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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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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捉蟲)

“你可給我把嘴閉上吧!”蘇言眉心一皺,袖子一撣便將人撣到了安全距離之外,有些無語地低聲道。

那麽多的大能在旁邊,膽敢說這樣的悄悄話。

若是被有心人察覺,將一切的始末歸咎於他。說他背地裏挑撥蘇家少主與未婚夫的感情。流言蜚語一傳,趙景行饒是淩道仙尊的高徒,日後這路也不能夠走順當!

果然,被見影石的八卦震撼過,已然回過神來的眾人隨即便開始陸陸續續望向他。

蘇言這才深吸口氣,像是不敢接受這樣的情況一般,唰地白了小臉。

昳麗風流的樣貌本就給人柔弱之感,現在周圍站著這麽多的修者,被人戳破這樣的醜事。顯得更加可憐了。

“這也太糟蹋人了……,這位蘇家少主父親離世,剛無依無靠,就遇到這樣的糟心事……”

“若是不離世,說不定還遇不到呢。你以前可聽說過蘇家少主有什麽未婚夫?”一旁看熱鬧不愁事大的修者對著圍觀的郁塵書陰惻惻道。郁塵書的把戲許是能夠騙到蘇言,可在這裏的那麽多人精,他怎麽可能瞞過去?

“啊呦,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麽回事……”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只饒是旁人再怎麽嘀咕,郁塵書卻並不敢動。

他的修為可能在同輩之間是翹楚,可今天這麽多人也容不得他放肆。

因此,蘇言就是在這麽些大佬們的觀望下,一步一步走向了郁塵書和洛文飛。

洛文飛早就在投出見影石的時候便失魂落魄地呆坐在了地上。他的哥哥洛文起試圖把他拉出來,可被周遭沒看夠熱鬧的一瞪,便又訕訕松了手。

只能夠任憑他陪著郁塵書一起丟人現眼。

反倒是郁塵書,從自己的聲音從見影石傳來出的那刻,便站在原地垂著眼睛。

眾目睽睽之下,他連爭辯都沒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卻在蘇言走近的時候,猛地擡起了頭。灼灼望著蘇言,靜靜道:“我知道我百口莫辯。可我被他套路了,你可相信?”

“他是歃血盟的次子,蓄意接近我所為何事你該當清楚。我聽聞歃血盟盟主死在了太古之地後,生怕他歃血盟再起什麽打算,這才和他曲意逢迎。”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你。”

“歃血盟盟主死在太古之地?怎麽回事?不是在閉關嗎?”一旁的吃瓜大佬們立時又炸了鍋。紛紛議論著這一勁爆消息。連看著洛文起的面色都有些覆雜。

“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游說我爹前往太古之地,爭奪蘇府的!”洛文飛崩潰地指著郁塵書大叫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文飛,莫要再放肆了。咱們被人利用的你還沒明白嗎?”洛文起的語氣非常不好,在郁塵書戳破洛仁山死在太古之地的時候,便臉色變了。

雖說洛仁山死了。可這局勢卻一點都沒對他歃血盟有利。畢竟,太古之地,人人皆知是蘇家少主靜養的地方。

蘇家家主身死的消息曾經鬧得沸沸揚揚。若是有人細想想,洛仁山為什麽死在那裏,又是因為什麽事情進去的,這是打著什麽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所以,哪怕洛文起知道原委之後,也沒有聲張。只要蘇言不提,郁塵書不敢提起,日後他有的是辦法為父報仇。

卻沒想到,洛文飛這麽傻裏傻氣,偏偏在這個時候和郁塵書鬧掰,將這件事情捅了出來。

如今,這壞人全被他歃血盟當了,昔日郁塵書利用洛文飛的時候,用的也是他歃血盟的人。

反倒讓郁塵書將一切擺脫的幹幹凈凈。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明顯,這樣想的人不止他一個。

因為洛文飛並沒有聽他的話。他伸手一召,那本命劍便握在了手中,立時滿眼通紅地朝著郁塵書揮去。

只是,他本來就不是郁塵書的對手。這些時日被郁塵書明裏雙修暗地裏采補了那麽久,又怎麽敵得過郁塵書?

郁塵書連看都沒看他,只袖子一震,便讓他重新趴在了地上。

若不是淩道仙尊中途眼神直凜凜望了他們一眼,怕是當場就被郁塵書殺人滅口了。

不過,郁塵書的處境也沒有那麽好。被那麽多修為高於自己的大能們團團圍住。

若不是剛才自己的詭辯,只怕現在早就被處置了。

所以,他現在誰也不管不顧,饒是淩道仙尊都沒有放在眼裏。而只直勾勾地盯著蘇言的一舉一動。那俊美的臉上遍是真摯,朝著蘇言道:“阿言,旁人不知道真相,辱我,罵我,我都無所謂。”

“可你呢?”郁塵書輕輕吸著氣,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卻死活都不把視線從蘇言的身上挪開。

而是佯裝溫柔地繼續蠱惑道:“這些日子,我與你共患難。為蘇府操碎了心。”

“難道我的真心你還看不出來嗎?”

“若你真是這麽想的,那今日,我便無話可說……”

郁塵書的表演還在繼續,已然開始倒打一耙後道德綁架了。

蘇言卻是已然走到了他們的近前。郁塵書的鬼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卻還是沒有立即說話。

而是直直挺著背脊垂眸不語。

不過,雖然仍舊端莊漂亮,卻像是一朵被霜打了枝頭的花,顯得有些蔫噠噠。

他沈默地用那瀲灩的美目遍掃著郁塵書,看似在細細打量他,其實是在考量自己有沒有今天把郁塵書的命留在這裏的把握。

這人素來陰險狡詐。寧惹君子,不惹小人。若非一擊即中,指不定會有麻煩。

只是他還沒有打量完的時候,自己的身後便冷不丁現出一道寒意。

趙景行氣勢如虹,宛如閃電一般,從他的背後竄了出來,猛地覆上自己的周身靈力,刺向了郁塵書。

“叮!”的一聲,郁塵書面前浮現出極為璀璨的靈光,只是那靈光卻近不得他的身。只在郁塵書的面門之前,被盡數擋住,連他的衣角都沒有蹭到。

沒有用了,殺不了。蘇言心裏想。哪怕經歷了蘇府的叛亂,郁塵書的身上竟然還有這麽厲害的法器!

果不其然,下一刻,郁塵書冷冷地望了眼這竄出來的趙景行。兩手握住他的劍尖,只手腕一轉,便將他周身的靈力卸下。隨即袖子一展,將人毫不留情地揮下。

“這裏除了阿言能夠處置我,還有誰有資格動我?”郁塵書的眼裏帶著狠厲的光,不由分說反手旋起他的劍,就要往趙景行的身上刺去。

“豈有此理,我禦虛宗的弟子也是你能作弄的?”淩道仙尊臉色一變,下一刻嘴裏吐出的話便成了強大的威亞將郁塵書死死釘在原地。饒是郁塵書身上強光抵抗,也不能夠再動分毫。

“仙尊莫怪,只是我郁塵書行得正,坐得直。今日之事,我唯對不起苦苦隱瞞的阿言,其他人,沒有資格置喙什麽……”郁塵書正色朝著淩道仙尊道。

不卑不亢的態度,似乎顯得自己格外無辜。

讓周遭的人都有些將信將疑,莫非他真是為了蘇家少主,舍身和歃血盟虛與委蛇的?這麽大義,這麽慷慨?

難道是真愛?

唯有蘇言格外冷靜。卻在趙景行飛出去的那一刻,還是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

發現趙景行無礙,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扭過了身子淡淡望著郁塵書。

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眸裏像是含了秋水,漂亮又絲毫不顯得狎昵。高潔得宛如夜空中皎潔的月,一點塵埃都不能夠沾染。

“郁塵書……”蘇言施施然叫了一聲,那一聲無悲無喜,似乎終於從方才的打擊中醒了過來。他靜靜道:“你說,你做的這些事情,皆是為了我。而不是為了和想要占我蘇府的歃血盟盟主同流合汙……”

“這件事情,你與這位……,歃血盟的仙君,既然各執一詞。我也無心放在這裏評判什麽,讓諸位前輩仙君看笑話。”

“我只問你一句。”蘇言那卷而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似乎難以啟口,卻還是倔強問道:“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

“那和這位洛仙君,可雙修過?可否耳鬢廝磨,抵足而眠,做盡了道侶應做的事情?”蘇言一字一句,似乎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卻繼續堅持灼灼道:“你……,可騙過這位洛仙君的感情?”

清越的聲音回蕩在登雲臺上,擲地有聲。那一個個問句,像是刀子一般,劃破了郁塵書的遮羞布。

哪怕你有秘寶護體,殺不了你又如何?不能夠讓你身死,那就讓你社死。

過了今天,看你可該怎麽在這仙界之中立足。

果然,隨著蘇言的話,郁塵書的臉越來越白。方才恬不知恥鼓起的勇氣,此刻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他呆呆朝著蘇言張了張嘴,卻實在是有口難辯。

他有什麽好辯的,又該怎麽辯?

這些事情他不僅做過,還做過那麽多次。

沒有懷疑的時候,誰都不知道,一旦有了懷疑,只消放出靈識查看一圈,便能夠察覺到,他與洛文飛體內的靈力已然相互交融過。

這裏這麽多的大佬,瞞得過誰?

“少主果然英明。你說的那些,都做過了哦。”洛文飛在蘇言話畢,驟然笑嘻嘻地望著蘇言,終於快慰道:“他不僅和我做過,他還告訴我,他尚未沾上你的身。”

“你說少主,他到底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你?”

尖利到有些破音的聲音耗盡了郁塵書最後的忍耐力度。

“你找死!”他狠狠朝著洛文飛道。哪怕被淩道仙尊的威壓定在那裏,也目眥盡裂。周身暴起的靈光“劈裏啪啦”恨不得全砸在洛文飛身上,立刻讓他死在面前。

“是嗎?”蘇言的眼睛閉了一閉,似乎有些不能夠接受這個結果。只是下一刻,他便又重新睜開了眼睛。喃喃道。

他先是朝著淩道仙尊點了點頭。“懇請仙尊權且將他放下。我與他的私人恩怨,蘇言願意自己動手。”

這才順手一攏,懸起趙景行掉落在地上的劍,繼續朝著郁塵書走過去。

定定道:“郁塵書,事已至此。你即便沒有做出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也負了我。”

“若你還將我放在眼裏。便乖乖收起自己的法器讓我刺一劍。”

“從此我們便分道揚鑣。”

“你不再是我蘇言的未婚夫。我也再不問詢你與歃血盟這位仙君的糾葛。”

“否則,我便只能權請諸位前輩為我做主了。”

蘇言將劍指著郁塵書,語氣淡淡道:“郁塵書,你自己選吧。”

今兒先寫一章,明天開始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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