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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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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十三 章

第三十三章

“你怎也不躲一下。”打也打了怨了怨了待回過神來自然又到了心疼的時候,小手在粉拳擊打的地方輕輕的揉,紀寧粉唇微撅:“幾年不見傻了不成。”

洛寧見她雖紅著眼可眉宇已然舒展,她的是心也是一松輕搖搖頭:“這事本就是我有錯,要打要罵都是應該的,只要你不氣就是咬我都成。”

“誰要咬你,咬傷你難道我就不心疼了?”紀寧言罷小手攀撫上對方的臉認真仔細地端詳起了對方的臉,見她施了粉黛眼下仍顯青黑,那下巴又尖了不少,想來必是又瘦了不少:“我不在你身邊也不曉得好好照顧自己,瘦成這樣我得花多少時日才能把你好好調理過來。”她沒好氣可心卻安了,是的,雖時隔三年直到再相見時她才真正的確定,面前這人哪怕容顏再變縱是分離再久,她對她也不會生出陌生之感,先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你倒只會說我,難不成你就胖了?”洛寧也撫上了她的臉,本就巴掌大的小臉也沒見多長幾分肉,若說和區別大概就是神情氣質已退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端莊。

兩人半斤八兩各打五十,洛寧到底更讓著她些,由著她對自己瞪眼兒:“寧兒,我如今在江南已站穩了腳跟,也能保你衣食無憂了。”那未盡之言再明顯不過。

紀寧心頭一跳卻並不接她的話,斜了身子人依到她懷中頭靠在肩膀上:“你先把你離開那天發生的事和我說說,再把這幾年的事也給我交待了。”

洛寧伸手將她攔住略想了想才正色道:“那天我在半路截了我哥,我同他坦白了一切請他成全,哪知他在養病的時候竟同老大夫學了歪門邪道,他面上假意答應卻在給我的水裏下了藥,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在郊外的莊子裏了。”

紀寧聞言神情一變忙問道:“你沒吃什麽苦頭吧。”

“那倒沒有,再見我哥時他和我說你被她說動了,”洛寧憶起那時情形:“想來當時我哥也是那樣對你說的吧。”

“我沒信他說的。”紀寧強調小手在心上人的腰上輕輕戳,雖明知答案她還是想親口聽她說:“你呢。”

“我自是和你一樣的,”洛寧知她心思:“我哥見騙不了我,又說你涉事不深年輕尚小,遠嫁他鄉身邊有個真心相對的人自然也就動了心,若是當初你先遇著的是他必也是一樣的,我知他說的未必沒有道理,可你終究是先遇上了我,他見我油鹽不進便拿迷暈我的事來講,我也正是因為他的這一番話才搖動了心。”言罷她將人擁緊:“抱歉是我自作主張。”

紀寧卻搖了搖頭:“用不著道歉我懂的。”

她這樣善解人意洛寧反倒更心疼了起來:“我哥說市井之輩遠不是我能想象的,在外頭落了單沒有家族保護的女子,莫要說是有錢有姿色的,就是無甚皮相也多是難逃厄運的,不要以為請些保鏢就能安穩,有時候防得了外盜防不住有心的內賊,而那會兒我在江南根基未深,他能那樣輕易的將我藥倒,說明我防人的心還不夠深,他又說,這事娘和奶奶必也是不會立時答應的,若這會兒把事情鬧出來,以奶奶的性子怕是再難有回頭之日,他定下三年期限,三年能讓我在江南紮根,三年能娘和奶奶的心軟下來,三年也能考驗你我之情是否堅貞,三年還能讓滅了他那奪妻之恨。”講到最後一句她心裏也不是全無愧疚的。

紀寧抿了下嘴洛玉這一番話莫要說洛寧若是換作自己想來也是會答應的。

洛寧繼續說道:“我答應了他,約好三年為期我不能回永州,也不能私下和你聯絡,其實離開後一年我便有些熬不住,想偷著回來看你,可正巧謝夫人出了事,她你可還記得。”

紀寧想了想這才憶起她口中的謝夫人不由得驚訝道:“出事,出了什麽事?”

“我哥說得沒錯,有財有貌沒了家族庇護女子在外難能安省,她們被不懷好意之人盯上,對方又是有些權勢的,若不是謝夫人足夠機緊又及時尋我來助,只怕難有好下場,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徹底熄了提前來尋你的心,不過我還是存了些小心思,打那事之後我便想了各種法子在禮物裏給你提示只盼你能看懂。”

紀寧聽到此處忍不住撫額:“你可知道那些東西我看都沒看直接鎖進庫房了。直到月前他說明了是你送的我才拿出來一件件的看。”

洛寧聞言先是一楞這才明白何以當初兄長逼她斷了聯絡,卻答應以幫她送禮物,隨後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聽不到你半點消息,只當是哥哥他故意隱瞞,我怎就沒有想到你連看都沒看。”

提到這個紀寧當真是郁悶至極,但凡她能早一些發現也不至於天天熬得那樣的辛苦,她咬牙恨恨:“虧他每次都大張旗鼓的把東西送到我院中來。”如今想來,洛玉其人遠不如他讓外人以為的那樣。

低頭見心上人一臉的憋屈知她懊惱,洛寧低頭下巴蹭蹭她的臉:“其實你沒看禮物,我很高興呢。”

這簡單一句立時將心頭的郁悶一掃而空,紀寧擡眼眸中已盛滿了笑:“想來我叫人送你的那些衣物,你也是一件沒收著了?”這人身上所穿與自己一樣無一不是當年舊物便知她心與自己一般,心中瞬時甜蜜滿溢她擡頭唇在她嘴角親親一觸。

那久違了的熟悉觸感讓洛寧又是一楞,隨即這淺嘗而止的親昵如同一把開啟閘門的鑰匙將幾年來強壓在心中的渴望釋放出來,“寧兒。”她低喚一聲便低頭吻回了過去。

本是情動的淺嘗在刻意的施力下漸漸加深,輾轉在彼此唇上的觸碰由淺入深成了唇齒之是的纏綿。

風吹過湖面小船乘著波隨意地飄泊蕩漾。

短暫的親密緩解了長時以來積壓的欲望,分開後唇是紅潤的洛寧微喘:“你放心,我準保讓我哥把這些年你給我的東西全還回來。”

紀寧嬌嗔:“我現下可不想聽這個。”

洛寧重拉了她的手將之合於掌心,眸中情-欲之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她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寧兒,如今我在江南已經小有成就,總算是紮住了根,芷晴芷暄她們也都嫁了人,嫁的都是可靠足以信賴的,我給不了你名分給不了你孩子,可我還是想能夠給你一個只屬於咱們的家,我這次回來是要帶你離開的,這邊我和我哥商量過了,到時候讓你裝病然後拿養病為由帶你離開,隨後他會再討一房平頭娘子,畢竟奶奶和娘都不適合理事,家裏也不能由妾來操持,哥哥也還是要嫡子繼業的,再者,哥哥若再另娶,你離家不歸也就有了名頭,只是,要這樣做難免會驚動到你娘家。”

“我娘家這邊不用擔心,我爹本就不是那樣的在意我,我成親三年至今無所出可以拿這個做由頭,至於我娘那兒……我娘向來一心盼我能過得好,我只要好好和她解釋,她一定能夠明白的。”紀寧插話。

聽她竟想到用無子來說,紀寧雖不舍得她糟人非議,可這理由確實是最好的,她欠兄長已經太多,將來他娶平房必定要背個罵名,若拿香火之事來說則要好許多,“寧兒那樣就太委曲你了。”

“這哪算是什麽委曲,”即決定與女子相守,她便不可能有親生的孩子,說無子也算是事實,只要有夠和眼前這人一塊兒,想到將來她們將會有只屬於她們自己的家,柔柔暖意便溢滿心頭,眼底眉梢皆是喜色,豐潤的紅唇勾出愉悅的微笑笑:“阿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這都算不得什麽的。”

見她滿心滿眼都是掩飾不住的快樂,洛寧也跟著開懷了起來:“我聽我哥說,你把我那小侄女養在膝下了。”

“是呢粘我的緊,你還沒見過她吧,模樣長得極好他們都說和你小時候有七八成的象,聰明也乖巧。”起及洛麟紀寧話不由得多了起來:“回頭你看到了肯定也會喜歡的。”說到此處她卻是一頓,“阿寧,咱們去江南能把她一塊兒帶去不?”

“孩子不能沒有娘自然是要跟著我們一塊兒去的。”洛寧眼眸含笑:“芷晴也已經當娘了,芷暄也已經懷上了,將來孩子還能在一塊兒玩,她們也都等著你過去呢。”

“她們也知道咱們的事了?”紀寧驚訝之餘又有些害羞:“她們不會覺得怪嗎?”

洛寧搖搖頭:“芷晴知道的時候有些吃驚,芷暄她心細早就看出些苗頭了,雖意外可知道是你也都為我高興呢。”

紀寧斜倚過去重靠到情人懷中:“阿寧,再和我多說說這幾年裏你的事吧。”

洛寧聞著她的發香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湖邊反倒比白天更熱鬧了起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湖面已泛起了點點火光一盞盞飄蕩在湖面上,與空中的繁星遙相呼應。

洛寧掀了艙簾帶著洛寧一道坐在了艙外,看著那如夢似幻的美景一道小心翼翼地將屬於她們的燈點亮放到湖中。

遠處畫舫似有歌聲傳出。

她們誰都沒說話只在那兒靜靜坐著便有了天荒地老之感。

待到了時辰煙花朝舊在空中升起,那街道上的人們仍是歡天喜地的等待著緣符的降臨。

紀寧從袖袋中取出那一對印,側頭笑問:“這兩個哪一方是你的哪一方是我的?”

洛寧從她手中取了一個又重將它們並在了一塊兒,朱唇輕啟呢喃著:“寧寧,寧寧。”

如煙花般燦爛的笑顏在唇邊揚起,紀寧按著胸前隔衣摸著那掛放著緣符的錦囊,伸手與心上人十指交扣:“寧寧,寧寧,本就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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