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桀的質問，讓辛玖玖無處遁形。

“我……”所謂病急亂投醫，便是辛玖玖急切的看向高飛，“飛哥知道，我是什麽人！”

“阿飛？”

沈桀劍眉一挑，深邃的眸中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風雨。

高飛拾起床上的上衣，往身上一披，搖搖頭，撇清自己。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一年前，我將她和其他幾個女人，從金山嘴漁村買回來，然後阿勝哥把她們送到了夜上海，之後便再沒見過，直到她殺了周二！”

“方勝千？”

“對啊！就是那老小子！”

“不過……那都一年前的事情了，不太可能！我只是好奇……一個漁女，竟然有膽量殺人，還會說英語！”沈桀抓住辛玖玖的手腕，看向高飛，“從今天起，這個女人跟著我！”

“……”

“Who would you like to follow，miss xin？”（辛小姐，你想跟著誰？）

一個是禽獸，一個是衣冠禽獸……

我TM……誰都不想跟！

“Do I have a choice？I just hope you're a gentleman！”（我有選擇嗎？我只希望你是個紳士！）

“Rest assured，I've got the high education！”（放心吧！我受過高等教育！）

她的身份可疑，是個潛在的危險，可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選擇將她帶走，因為剛剛她甩開高飛，撲向他，用著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語言，向他尋求幫助？

沈桀緊了緊手中纖細的手腕。

還是因為她略帶質問的語氣說，沈先生，你沒有來看我！

“其實，我有去夜上海！過去的一年，我每天都要去夜上海轉上一圈，可我沒遇到過你，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一年，你又在哪裏？”

辛玖玖看著沈桀的背影，他的聲音不大，多半被打散在風裏，他拉著她，從醫館出來，要去哪裏，她不知，但她似乎，打心底裏不怕他！

和高飛獨處的時候，她還會擔心，掌控不住局面，在自己不情願的情況下失了身，受了欺辱，可面對他，她不怕，是因為她知道，他們前世便是夫妻，前前世也是夫妻，還是認定了，受過高等教育的男人，真的就變成了紳士？

“幸好，我們沒遇到過，如果我們在夜上海相遇，大概我連和沈少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過去的一年，我在夜上海後廚，負責砍柴！”

“砍柴？”

“對！為保貞潔，自毀形象，不肯侍奉後廚的掌事，罰我夏天燒火冬天劈柴！”

“……”

白天她撿帽子，他便看到，她手指凍傷很嚴重！

原來……

不過，他不能理解，特別不能理解，一個小小漁女竟然有這樣的骨氣！

“那你的英語呢？怎麽學來的？”

“小時候，有一外國佬，做海鮮生意，在漁村逗留數月，有的孩子，可能天生語言天賦比較好，學新語言學的快！”

辛玖玖從醫館被質疑開始，就一直在想，最完美的理由，果然，沈桀對她的說辭，半信半疑，信比疑要多！

“多學一門語言，是讓你受益匪淺的經歷！還有……女人的身體，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不是哦！女人的身體，只對對的人用，才能成為有用的武器，給其他人用，那便是糟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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