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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周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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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周目(4)

狄越話剛落,秦非就有點火大。

這時候的秦非對於狄翔是半點好感都沒有的,畢竟那個單純過頭的家夥一副“你對不起我我看你不順眼”的模樣,換誰都不樂意去貼著吧。何況狄翔和狄越對於重生後僅僅是擁有了之前那個陰郁的同名少年記憶的秦非來講,很討厭。

記憶裏前幾天還因為些問題他和狄越還吵過一架,雖然清楚地知道已經不是當時了,但秦非還是有種摔了電話的沖動。當然,他的修養阻止了他。

不過狄越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繼續問秦非:“狄翔沒有和你聯系?”

“沒有。”秦非的記憶裏和狄翔的關系甚至都沒有怎麽緩和,怎麽可能和狄翔有什麽聯系!不過這時候突然想到之前的通話記錄,裏面,有狄翔。

秦非沒有傻到現在和狄越說。狄越的語氣越是冰寒,越是說明他在火頭上。秦非才不會去撞槍口呢。

“狄翔說過假期要去找你,他沒有?”狄越的語氣很是冰涼。

秦非心中嗤笑,繼續否定。

“你……狄翔聯系你立刻給我打電話。”最終,狄越撂下這樣一句就掛掉了電話。

手機握在手裏,直到看著界面變暗,秦非才慢慢擡頭。秦焰就倚在門邊,含笑看著他:“沒事了?”

“沒事了。”抿抿唇,秦非低聲道。

秦焰非常想要問問秦非是為了什麽而昏過去,可最後卻是只能嘆了口氣:“我送你看過醫生了,休息就好,你身體還沒恢覆好,沒有註意是我的錯。”

秦非搖頭:“不是你的事,我自己的問題。我會註意。”

他在心裏苦笑。現在再次提到竟然再沒有了那種波瀾的感覺,甚至僅僅是感到了些憋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些放開了。

不過也是,不放下又能怎樣?畢竟已經過去了。

秦焰看著秦非黯淡下去的表情,當即換了話題:“我給你端了粥……明天回去吧。”

秦非點點頭:“回去……回家?”

秦焰笑著點頭:“嗯,回家。”

***

秦非是和秦焰坐動車回去的。秦焰表示,雖然開車來要方便些,但某種意義上更不方便,所以兩個人是坐動車來回的。秦非表示理解,而且他還是第一次坐這速度較快的動車的。

而在車上,秦焰竟然靠著窗睡著了!

秦非看著秦焰眼角下淡淡的烏痕,解下了衣服蓋在秦焰身上。

——他大約是累慘了。

秦非沒有坐在坐位上,他還是坐在自己的輪椅上,然後翻出了手機。

通話記錄真的不多,秦焰有幾條,洛秋澤有幾條,狄翔也有。說實話,秦非完全沒能想到自己和狄翔的關系能改善到這樣的地步,能在自己應當是和狄家斷了關系後還有聯系,而且是私人的聯系。

不過最後的一條和狄翔的通話記錄是在四月三十號,今天已經是五月七號了。

想了想,秦非自然沒有去理會狄越,而是關掉了手機,盯著秦焰看了起來。

秦焰後幾排有那麽幾個小姑娘正在偷偷地盯著他們兩個看,還在小聲地討論起來。說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遇上過,甚至在打車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姑娘都來問秦焰的聯系方式了……好吧也有秦非的。

秦焰長得很出色,真的。作為混血兒,本就有著極為出色的底子,而秦焰的言行舉止完全襯托出了他的好氣質和好素質。怪不得秦焰那麽受歡迎。

秦非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雖然長得很是不錯,其他的也沒什麽差,但是有些寡言的他說實在的有點悶。他不認為自己是個難相處的,可大多人都認為他不好相處,而且他人際關系很差,因為大多人都受不了他——有的時候敏感得不得了,有的時候又遲鈍得令人發指。

他不知道秦焰為什麽會看上他,都是男人,還有著那樣的關系。甚至,還有求婚……

秦非的視線不由又轉到戒指上,再轉回秦焰身上。就這樣發起了呆。

秦焰在下車前一個多小時就醒了,看著發呆中的秦非先是關心,然後還義正言辭地說了幾句秦非,說得秦非幾乎要笑起來:“你能不能先顧自己,我身體又沒有受傷。”

只是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對於現在住的地方秦非感覺很覆雜,但也僅僅是這樣。似乎隨著前世死亡真相的浮現,前世給予自己的影響也變得淡了起來。

一進屋,秦非就感到了熟悉感和歸屬感。

——果然是家。

被秦焰安頓好後,秦非就去擺弄屋子裏那些東西了,想要找些其他的線索;而秦焰在詢問秦非後,出門買菜。秦非倒是有阻止過,何況秦焰看起來很累需要休息。但秦焰只是笑了笑,還是出去了。

而翻來翻去後,秦非發現能找到的東西,多是在那日記裏都有了那麽三兩句的記載,完全沒必要去翻找。頗有些無奈的秦非最後就只拿了端端正正擺在一邊的畫板,坐在輪椅上就開始了繪畫。

秦非在上輩子是學過畫畫的,甚至還想過將來學藝術。不過當初在不知道後來的真相的時候,最終為了秦家還是選擇了經濟企管。當初學習繪畫的時候,就有老師誇獎過秦非,也說過秦非有天賦,可天賦最終也是被埋葬了。

不過這輩子,在重生後,十五歲的少年盡管不被看重甚至是漠視,但畢竟沒有在物質上怎麽虧待。一些關於繪畫的東西而已,秦非還是有的,也重新拾了起來。

所以在看到那個更新些的畫板的時候,不由有些手癢。

畫板放在膝蓋上,鉛筆在紙上描繪。不多時,一個人的模樣躍然紙上。

——秦焰。

盡管並不是多麽詳細的筆墨,但氣質很明顯,熟悉的人更是一眼就看得出。

本來就不是多麽大的畫作,甚至僅僅是憑著記憶作畫,不過是從速寫改成了認真的肖像畫。秦非很認真地畫著,沈浸在繪畫中的秦非連秦焰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簡單做了些清淡菜色的秦焰來敲門的時候,最後一筆剛剛完成正在落下自己名字秦非才慌慌張張地想要將那比自己身子還要大的畫板藏在自己身後,卻讓秦焰不由得哈哈大笑。

秦焰這麽一笑,秦非也覺得自己有點誇張。臉色微紅地將畫板扣在一邊,轉著輪椅就出了房間。

而秦焰,沒有忍住誘惑,翻開了畫板。

在看到那張畫紙上倚著門微笑著的自己的時候,不由得笑得更加溫柔,也燦爛了起來。

忘了嗎?沒關系……

我們在一起,我們還在一起。

***

秦焰回來後,甩手掌櫃就得去工作了,還加班。

倒是留下秦非自己,難得自在,還能找些旁的事情來做。不過秦非還得對著皺眉覺得自己對不住秦非的秦焰做做安慰,表示自己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秦焰忙碌起來自然是有些顧不上秦非了,雖然早餐一定還是做得好的——按秦焰的話講,胃不好的秦非必須要好好養胃,而養胃一定不能顧不上早餐。

秦非受著秦焰的好,然後一點一滴全部記到腦子裏去,也在日記裏記了些東西。

——手機倒是真的和秦非形影不離了。還因為手機裏那條短信,也玩起了微博,覺得很有趣。

網絡上的交往也一點點開始摸索。其中,知道秦非失憶的癥狀的洛秋澤更是不遺餘力地幫著秦非,也讓兩個人的友誼又進了那麽一點。

而且同時,閑著的秦非在這周裏,又接了個設計,重新開始工作了。

不過事情從來不是按著秦非想的來。本想好好享受閑適的秦非,步調又一次被打亂了。

先是狄越的電話。

回家一周後的晚上,秦非再次接到了狄越的電話。先是幾句不知所謂,然後是狄翔接了電話——他被找到了,受了傷,撒嬌求秦非過去看看他。

秦非有些頭疼地掛了電話。剛掛斷,門鈴又響了。

打開門,秦非不由又呆滯了一瞬,因為按門的是秦飛。

——就是秦非他自己總有偏見的那個秦飛。雖然目前無法證明秦非對他都是誤解,但至少在自己的逝去上,秦非冤枉了人家。

當然,秦飛不是為了那件事來找秦非的,而是表情覆雜地說了另外的事情:“爺爺想要見你。”

秦非表情呆滯。

“爺爺要過壽了……邀請你去。”

秦非差點就要反駁,爺爺的生日不是這個時候,好在及時閉上了嘴。是,爺爺的生日在下個月,但是從來沒有對外說的事情,他不該知道。

而事情一來,就絕對是一堆。比如在秦飛正在邀請秦非參加秦老爺子的壽宴的時候,有那麽個吊兒郎當的外國人叩響了門。

高大挺拔的身材,一身西裝楞是被穿出了痞子味;金棕色的短發,湛藍色的眼睛,有些熟悉的面部輪廓,笑得很誇張。

在秦飛替秦非打開門後,老外先是一楞,然後撥開秦飛,對著屋裏面無表情盯著他的秦非露出大大的笑臉:“嗨秦非,我是本,本·揚,嗯,秦焰的哥哥。我爸爸想見你,哦,莉莉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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