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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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梁今曦靠著床頭坐著,正隨便翻看一本雜志,聽到聲響擡起頭,眼神立刻變了。

小韓院長身正條順,哪兒都漂亮,玉似的,有種讓人想獨占或想毀掉的美感,難怪那趙雷音之流上了心,不惜用下三濫的手段也想染指。

梁今曦以前只喜歡槍械,這幾年除了字畫還喜歡收集各種璀璨奢靡的寶貝,對人卻沒有什麽特別的癖好,可越見韓墨驍,便越來越有種要把他栓起來的亢奮。

這種亢奮在當前達到頂峰,已經來不及、也不想抑制。

韓墨驍在那赤/裸炙熱的目光中坦然地走過去,抽掉梁今曦手裏拿著的雜志丟在一邊,單膝跪到床上爬進他懷裏,把臉枕在他厚實的胸膛上,將手臂伸到他背後把人抱緊。

暖和了。

梁四爺的身體永遠是暖和的,像被陽光曬過的金色谷地。

不管他們之間的交易有多不堪,不管這個人把他當成紅子、小狗還是狐貍,韓墨驍必須承認,和他擁抱能讓他得到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在屍山血海裏趟過來的梁今曦變成了縱橫商場的梁四爺,強壯有力卻又留著陳年疤痕的身體好像仍帶著經久不散的煞氣,但好像只要抱緊他、抓牢他,其他的東西就會變得無關緊要,那炙熱的力量和讓人窒息的瘋狂擁抱會叫韓墨驍迅速沈淪和迷醉。

他什麽都不再想,閉著眼聞著梁四爺身上冷淡的香味,細碎的短發鋪在他胸前,等著他把黑色的陽光帶到他的每一寸土地上,等著短暫的瘋狂和沈淪將他淹沒。

“今天這麽乖,”梁今曦卻並不著急做些什麽,一手把玩他柔軟烏黑的頭發,另一只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輕輕滑動,“背著四爺做什麽壞事了?”

韓墨驍睜開眼。

看來阿德趁他洗澡,已經把剛才看見的事跟他的主子說過了。

“沒做壞事,”韓墨驍表情坦然,“瓊斯突然要我做他的情人,我拒絕了,他看見阿德來接我,想必也明白的。”

梁今曦手上的動作不停,漫不經心地問:“你和瓊斯私底下見了幾次?”

“不算去給他送畫一共兩次,他打電話說想吃地道小吃,帶他去吃了兩次路邊攤。”韓墨驍被他弄得有點癢,伸手撓了撓,白得跟刨了皮的雪梨似的後背立刻出現好幾根紅色劃痕。

“給你裝電話,你就用來聯系其他男人?”梁今曦扶著他的後頸要他擡頭,眸色昏晦不明。

“想給四爺打電話來著,不敢。”韓墨驍謊話張嘴就來。

他哪是不敢?就是不想、不願,和梁四爺見面可以,反正聊不了幾句就要上床的。

打電話算什麽?又不是談戀愛。

瓊斯對他有點意思還得先約他吃兩次飯,再像模像樣告白一下。

可梁四爺不一樣,他若忙著,韓墨就自己找地方活著,最好別來煩他;等梁四爺想起他,只需派阿德去把他接來,他就會自動去洗幹凈了等著被臨幸,完事再由阿德將他送走。

就跟曾經權傾天下的紫禁城裏那東西六宮的妃子似的。

當然,他絕無諷刺阿德是大內總管的意味。

“是麽?”梁今曦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他後頸上滑膩的皮膚,像在摸一只貓,動作很輕柔,眼神卻很冷。

韓墨驍的體溫比他要略低,皮膚緊致柔滑,摸上去像好像有磁性一樣會吸著他的手掌,感覺極好。

“四爺不喜歡我嘴上說謝謝,想了幾次也就罷了,”韓墨驍問心無愧地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漸漸地在臉上綻開一個笑容,“要不然您還是把電話拆了吧,省得再有除了四爺之外的人打來,我也嫌麻煩。”

梁今曦也勾了勾嘴角,唇峰依然鋒利如刀:“拆電話能有什麽用,得把你和那不長眼的一塊拆了,丟進土坑裏埋掉。”

“別,”韓墨驍抱住他的腰,“還是分開拆吧,我睡相不好,要一個人獨占一個坑。”

“小韓院長睡相好得很,”梁四爺被他逗樂,翻身將人壓住,“四爺可舍不得叫你睡土坑。”

韓墨驍看了他一會兒,擡起腦袋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耳朵,含住他的耳垂吮了兩下,很快就被制服了。

梁四爺按著他的肩膀將人壓在身下:“膽子越來越大,敢調戲人了。”

“怪您,”韓墨驍擡起兩條大長腿一把夾住他的腰,“都是您慣的。”

梁今曦捏住他的下巴,粗糲的指腹在他唇上碾過,垂著眼冷冷道:“我慣出來的人,我來收拾。”

……

韓墨驍覺得梁四爺應該沒有因為他私會瓊斯真的動氣,因為梁四爺開頭說得冷漠,卻沒有做得很兇,盡管兩人各方面的對比都很懸殊,但他勉強應付得來。

但不知是不是梁四爺憋了太多天,這回扣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折騰,大有要決戰到天明的意思。

“幾點了,”韓墨驍側躺在床上,累得手指頭都快動不了了,拍了拍腰上纏著的手,“我得回去了。”

“不準回去,”梁今曦親了一下他的肩膀,扭頭看了下窗邊的座鐘,“累了?先去洗澡。”

“不行,他們會擔心的。”韓墨驍被抱了起來,走動間看了眼時間,都快三點了,柳芽他們只知道他和洋人出去吃宵夜,不知道他來了梁公館,就算不等他睡覺,明早見他房裏沒人,只怕又要著急,等著盤問他。

梁今曦把他放在浴缸裏,打開熱水,等水放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擠進去再將韓墨驍撈進懷中,懶懶道:“天亮打個電話回去,這兩天都陪我呆著。”

“大白天我怎麽能留在這兒,”韓墨驍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六小姐要是看見了……”

他總不能說,他是來給梁四爺上英語課的。

“你就說,你是來給我上英語課的。”

韓墨驍扭頭瞥他,拿眼神往梁四爺臉上射子彈。

梁今曦笑了,掐了掐他的腮幫子:“六小姐讀的寄宿學校,不在。”

“四爺不用去公司麽?”

“和斯雷格的幾項合作都談妥了,”梁今曦拿了水瓢往韓墨驍斑痕累累的身體上淋水,“這兩天沒什麽要緊事。”

韓墨驍又問:“那我明天晚上能不能回家?”

聽梁四爺這意思是要給自己放假,可他後天還得去給人上課,總不能陪著他這麽日夜顛倒的瘋。

“看你表現,”梁今曦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從後面環著他,摸著他的恥骨道,“太瘦了。”

上次抱他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麽瘦,也不知道小韓院長都攀上他這顆大樹了,還那麽拼做什麽。

瞧著他有時挺精明的,卻不知道開口要東西,好像他整個人真就只換得一個逢春院的安危,簡直傻裏傻氣。

韓墨驍也往後仰,用後腦勺枕著梁今曦的肩窩,閉了眼小聲說:“大病過一場,胖不起來。”

“四爺自然會把你養胖。”梁今曦將他摟近了,咬著他的脖子又開始新一輪的征伐。

早上六點,韓墨驍撐著爬起來給逢春院打了電話,說自己接了個比較緊急的活,這兩天就住雇主家,大概今晚能回去。

掛完電話又摸回床上,梁四爺還睡著,韓墨驍卷著毯子滾到另一側,很快又睡著了。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暴雨,雷電交加,風聲呼嘯,落地窗外陽臺上的盆栽樹被風吹倒,枝葉和雨點一起瘋狂拍打著玻璃門,從門縫裏往裏頭灌風。

韓墨驍一睜眼,對上一雙野獸的眼睛,血腥、野蠻、要吃人。

梁今曦一言不發地拉開他的腿往裏擠,韓墨驍還沒睡醒,脾氣差得很,當即眉頭一皺,擡腿就踹在他腹部的刀疤上。

他用了狠勁,差點把梁四爺差點從床上踹下去。

這可把梁四爺惹惱了。

屋外天氣惡劣,天色昏暗不明,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屋裏的兩人也像發情的獸,不斷糾纏翻滾,碩大的房間被弄得像遭了賊。

床就不用說了,碩大的跋步床上被子被扯落大半,枕頭掉了兩個到床廊上,房裏的書桌、沙發、浴室、地毯,連櫃子的抽屜被拉出來好幾個,沈重的櫃體也移了位,整個房間比外面被風雨卷過的院子還糟糕。

梁今曦像饑餓的雄獅,不知疲倦地撲向獵物,對韓墨驍好像又愛又恨,像要弄死他,又想放過他,所有的矛盾化成一次又一次的野蠻征服;

韓墨驍好像也瘋了,一反溫順聽話,和梁今曦肉搏似的對抗、掙紮、被壓制,直至體力耗盡;等下一次,依然不肯就地雌伏,非要不知死活地搏鬥一番。

飯都是阿德去送,敲幾下門,把餐車停在門口,大聲通報完就轉身離開,裏頭的兩位什麽時候休戰了,自會來拿,過一個小時再去,餐車會被重新推出來。

最後還是韓院長敗下陣來,洗完澡就趴在沙發上不肯再動彈,任梁四爺怎麽撩撥都不接招。

梁四爺見他蔫蔫的,和先前的模樣判若兩人,新的一輪還沒開始臉就紅了,擡手去他額頭上一探,果然發了燒。

“胡鬧,不舒服怎麽不說?”他穿上衣服,打電話讓外面送藥進來。

他中了蠱似的,連對方的體溫升起來也沒註意到。

應該早點吃藥的。

這麽想著,他回到床邊拿了藥,丟了一顆在嘴裏。

韓墨驍其實早就察覺自己不對勁,偏不肯認輸,直到最後一點力氣都花完才罷休。他費力擡起頭看了下時鐘,已快到第二天晚上八點。

能和壯得像牛的梁四爺鏖戰一天一夜,很不錯了。

梁今曦拿了阿德送來的藥,端了水過來。

韓墨驍接了退燒的吃掉,嘴裏也終於認了輸:“四爺,不能來了,我明天下午還得回去上課。”

梁四爺看了看他燒得通紅的臉,拿了棉簽按著他道:“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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