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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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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揚鑣

林冀彬雖然外表冷漠如初,但他感受得到莘晴感情的變化。而他自己也……

他不敢深想下去,末世賦予他們軍|人的責任更重,未來的某天,他很可能也將犧牲在某處。既然如此,何必給別人無謂的希望,再讓別人無盡的等待呢……

時至10月10日,首都軍區的救援直升飛機順利抵達白源山安置點。

這次直升飛機還運來一些當地守軍急需的彈藥補給。

何煉對林冀彬表達感謝,“林隊長,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首長們沒忘記出生入死的大家。”林冀彬謙虛道,“以後有事也可聯系我,咱們共度時艱。”

“好。客套話也不多說了,祝你們一路順風。”何煉看柯敏柔拉著莘晴嘰嘰喳喳,好像很舍不得對方走,“兄弟,說句不該說的話。”

“你說。”

“莘小姐人挺好的,幹活不惜力,遇事不怨人。在喪屍圍繞中,還能巋然不動,內心很堅強。林隊別錯過了。”何煉每天聽老婆叨叨,不禁也想助攻一把。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麽幸福的……”

林冀彬拍拍何煉的肩膀,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眼睛卻望向了莘晴……

“晴姐,真舍不得你走,咱們相處的這麽好。要是有機會,要回來看我們哦。”柯敏柔撒嬌道。

可莘晴深知在末世的每一次分別,都可能是此生無法再見,卻還是笑著說,“好,等這次疫|情過去了,我一定找機會回來看你們。”

“嗯。”柯敏柔湊到莘晴耳朵旁,小聲道,“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你和林隊成雙成對的回來,再多一個更好。”

莘晴聞言親昵得彈了柯敏柔一個腦瓜崩,假嗔道,“別瞎說啦。”

馮嵐帶著女兒對莘晴道,“小晴,一路順風,在外要多註意安全,自己多留幾個心眼。咱沒有害人之心,但得有防人之心。”

“謝謝嵐姐,我知道了。”莘晴俯下身,輕撫小女孩的頭發,溫柔道,“要乖乖的,聽媽媽的話,阿姨走了。”

“阿姨,再見。”小女孩奶聲奶氣揮手告別。

各自告別完,林冀彬把自己背包和莘晴的行李都搬到了機艙,他們三人正式登機。

螺旋槳再次轉動,轟鳴聲震耳欲聾。

莘晴透過未關的機艙門再次向她們揮手道別,準備踏上新的未知之路……

在機艙內,林冀彬從軍用背包裏拿出一個淡黃色的小方型紙盒,遞給了莘晴,“送你的。”

“謝謝。”莘晴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記得林冀彬說過“回禮”,卻沒想到他真的記在心上,不禁感覺暖暖的。

打開盒子,是一條子|彈項鏈。子|彈像是林冀彬所用步|槍的子|彈,後面是細細的紅色麻花編繩。彈|頭打磨得非常圓潤,不會傷到皮膚,而且沒有一丁點硝煙味兒,想來林冀彬做了精心的處理。

“莘晴,生日快樂。”林冀彬鄭重祝福道。

“謝謝。我很喜歡這件禮物。”莘晴把項鏈緊緊的握在手心。

林冀彬頷首而笑,雖然笑容只有一瞬,但宛若冰雪初融,萬木回春。

這是莘晴第一次見林冀彬笑,露出的兩顆虎牙,顯得有那麽絲可可愛愛。剎那間,她有個想法,好帥好好看,要是他能對自己多笑笑就好了。但不切實際的妄想馬上就被莘晴強制揮去,她不敢表現出來……

“我身無長物,只能用此聊表謝意。謝謝你在正州時的照顧,還有那次生日。”林冀彬真誠道,“這項鏈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就子|彈是我提供的,鏈子和包裝盒都是柯敏柔做的。”

一直被當做空氣的管紉強往前湊了湊,不滿道, “老大,這麽大事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不然我也得送晴姐一份生日大禮啊。”

管理強思索片刻,對莘晴道,“雖然我沒準備禮物,但我給你唱首生日歌吧。”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晴姐!”

雖然管紉強唱的聲情並茂,但五音極其不全,跑調跑的令人不敢恭維。

而林冀彬心裏默默跟著哼唱,只是最後變成了“莘晴”……

“謝謝你們。我太高興了,也不知說什麽好,總之謝謝了。”莘晴合手誠摯道謝。

“晴姐,別客氣啦。咱們都是共過患難的真朋友了。”管紉強笑道,“你還想聽什麽歌,我給你唱,我外號‘軍中第一喉’。”

這話聽得飛機駕駛員都忍俊不禁,心想歌喉是夠不上了,猴還比較像。

林冀彬瞥了管紉強一眼,示意他別再耍寶了,管紉強只好悻悻的坐回原位。

他從軍用背包中又拿出手機,問莘晴,“方便把你父母的個人信息,例如身份證號、外貌身材特征和照片發給我嗎?等下了飛機,我幫你問問。”

“行,那麻煩你了。”

“不必客氣。”

莘晴用手機把父母的個人信息編輯成文檔,將照片一起打成壓縮包,用藍牙發給了林冀彬。

這次飛行過程很順利,他們成功抵達了首都邊緣的慶延山安全安置點。

剛才,從直升飛機往地面望去,這裏面積遠比白源山安置點要大許多,環境貌似也更整潔,活動的居民也更多,不愧是首府之地。

三人在一片廣闊的空地下飛機,已有兩名身著迷彩服的軍|人等候迎接。

待走到臨時休息室,林冀彬問那二人,“怎麽只有你們倆,他們呢?有任務?”

二人沈默少許,年紀大一點的小夥子低頭道,“韓副隊和老李、磊子、小驍都犧牲了……”

林冀彬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起奮戰多年的隊友竟然都不在了。

“強子,你怎麽早不跟我說?!”

管紉強也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別過臉不敢看林冀彬的眼睛,“已經這樣了,早和你說,只能早讓你難過幾天,何必呢……”

“他們葬在哪兒了?”林冀彬想送隊友最後一程。

“都沒了……” 管紉強眼泛淚光道。

林冀彬許久沒再說話,感覺嗓子卡著什麽東西,心裏被大石頭壓的喘不過氣。

莘晴從旁聽著,插不上話,也不知如何安慰。

房間內被悲傷的情緒籠罩,眾人都默然無語……

剛說話的小夥,用手抹了把臉,緩了緩情緒,開口問管紉強,“這位是?”

管紉強伸手介紹道,“這位是莘晴,晴姐。在正州時,救了咱們林隊,這一路和我們一起打喪屍來著。”

“謝謝您。”那二人紛紛道謝。

“別,別這麽說。”莘晴頓覺受之有愧,無奈管紉強說得太誇張了,“我也沒幫上什麽忙,還勞你們林隊救了好幾次。”

“晴姐,你太謙虛了。”管紉強又介紹起他的隊友,“這是我們孤狼小隊的爆|破手徐希鑒、醫療|奶|媽陸禹。”

“你們好。”

“晴姐好。”

林冀彬也振奮起精神,對隊員道,“咱們隊裏的事待會再細說,現在先帶莘晴去辦手續。”

管紉強自告奮勇道,“我帶她去吧。”

林冀彬點點頭,對徐希鑒和陸禹道,“你們先回去,待會兒我倆去找你們。”

“好的,隊長。”徐希鑒提醒道,“你們歸隊也得檢測報備,我們就在軍裏辦理處等你們了。”

“好。”

於是徐希鑒和陸禹跟莘晴告完別,先行回去了。

莘晴安靜得跟在林冀彬的後面,她知道他們這個臨時打喪屍二人組即將分道揚鑣,難舍之情油然而生。她渴望時間慢一點,可時間不會為她停留一分一秒……

離開軍營,又走了十幾分鐘,只見小區門口搭著好似白龍的臨時遮陽棚。裏面擺著長桌、電腦和紙筆,大白們在給人們做檢測並登記,周圍把守著真|槍|荷彈的士兵。排隊隊伍雖長,但間隔較遠、井然有序。

管紉強帶她到一條人少點的隊伍,與周圍的人攀談起來,又發揮起社交□□的天賦。從站崗士兵口中得知,上午救了一個小區的幸存者,剛拉回來檢測登記,所以比較人多。

莘晴時不時看向林冀彬,想分開前多看幾眼,而對方的目光在觀察四周,從未在自己身上停留……

檢測登記完成,工作人員給莘晴說了幾點安置點居住註意事項,並交給她一張居民守則,而後他們三人來到一旁的空地。

管紉強先道,“晴姐,雖然不想說再見,但也得說了。幸好咱們在一個安置點,以後有事歡迎隨時來找我們。再見啦!OK,我告別完了,該我們老大了,我去旁邊等著啦。”

管紉強識趣的走到一邊,又和大白聊了起來。

“再見。”林冀彬禮貌的伸出右手。

莘晴見狀也伸出右手,輕輕相握,也道,“再見。”

管紉強遠遠的看著,心想,這倆人真是好想急死我。

“我走了。”

“好。”

林冀彬轉身離開,叫上管紉強一起回部隊。

莘晴望著林冀彬遠去的背影,眼淚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流淌。

一剎那,愛意沖破了理智,她不想離開林冀彬,她想和她在一起。她舉手合攏成喇叭狀,用盡一輩子最大的勇氣,比面對喪屍還大的勇氣,聲嘶力竭的大聲呼喊。

“林冀彬,我喜歡你!”

林冀彬聽到了,頓時瞳孔震動,內心風起雲湧。

其實,他很早就知道,他喜歡莘晴,可始終不敢表達。因為他有更重要的職責,給不了她任何承諾。可聽到這七個字,他很想轉身奔向莘晴,緊緊擁抱她,告訴她,“他愛她”。可他用理智生生的壓制了愛意,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腳步絲毫未停,面色愈加冷酷,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周圍吃瓜群眾有的竊竊私語,覺得他有負佳人心意。但沒人註意到他的手,指甲已深深嵌入手掌,滲出絲絲血色……

喊出了心裏話,莘晴瞬間如洩了氣的皮球。

她本來就知道結果,可還是用孤註一擲換來當眾出糗。但身在末世,有今天沒明天,毫不猶豫得說出自己的喜歡,也不至於死時後悔。

而她也理解林冀彬的苦衷與責任,從不奢求他能回應這份微不足道的感情。可她仍渴望一個肯定的眼神,看一眼她便知足,也不至於如此意難平。

莘晴這一天的心情就像過山車,還沒從生日禮物的喜悅中醒來,已被他頭也不回的決絕打入冰冷的深淵……

管紉強在旁撇嘴道,“老大,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晴姐多好啊!你要不珍惜,我就追了。”

林冀彬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管紉強蔫蔫道,“行,我不搗亂……”

莘晴抽泣的站在原地,視野變得模糊斑駁,林冀彬身影已漸漸消失在遠處。

這時一個大白走了過來,拿起一個硬板夾道,“女士,不好意思,您剛才的行為違反安靜條例第三款,扣一工分。請在處罰單上簽字。”

“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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