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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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見的純靈之體,少主,你撿到寶了。”沈月老氣橫秋道。

…………

待到雷聲消弭已然三個時辰之後。

蘇言目瞪口呆地眼望著趙景行在渡劫之後朝他粲然一笑,然後驀地又昏了過去。

“不過是練氣入體,就能夠招來雷劫?你拿給他吃什麽靈丹妙藥了?”蘇言小心地將人攏在懷裏,玉手重新探上了他的胳膊後,挑眉道。

“沒吃什麽。他們家天賦就這樣。”沈月為他護法有些疲累,本想要就席地睡下。看著蘇言探完脈後將人抱在懷裏往莊內走,立馬跟上道:“你要去看看他們一家嗎?他有三個弟妹,一個母親。都是純靈之體。母親年紀大了這個時候修煉,不可能像他們那麽精進入門需要點時間。但是他的三個弟妹我估摸著也馬上就要練氣入門了……”純靈之體是修真界罕有的可以無限吸納靈氣的體質,有此體質的人煉化靈氣的速度比旁人事半功倍,若是有合適的修煉法門,便極容易出一騎絕塵的天才。素來佇立在山巔的修者便都是這樣的體質。

只是這樣的體質一個都很難求了,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麽一家子。還是一家子毫無修煉法門的凡人……

蘇言:“……”

“沈月……”蘇言緩了緩轉首跟他道:“你現在速去禦虛宗,問一下禦虛宗宗主,可要這等純靈之體的徒弟!要的話,讓他來我雲清做客。”

之前是他眼拙,不知道趙景行是純靈之體,現在他知道了,那便意味著他就是未來淩空仙尊的徒弟。對他這麽形勢大好的事情,蘇言自然不會耽擱。

……

趙景行昏了三日才醒來。睜開眼的時候,自己的母親與弟妹們都已經圍在了身旁,只他卻一眼便看到了倚在窗邊的蘇言。青年仍舊是一身素衣,玉頸微仰,看著窗外的一方天色。清亮如水的月亮灑在他的身上,聖潔又澄澈。像是一株開得正艷的枝頭海棠。

趙景行眼神像是拐不過彎一樣直直望著這讓人美到窒息的一幕,心裏像是被風吹過驀地一抽,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喉嚨。直到那人似乎察覺到他醒了過來,他驀地瞳仁一縮,連忙斂下了神情。

“你醒了?”蘇言沒有察覺到趙景行的失態,察覺到趙家人的驚呼聲便轉過頭來問道。沈月出了門,趙景行又沒醒。這落寂山莊裏冷冷清清,他擔心趙家人待在這裏害怕,這才一直留在這裏。能看到趙景行如願醒來便放下了心。剛想要再說點什麽,便聽到躺在床上的少年怯怯問道:“我又躺下了,是怎麽了?”

少年的臉上帶著忐忑神色,似乎對自己躺下的狀態格外不滿。只是剛想起來,便察覺到身體帶著股脫力的痛麻感。想要繼續勉力起身,便被蘇言連忙按住。那似有清泠之氣的幽香又蕩漾在他的鼻尖。蘇言坐在他的床邊,重新探在他的手腕上,安慰他道:“你躺下是因為剛渡劫完,肉身需要凝練適應靈氣運轉。你不要動。”

“你已然練氣入體了,還是個不世的天才。只要勤勉修行,日後定然大有可為。不要著急這一時,”

“那……”趙景行那方才斂下的神色因為蘇言清泠溫柔的話驀地一亮,他重新望向蘇言,眼神晶亮道:“我能夠……,幫到你嗎?”

“嗯?”蘇言一怔。

“我不是你想要找的人。我現在有了沈月先生說的修為,可以幫到你了嗎?”少年明明已然張開的周正臉上帶著一絲忐忑。那忐忑因為蘇言“嗯”了一聲,顯得越發明顯。低壓著眉眼,帶著蓬勃著朝氣的可憐。像是一只明明可以掀起桌子的大阿拉斯加,卻委屈地耷拉著耳朵。

蘇言心想你還挺心細的,當初自己沒什麽情商的坦然之語,竟然讓你記了這麽久。可想到趙景行這個歲數,也該是什麽都知曉的青春敏感的高中年紀,不該糊弄更不該詆毀。心中腹誹,面上卻泛著笑意,朝人認真道:“可以了,可以了。”

“當初是我眼拙,沒有看出你的天賦。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你可安心?”

“好……”少年訥訥應了一聲。那原來耷拉著的神色果然隨之一揚,他灼灼望著蘇言喃喃道:“能夠幫到你,就好。”

…………

蘇言在落寂山莊內又待了幾日,待到將這山莊中的一切布置跟趙景行說了,塞了他一個聯絡用的傳音符後便回了蘇府。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有了眉目,他便有了最大的底氣。自然要開始整頓整頓他們了。不會容忍郁塵書再握著他的蘇府過得那麽恣意快活。

想要一步一步侵吞掉蘇家,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回去的時候,蘇府有客人。程拓坐在蘇府的待客堂裏,正在和郁塵書喝茶。

“看來你這段日子過得不錯。我那北林十方卻是資源短缺。你不若將旁邊的一城同樣給我。我回去也好有個說法。”程拓朝著郁塵書笑笑道:“不然被你這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來來去去的顛簸,多沒面子?”

“修真者餐風飲露,只重修行。哪裏來的好不好的說法?”郁塵書沒說話也沒說不好,只委婉道:“更何況,這蘇府可是少主主持。郁某不過執事之人,哪裏能夠當得起家?”

“您要是想要什麽,不若去找少主吧。”郁塵書端起茶杯,悠然呷了一口道。

他當然不會當面拒絕程拓。請程拓回來,本來就是為了給蘇言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這般內外憂困,讓他知道他自己應付不來,才能夠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好更加信任自己。

程拓也不是個眼盲心瞎的,聽到郁塵書的話,自然知道他打什麽算盤。不過,這算盤對他來說並不賴,故,他也沒有戳破的意思。

聽到郁塵書的話,兩人心照不宣地一起出了待客堂。便裝模作樣地到了蘇言所住的主殿。

剛趕上匆匆回來的蘇言,正愁著沒事好找,便直接擡眉笑問道:“好久不見程叔,不知道這段時間哪裏去了?怎麽我回來了,你走了?”

一番輕悠悠的話,卻綿裏藏針,赤裸裸地嘲諷著程拓被趕出蘇府的事。

程拓那原本和煦的臉上立馬就拉了下來,只是望了一眼郁塵書沒有發作,想了想才道:“去為少主守北林十方去了。”

“少主,別來無恙?若是有空,可以去北林十方看看。”程拓皮笑肉不笑,陰惻惻地嘲蘇言道:“到時候,北林十方定然拿出最好的靈茗奉您為座上之賓。”雲清的地界,哪一寸土地沒有蘇家的結界護庇,又哪裏沒有被蘇家留下印記?程拓卻讓蘇言去做客,什麽意思,簡直不言而喻。

這是明晃晃地嘲諷著蘇言,為了進蘇府,其他地方都不能保全,只能托關系別人,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他卻不知道,蘇言正愁著沒事找事,聽到他的話,立馬便拉下了臉。那張色潤的臉一冷下來便俏臉寒霜的,他一斂起袖子,便有一股強勁的靈氣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朝著程拓撲去。

隨即,主殿前天雷滾滾,蘇言大聲道:“北林十方不是我蘇家的?什麽時候輪得到你邀請我去做客了?你算個什麽東西?”

蘇言沒指望能夠打到程拓,只一擊之後,便飛快跑到了郁塵書的身旁,拽著人的袖子,幽幽道:“郁哥哥,你不是說。你已經把他們收幹凈了嗎?”

“他之前還想要囚住我,引你來殺了你!這樣的人哪裏配守我家的土地?”蘇言眉目張揚,指著程拓怒道:“留住他那是對不起你!”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滾出我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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