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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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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

“三年時間……”趙景行沈吟道:“換取一個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我已經很知足了。”

三日之後,正是秘境開啟的日子。

蘇言帶著趙景行,抱著曾渺來的秘境口。

兩人盡皆儀表堂堂,面上還如出一轍的雲淡風輕。站在人窩裏簡直鶴立雞群,更不必說蘇言還抱著一個孩子。

美是美的,三人一起也是和諧的。

就是這樣的組合,實在不像是前往秘境那樣的兇險之地。

倒像是兩個大人帶著孩子來出游的。

郁塵書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裏。身邊再無旁人。

他看到蘇言來了,立馬迎了上去。笑了笑道:“阿言,你是當真喜歡這孩子……”

“那當然,我和他有緣。”蘇言皮笑肉不笑。輕拍著曾渺的背,草草敷衍郁塵書道。

倒不是非要帶上曾渺,只是這孩子似乎確實能力不一般。

那日被他提醒趙景行的存在之後,自己還特意問過趙景行。

這才知道,不是趙景行只在自己面前的使了障眼法。而是趙景行的障眼法對曾渺無用。

這就耐人尋味了,這個六歲大的孩子,連基礎的練氣都沒有過,卻能夠無視趙景行的術法……

要不說確實是秘境之靈所化的呢?蘇言當即就決定進秘境要帶上曾渺了。

渾源秘境是他的老家,在裏邊找到他蘇家的永生珠,無異於大海撈針。有了曾渺,說不定會事半功倍。

說話間,秘境口已然出現了。靈光閃爍間,蘇言沒有說二話,利索抱著曾渺便進去了。

趙景行順勢而進。

只是二人都還沒有來得及互相照看一眼,便看到郁塵書也隨著他們進來了。

渾源秘境很大,只要開啟之時,只要跨入秘境之口靈力波動範圍內,便可以進入秘境。

所以很多修者都會自行進去。畢竟機緣就那麽點,若是和人一起進去,遇到了什麽,也不好分不是?

蘇言看了一眼跟他們亦步亦趨的郁塵書。有些好奇。

按道理來說,郁塵書進入秘境該當是有自己的事的。否則為什麽要在原書中討好曾家夫人,潛藏那麽久引而不發?

既然有事,剛進來就跟著自己幹什麽?

蘇言一時想不通,倒是發現他沒有將註意力放在趙景行身上,甚至連正眼都沒多瞧一眼。

這個倒是想得通。

郁塵書三年前和趙景行僅有的照面,趙景行都是以一個下人的身份在蘇言身前當差的。

登雲臺上,趙景行風光之時,他又恰好被蘇言一劍刺中氣門危在旦夕。

又哪裏知道如今的趙景行已然搖身一變,成為了禦虛宗的高徒?

既然不知道趙景行如今水漲船高的身份,又怎會巴結?

再是風姿卓越,也不還是如現在這般,一個正眼都瞧不上?

郁塵書這人倒是低劣無恥得明明白白。

蘇言想到這裏,朝著郁塵書掀了掀唇,譏笑了一下才心如止水地扭過了頭。

只是剛扭頭,便看到趙景行已然走到了他的跟前。比他的臉還要凜冽,卻堅持假笑著朝著蘇言對口型道:“可看夠了?”

“你的郁仙君?”

不出聲都能夠想象得到趙景行話裏的挖苦。

這人……,真是有時候執拗得讓人牙疼。這茬便過不去了是吧?

蘇言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將頭扭到了一邊去,不想理他。

只是,他不理趙景行,不代表趙景行不理它。

蘇言只剛走了兩步,便發現趙景行反而變本加厲,上趕著從他懷裏抱起了曾渺,面貼面地到蘇言的跟前。

一張清寒如雪的面幾近湊到他眼下。幽深的眼裏閃著狡黠,做著股親近的姿態,繼續無聲跟蘇言挑釁道:“少主,你的郁仙君,恐怕還不知道我對您有歹心吧?”

“這一路,我們三個人會同行嗎?”

“要是同行,被他發現了可怎麽辦呀?”說到興致高時,趙景行已經不對口型了。而是徑直在心中傳了音。

“你說你不喜歡他,他也跟你沒有婚約。”趙景行繼續道:“那少主,豈不是我和你的關系比他和你的關系更近?”

“那你剛才為什麽只看他不看我?”

“少主?你怎麽不說話?”

“少主,你是不是想要蒙混過去?”

心中是他喋喋不休的聲音,又被他以半抱著曾渺的姿態貼著自己走。蘇言簡直要被他煩死了。

終是忍不住,驀地頓下了腳步。

可憐小小的曾渺被趙景行半抱在懷裏,卻又不想被趙景行抱,於是一直死死揪著蘇言的胳膊,硬著半拖著走了這麽久。

現在終於是被蘇言在意到了。他一把撣開了趙景行搶抱著曾渺的爪子,將曾渺奪了回來。然後在郁塵書看不到的地方,給趙景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才袖子一展,長長出了口氣後,卻是朝著郁塵書道:“我已經忍了很久了!”

“敢問郁仙君,幹什麽要一直跟著我?”

那靈氣支撐的秘境之門只會停留一天。

一天之後便會消失。隨即在三個月後才會重新開啟。

除卻原書中的曾渺,好似可以任意進出。旁人進入這秘境都會呆夠三個月。

蘇言沒有把曾渺暴露於前的打算。便也只有三個月的時間。

時間不等人,即便趙景行不願意跟郁塵書一起,即便他沒有這麽煩人。

蘇言也會想辦法找個理由把郁塵書打發了。

現在趙景行這麽折磨自己,早點打發走他,倒也無妨。

“你要是想問,該早點跟我說才是,作甚要一直忍到現在?”郁塵書卻壓根不理會他的怒氣,反而和善寬慰道:“讓你憋了這麽長的時間我都沒有發現,是我的不是……”

“這秘境什麽情況大家都不知道。不若讓我和你一起吧,我也好放心些。”

“不用了,我記得我和郁仙君現在一清二白,什麽關系都沒有吧?”蘇言一點給他面子的打算都沒有,徑直冷冷道:“郁仙君還是走自己的路吧。我暫時不想見到你。”

不留情面的話,若是別人這麽跟郁塵書說,他早就記恨上了。

可偏偏是蘇言,這個連生氣都含嬌含俏,又愛自己愛到不行的蘇言。

“好好好,你跟我賭氣,不想要我現在跟著你,我走便是了。”郁塵書似乎極為好脾氣道:“可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我將傳音符給你一個,你留著聯系我。若是遇到了危險,你支應不來的時候,可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只要還在這秘境裏,我一定不會不管你的……”

虛情假意一番後,郁塵書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蘇言面色淡淡,在望不見他人影的第一時間,就將郁塵書塞給自己的一道傳音符狠狠撕碎,隨手扔在地上。

這才朝著趙景行擡著下巴道:“你可滿意?這下可以好好走了吧?”

說罷,再也不理趙景行了,直接甩袖往前。

“能……”趙景行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摸了摸有些泛紅的耳朵,輕輕喃道。

少主,剛才是……為了我……

郁塵書在離開之後沒有猶疑。

腳步一點,飛到了空中。只略一沈吟一番,便輕車熟路地朝著秘境深處的一個山谷裏而去。

雖說郁塵書已經打定了要在這方秘境中討好蘇言,借機重回蘇府籌謀的準備。

但他也沒想要跟蘇言一起。最起碼這個時候不能。

三年前,蘇清林死在這方本以為相安無事的秘境中。

郁塵書有些弄不清楚,蘇言到底是想要進來單純給蘇清林斂屍,還是覺得蘇清林死得蹊蹺想要找尋些什麽。

不過,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蘇清林的屍骨都不能夠呆在他身死的地方了。

當年伏殺蘇清林的時候,可是廢了他好些心思與功夫。那誅仙之陣的痕跡不好消除。

他已經派白若谷去了那裏毀屍滅跡。

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自己親自去處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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