為最小的隊員，他在過去確確實實受了大家不少照顧。
這棟房子裏有會耐心教他辨認植物的克洛麗斯，有會在梅做出不著調行動時幫助他的西格蒙德，有雖然很喜歡欺負他但是遇到好東西還是不會忘記他、且特別護短的索吉爾斯，還有會冷靜指出他的錯誤並幫他療傷的奧塔的孩子。
夜笛冒險隊是普萊斯的歸處。每一個成員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更別提他性格深處的執拗和感恩之心，使得這些人對他來說更是意義非凡。
梅忍住了嘆氣的沖動。她難得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會帶孩子，看望完溫茨以後是不是需要去艾夫斯那裏轉悠一圈了。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念艾夫斯那個好奇心過於旺盛的家夥，但普萊斯可能會想要見對方一面。
她抱起懷裏的桃樂絲，最終還是忍不住走到普萊斯身前戳了戳對方的額頭。
弄不懂發生了什麽的普萊斯有些地詫異擡頭看向梅，面無表情的臉上寫滿了無辜。
“真是敗給你們兩個了……”梅又看了眼自己懷裏的桃樂絲，為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失態走向嘆了口氣。
雖然桃樂絲很想再加一把力，讓梅留到歐文回來兩人見一面，但顯然拖後一天的行程已經是梅的極限了。梅不是很喜歡別人對自己的行動指手畫腳修修改改，因此光耀日放學才能回家的歐文錯失了見到姑姑的機會。
不僅如此，被梅送去上學和桃樂絲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在她的預想裏，應該是梅和自己坐在車裏，於臨行前交流幾番最後的話語，渡過悠閑愉快充滿依依不舍的一段時間。
然而現實是梅充分動用了自己的速度和機動性，在家門口牽住桃樂絲後，下一秒就用位移魔法帶著她出現在了龐城的耀塔分部後門處。
桃樂絲連眨眼都來不及，猝不及防就被帶到了自己上學的地點。
覺得自己光榮完成任務的梅對自己的速度非常滿意：“不錯不錯，好久沒來這裏了我竟然沒傳送出錯。”
“出錯了會怎麽樣？”桃樂絲下意識問道。
“出錯了我們可能就會一起出現在日光廳的門前了吧。”梅擡頭思考片刻，“不會有危險就是很麻煩。直接傳送到那裏嚴格來說是很失禮的行為。”
經常用傳送魔法直接把禮物砸到羽皇大殿的犯人如此淡定地說道。顯然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有哪裏不對。
耀塔對於人類的意義不用多提，耀塔分部的門前自然默認是需要大家懷著嚴肅的心情走上前去的。而不是將其隨便當做是位移魔法的落腳點。
如果梅傳送錯誤定點在門前，很可能直接被禁制甩到一旁。
“不過我肯定不會失誤的。”梅擡手拍了拍桃樂絲的肩膀，遞給後一步到達的西格蒙德一個眼神，隨後沖桃樂絲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那麽這次就真的是再見啦，桃樂絲。”梅對桃樂絲揮了揮手，向著西格蒙德的方向走去。
她習慣性地也重重地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隨後越過他，邁著堅定地步伐向小巷前方的通路走去。
西格蒙德和桃樂絲只能看到她高挑的背影被日光所覆蓋，轉眼便融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桃樂絲大概明白背影也是梅告別的一種方式。她的姑姑和自己一樣不擅長告別，就算已經經歷了那麽多的離別，依舊還沒能變得坦然自若。
不想說出來的話語，只能用行動代替。改變不了的前路方向，只能用沈默回答。
梅·普萊溫德拉一直行走在自己的路上。
即便身邊的夥伴已經逐漸邁入了與她不同的道路，即便昔日的隊伍已經只剩下她與普萊斯還沒有停下腳步。
即便她已經路過數不盡的美好，已經見過太多的遺憾，她都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這個世界教會了她奔跑和飛翔。
而不死鳥又怎麽會甘心永遠停駐在大地之上。
沒有一只不死鳥會不渴望著飛翔。梅也是他們的一員。
她用殘破的天賦繼承了那些燃燒在血脈裏的信念，背負著這個種族沈重的過去，刻意邁出了輕松的步伐。
沒有人能阻止她向前。
從多年前的那個夜晚開始，她就沒有停止過飛翔。
得之不易的自由對她而言擁有不同的意義。過去慘痛的經歷沒有教會她該如何慢下來行走。胸腔裏的疼痛和火焰在強迫她揮動起臂膀。
她永不會停止。
直至火焰將息。
梅是火焰，一直要耀眼燃燒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刻
梅是清風，沒有人能限制住她那永不停歇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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