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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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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菜

仲遠正在切肉,向晴站在一旁不知如何下手,就問:“我可以做點什麽嗎?”

仲遠停下切肉的動作,看了眼旁邊用於切蔬菜的砧板,又望了眼水池裏還沒洗凈的蔬菜,決定:“要不你幫我把蔬菜洗一下。”

“好。”向晴便擼起袖子,走到水池旁,準備洗他說的蔬菜,“仲遠,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

“去那裏就開始學做飯了,做一大家子的飯,我爸不能自理,陳姨要照顧她自己的兒子。”仲遠一邊切肉一邊說。

“那你豈不是過得很累,又要照顧伯父又要兼顧學業,還要做飯。”

“其實忙碌點好,時間會過得快一些。”

“也可以填充一些孤獨吧?”

“是的。”

向晴轉過身來,看著他,問:“如果再有其他事情發生,你還會選擇離開嗎?”

仲遠放下菜刀,回過頭來,對上她那期許的目光,“不管任何人說什麽我都不會再離開了!”

像是在給她一個肯定的回覆。

對於這個回答,向晴還是挺滿意的,轉身繼續忙活。等洗好菜,向晴想在另一張砧板上拍黃瓜,被仲遠摁住了,“放這我來吧,怕你切到手。”

“不至於吧。”

“我來吧,萬一你切到手,血流到我菜板上怎麽辦?”他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欠。

“說到底還是菜板比我的手貴唄!”

“那沒辦法,我菜板可是新的!”

向晴手肘抵了他一下,不服氣:“我手還是無價的呢!”

仲意就在外頭磕著瓜子,滿臉姨母笑地聽他倆在廚房打情罵俏。

菜都做的差不多,最後一道菜是向晴特別喜歡的泡菜炒五花肉。

看著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泡菜炒五花肉,色澤紅艷誘人,向晴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仲遠就用筷子挑了塊肥肉相間、煎得焦焦的五花肉與一塊泡菜夾在一起,然後一手托著準備餵給她,“嘗嘗?”

向晴正準備張口接,仲意這個小莽撞就拉開廚房門,摸摸自己肚子,“還沒好嗎?快餓死了!”

看到仲意來了,向晴略覺尷尬,但還是接受了仲遠的投餵。

“哥,人家也想吃!”仲意身體一個扭動,撒著嬌。

仲眼睥睨了她一眼,未作搭理,端著菜往餐廳走。

這一次,很默契的配合,仲遠和向晴坐到了一邊,仲意和歐陽棋坐一邊。

開動前,仲意掃視了下桌上的四菜一湯一涼菜,泡菜炒五花肉、油炸小黃魚、紅燒肉、油燜大蝦、鯽魚豆腐湯以及涼拌黃瓜。

行,真行,每道菜都是向晴愛吃的!

直接忽略了其他人的愛好!

關鍵他還會向人家歐陽棋道歉說:“抱歉啊,買菜的時候不知道你會來,就隨便炒了幾道她倆愛吃的菜。”

仲意心裏默默翻了一個白眼:雖然我不怎麽挑食,但是比起油炸小黃魚,我明明更喜歡熏魚不是嗎?

歐陽棋禮貌回應:“我都很喜歡。”

“這道菜不常見耶。”歐陽棋夾了塊他很少在飯桌上看到的泡菜炒五花肉,嘗了下,“嗯,很好吃。”

“我們這裏確實很少人吃,”仲遠把頭向向晴偏了下,“悅悅的最愛,從小到大就背著媽媽偷吃泡菜!”

“我是光明正大的吃,好嗎?!”

歐陽棋默默一笑,懂得都懂!

仲意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得出結論:“我感覺你今天炒得這幾道菜比上次炒得那幾道要好吃一點。”

歐陽棋一眼看穿:“或許你哥對這幾道菜更加熟練一些呢。”

一頓晚飯,主要是仲遠和歐陽棋的敘舊,就他倆滔滔不絕地聊個不停,聊她們的高中同學,聊到向晴和仲意都下桌了。

歐陽棋這麽些年變得越發開朗自信,不再是從前那個只管學習、話很少的學霸。

最後歐陽棋說要回去了,仲意就說要送下歐陽棋。

向晴慌了:“啊,小意你要出去多久呀?”

“說不準,我們可能會去看夜場的電影”

“啊,那我一個人待你家呀.....”

“我哥在呀!”

話音剛落,仲意就拉著歐陽棋出門了,門“怦”的一聲就被關上了,留下向晴和仲遠兩人面面相俱。

整個屋子突然就變得特別安靜,還有點說不出來的尷尬。

今天日子又特殊----七夕!

一個本該和另一半一起過的節日。

仲遠走到客廳沙發處坐下,率先打破這尷尬氛圍,“你忙你的吧,我坐這陪你,等仲意回來我再上去。”

“哦..好..”向晴有點不知所措,慌裏慌張地去仲意房間拿了自己換洗的衣服,然後去洗手間裏洗澡。

仲意和歐陽棋最終沒去成電影院,在附近的公園河邊消食。

歐陽棋問:“我記得你哥高三的時候為了給向晴買塊蛋糕,遲到了大半節課。”

仲意倒沒覺得多新奇,“別說買塊蛋糕,從小到大,我們過生日,他的第一塊蛋糕永遠都是悅悅的,悅悅媽媽管得嚴,有些東西不讓她吃,我哥就會偷偷買來滿足她,反正只要能讓悅悅開心,他就什麽都願意去做。而且他也不掛嘴邊,就很溫柔很細膩的那種愛。”

“那他為啥不早點跟向晴表白?”

“他有他自己的節湊吧,可能關系太好,可能太喜歡,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個節點出了錯,生怕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他應該是太害怕失去悅悅吧。”

“沒想到他如此陽光自信的一個人,卻悄悄深愛一個人這麽多年。”

十幾秒後,仲意偏頭看著歐陽棋,問:“那我們呢?”

歐陽棋楞了一下,沒等他反應過來,仲意就伸手去牽他的手。

歐陽棋又楞了一下,而後握緊她的手,走向前方。

**

向晴從洗手間出來,朝客廳瞄了眼,仲遠正坐那低頭刷手機呢。想著自己還穿著睡衣,不太好意思過去和他聊天,遂進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向晴靠坐在仲意的床上,閑著無聊,便點開微信,想找個能陪自己說話的人,刷了一圈,大家都在曬七夕收到的鮮花和禮物,都在約著會,哪有閑情跟她這種單身狗閑聊。

但卻收到了晴天發過來的祝福信息。

晴天:【七夕快樂~】

XQ:【你也是,你今天難道沒有約?】

晴天:【和你一樣,單身】

XQ:【我沒和你說過我的感情生活吧?你怎麽知道我單身?】

晴天:【猜的】

XQ:【你呢,追上你的小青梅了嗎?】

晴天:【沒有】

XQ:【不喜歡了?】

晴天:【怎麽可能,我在確定她是否還喜歡我。】

XQ:【都成年了,大膽一點,直接告白!!】

晴天:【萬一她不喜歡我呢,或者沒那麽喜歡我呢,我莽撞告白,她拒絕的話,那我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我覺得我應該慢慢的,讓她在無形中離不開我。】

XQ:【高!!!】

【我就喜歡那種溫柔細膩的愛,一步一步深入人心。】

晴天:【Get!】

【我得去洗洗了,早點睡。】

【下次聊!】

XQ:【OK】

這時仲遠過來敲門,“向晴,我要上去洗個澡,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你去吧,我待這裏。”

“要不跟我一起上去吧,”仲遠仍舊邀請,“你都還沒有去過。”

“好吧。”

上到樓上,家門口。

仲遠的家是密碼鎖,仲遠一邊按著數字,一邊說:“217829”。

“咦,這不是小意的生日和我的生日組合嗎?”

“是的,好記。”仲遠開了門後又設置了一番,“你按一下,留個指紋。”

“算了,萬一你丟東西了不得賴我頭上。”

“行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客氣。” 他抓著她的手,捋直她的食指往智能鎖上一按,她的指紋記錄就留下了,“我媽和仲意都可以隨意進來,你也一樣!”

向晴內心一喜,“好。”

仲遠生活簡潔幹凈,屋內裝飾簡約單調,灰白為主,物品少且歸整到位,好像也小了點,向晴說:“好單調啊。”

“我媽隨便裝的,並沒過問我的意見。”仲遠取了個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能住就行,不挑。”

向晴接過水,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那要是你以後結婚了呢?”

“結婚了當然都聽老婆的,她要什麽樣的我都滿足她。”

“說得好聽,男人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那你等著看吧!”

仲遠走進自己房間,房間門沒關,隨後從他房間浴室裏傳來水灑的聲音。

沒一會,又從他房裏傳來手機震動和鈴聲,向晴沒在意,鈴聲斷了之後又響了起來,向晴還是沒在意,但是電話就是一個接著一個打來,向晴有點擔心是不是有人有急事找他,便起身走進他的房間,桌上並排放著兩個手機,都是黑屏。

突然,其中一個手機的屏幕亮了,不過只是一條推廣消息,但是屏幕上的人好像有點熟悉,向晴湊近一看,這不就是自己嘛,當年他們一起在法國尼斯海灘玩的時候拍的,還是仲遠幫她拍的。

向晴心想:行啊,這家夥竟然偷偷用我的照片當手機屏保。

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想法,但是她很開心。

另一部手機又開始響起,顯示“Emily” 來電,此時浴室水灑的聲音已停,向晴朝浴室喊了一聲:“仲遠,你電話來了!”

仲遠回:“你直接幫我接吧。”

“是Emily。”

仲遠沒聽清這個人名,依舊回:“你幫我接。”

得到允許後,向晴接通電話,還沒等向晴開口,Emily就開始一頓劈裏啪啦:“Yuan,我打你那那麽多電話,怎麽現在才接呀?我送給你的七夕禮物收到了嗎?那可是我在景德鎮旅行的時候親手捏的陶瓷呢,捏了一對,你一個我一個...”

向晴雖不忍心,但依舊打斷:“那個..不好意思..Emily..我是向晴..”

Emily:“啊,Yuan呢?”

向晴:“洗澡呢。”

Emily:“所以,姐姐你這麽晚在他家?”

向晴:“別誤會,我今晚跟她妹妹睡,所以在他家的。”

Emily:“哦,沒誤會。”

向晴:“那等會他洗好澡,我讓他打給你,我就先掛了。”

Emily:“稍等下!”

向晴:“嗯?”

Emily:“姐姐,我方便問下你們什麽關系嗎?”

向晴:“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吧,然後我跟她妹妹是閨蜜。”

Emily:“那我就放心了,我可是為了他才來這裏上學的,我在這裏手足無親的。”

向晴很直接:“你喜歡他?”

Emily很坦誠:“是的,很喜歡,第一眼就喜歡。”

向晴:“那他知道嗎?”

Emily:“說過,但他覺得我在開玩笑,對了,姐姐你可以幫我嗎?”

向晴:“幫你什麽?”

Emily:“追求他呀..”

向晴直接拒絕:“不行,我不摻和別人的感情。還有,請不要道德綁架他,你來這裏不是他要求的,是你自己選擇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一個人背景離鄉去英國照顧仲伯父,順帶還照顧你們一家,已經仁至義盡了,我不希望你們再消耗他,你好好上你的學,你們的關系僅限於他爸是你媽的現任丈夫而已!”

向晴說得很果斷、很決絕。

他就是不希望人人都來道德綁架他,不想人人都來消耗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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