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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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第二天
“地圖？”狐之助思索了一陣，抖了抖皮毛，“我記得在審神者手冊上的最後一頁有地圖。”
“啊，那就是這個嘍。”鶴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濕淋淋的審神者手冊，就算鶴見被拋屍於湖，審神者手冊居然沒有丟失也是個奇跡了。鶴見翻到審神者手冊的最後一頁，果然看見了本丸的俯瞰圖，“啊……這下子難辦了。”
鶴見看了地圖後不由大失所望，他本來以為依靠地圖的指引能夠順利回到本丸大廳，地圖裏也確實可以看到那條路線，但是問題在於想要回到大廳就必須再次經過大和守安定那邊。雖說現在夜深，萬一這些刀劍不像人類那樣睡覺呢？
“狐之助，大和守安定他們那些刀劍，會睡覺嗎？”話一說出口，鶴見自覺問了個蠢問題，但是鶴見也算是沒臉沒皮慣了，羞恥不過兩秒立刻如常了。
“當然會睡了啊。”狐之助奇怪的看了眼鶴見，“雖說刀劍們武力值奇高，身體素質也強，但也是基於審神者的靈力這一條件下的。一般來說，審神者靈力的強弱會隨時間變化強弱而有所不同，刀劍們也會根據靈力強弱而選擇適合的休憩時間，以減輕審神者的身體負擔。”
“理論上來說，如果審神者的靈力強悍充足，那麽刀劍們也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
“靈力啊……”鶴見這時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驚奇大事，一錘輕輕敲在狐之助的腦袋上，“照你的說法，靈力既然能發生變化，那我是不是可以主動掌握這一變化的方式呢？”
“你的意思是想主動控制靈力？”
“那是自然的啊。”鶴見眨了眨眼，鳶紫色的眼眸如同在夜空裏閃爍著的瑩潤寶石，“我只要主動掌握了靈力的流向，那些刀劍不就為我所用了嗎？”
“你想斬斷與刀劍們的聯系？”狐之助有點明白鶴見想做的事情了，但它從來沒聽說過有審神者會主動解除與刀劍們的聯系，“但是那些暗墮刀劍即使不依靠靈力，也可以行動。”
“不不，可以行動和行動方便不方便是有區別的。”鶴見搖搖頭，正色道，“我剛開始踏進這座本丸時，遇見了大和守安定你是知道的吧？”
狐之助點頭。
“但那個時候，為什麽大和守安定不主動向我發起攻擊呢？即使我當時已經主動說了求死的話了，他也沒有真正展開行動。反當我用他的刀刺傷自己時，他才開始表現出茫然來。”
“那不是被你的腦抽行為嚇到了嗎……”狐之助吐槽。
鶴見的聲音可疑的停了兩秒。
“……重點不在這裏，而在於為什麽他不主動出手呢？或許是出於對我實力的考量還有他自身的謹慎，但是我明顯一副弱不禁風的體貌，刀劍們作戰經驗豐富，不可能察覺不到。”
“所以問題就出在靈力上。”
“可是審神者你是先激活了本丸才進入庭院的呀！”狐之助猜到鶴見接下來想說什麽，打斷了鶴見的猜想，“激活了本丸後就意味著審神者你的靈力已經進入到刀劍的體內，根本不會存在什麽靈力延遲或者刀劍體內沒有靈力的情況。”
“倒也確實如此。”鶴見對狐之助的話表示讚同，他的確未曾想到這方面，不過卻也更加重了他的好奇心，“但是也許問題就是出現在了靈力本身身上呢？”
鶴見進入本丸大廳時，曾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來自暗處的註視。也許是他的錯覺，他明顯感受到那些註視之中的謹慎意味。不僅如此，甚至在與三日月宗近，鶴丸國永這些刀劍相見時，他也明顯感覺到這種不言的謹小慎微。
當然，這裏頭多少會有出於他與前任審神者關系的考量，但真的僅僅是因為如此嗎？刀劍依存審神者的靈力而活，既然那些刀劍能夠毫無顧忌的說出殺死這樣的話來，肯定多少對於自己的生存也有所保障。
鶴見很難說服自己相信害怕這樣的理由，而現在只需要測試一下靈力，就能證明他的思考是對是錯了。所以問題的關鍵在於，他要如何控制他幾乎毫無所感的靈力？
“所以啊，狐之助你知道該如何控制靈力嗎？”
鶴見最初用靈力激活本丸時，也只是按照狐之助的引導來得。那是很簡單的事情，只要把手按在水晶球上就可以完成。鶴見完成激活這一動作時，幾乎沒有表現出任何強忍不適或者難受的狀態。鶴見自己也毫無所覺。
不得不說，在某種方面上來說，鶴見的確是個令人欽羨的天才人物。天生就能敏銳的感受到他人情緒的變化，從一些細枝末節中推測出一個人完整的可能的個性，記憶力也好得出奇，這些事情對他來講就像家常便飯喝水一般簡單。哪怕是涉及未知領域，他也總能憑借天生的悟性而快速掌握。
狐之助並不了解這些，但是它卻在一瞬間明白了鶴見靈力的龐大。能夠支持偌大本丸的運行，尚且還有餘力思考靈力的運用。鶴見是天生的審神者，陰陽師。
“關於這方面，我了解的很少。”狐之助跳到鶴見肩頭，狐貍尾巴自然而然地環住鶴見的脖頸，“時之政府考慮到審神者的人選各式各樣，專門教習審神者學習靈力的使用得不償失。所以時之政府一直以來都是用機器催調審神者的靈力，只需要審神者簡單的動作，本丸就可以運行了。”
“不過也會有巫女陰陽師一類的人前來做審神者，時政內部對靈力的研究也多少借助了他們的力量。在我所知道的關於靈力的說法中，最為可信的說法來自一名巫女。”
“這位巫女聲稱靈力發乎天地之間，不可觸不可視。然而人的一呼一吸卻會伴隨著靈力自然的吐納，而這稱之為靈息，靈息吐納之間便可以轉化自然靈力於自身。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靈力，而區別則只在於人的天質。”
“天質？”
“天質換言之，亦即現在所謂的天賦與性格。天賦高，則靈力轉換的速度快。性格好，則靈力性質溫平柔和。反之亦然。”
“那也就是說，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靈力嗎？”鶴見瞇細了眼睛，他現在突然有點相信那些刀劍所說的他和前任審神者的那種千絲萬縷的關系了。
“確實不錯。那名巫女說，引發控制靈力的關鍵在於，順心意與通天地。或許你可以想想當時用靈力激活本丸時的感覺。如果能感受到靈力的流動，對刀劍們的聯系也會更加密切。”
狐之助說完，四下就只有一派沈寂了。夜晚的櫻林裏蛩鳴聲此起彼伏，涼風吹拂葉梢，吹過耳畔時帶來了略微的清寧。圓月倒映在湖面上，金光細閃的水面宛若撒上了金箔碎屑，悠閑蕩漾著。
鶴見按狐之助所言，沈下心來靜靜感受自身與自然天地的聯系。在渺茫的宇宙之中，自己相當於一粒沙，一滴水，然而聚沙成塔，滴水石穿，這種種似有若無的聯系就在其中。
他感受到了經脈之中穿行的線。但是僅僅是這樣，那麽有和沒有也沒什麽分別吧？靈力存續這一本身，就已經與鶴見的生存方式相違背了。靈力要他與世界相連，然而恰恰相反，鶴見不喜歡與這個世界產生接觸。他一直都在拒絕這個傾軋在他身上的世界，甚至以死來作為解決方式。
他想要尋死，或許也是出於這種緣故。對這種世界的深深厭倦，或許還有幾分不可言說的害怕情緒存在，不連接便不會知道，相連之後的痛苦與寂寞。宛若被輕輕彈掉的煙灰，抖落之後，什麽也不剩了。
鶴見在害怕著那種空虛。
他所能感受到的線在出現之後的下一秒裏，斷了。
“鶴見大人？”狐之助茫然的望著鶴見。
“算了。我想我天生就不適合控制靈力吧。”
鶴見笑了笑，寂寞仿佛濃墨的黑暗環繞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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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狐之助思索了一陣，抖了抖皮毛，“我記得在審神者手冊上的最後一頁有地圖。”
“啊，那就是這個嘍。”鶴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濕淋淋的審神者手冊，就算鶴見被拋屍於湖，審神者手冊居然沒有丟失也是個奇跡了。鶴見翻到審神者手冊的最後一頁，果然看見了本丸的俯瞰圖，“啊……這下子難辦了。”
鶴見看了地圖後不由大失所望，他本來以為依靠地圖的指引能夠順利回到本丸大廳，地圖裏也確實可以看到那條路線，但是問題在於想要回到大廳就必須再次經過大和守安定那邊。雖說現在夜深，萬一這些刀劍不像人類那樣睡覺呢？
“狐之助，大和守安定他們那些刀劍，會睡覺嗎？”話一說出口，鶴見自覺問了個蠢問題，但是鶴見也算是沒臉沒皮慣了，羞恥不過兩秒立刻如常了。
“當然會睡了啊。”狐之助奇怪的看了眼鶴見，“雖說刀劍們武力值奇高，身體素質也強，但也是基於審神者的靈力這一條件下的。一般來說，審神者靈力的強弱會隨時間變化強弱而有所不同，刀劍們也會根據靈力強弱而選擇適合的休憩時間，以減輕審神者的身體負擔。”
“理論上來說，如果審神者的靈力強悍充足，那麽刀劍們也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
“靈力啊……”鶴見這時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驚奇大事，一錘輕輕敲在狐之助的腦袋上，“照你的說法，靈力既然能發生變化，那我是不是可以主動掌握這一變化的方式呢？”
“你的意思是想主動控制靈力？”
“那是自然的啊。”鶴見眨了眨眼，鳶紫色的眼眸如同在夜空裏閃爍著的瑩潤寶石，“我只要主動掌握了靈力的流向，那些刀劍不就為我所用了嗎？”
“你想斬斷與刀劍們的聯系？”狐之助有點明白鶴見想做的事情了，但它從來沒聽說過有審神者會主動解除與刀劍們的聯系，“但是那些暗墮刀劍即使不依靠靈力，也可以行動。”
“不不，可以行動和行動方便不方便是有區別的。”鶴見搖搖頭，正色道，“我剛開始踏進這座本丸時，遇見了大和守安定你是知道的吧？”
狐之助點頭。
“但那個時候，為什麽大和守安定不主動向我發起攻擊呢？即使我當時已經主動說了求死的話了，他也沒有真正展開行動。反當我用他的刀刺傷自己時，他才開始表現出茫然來。”
“那不是被你的腦抽行為嚇到了嗎……”狐之助吐槽。
鶴見的聲音可疑的停了兩秒。
“……重點不在這裏，而在於為什麽他不主動出手呢？或許是出於對我實力的考量還有他自身的謹慎，但是我明顯一副弱不禁風的體貌，刀劍們作戰經驗豐富，不可能察覺不到。”
“所以問題就出在靈力上。”
“可是審神者你是先激活了本丸才進入庭院的呀！”狐之助猜到鶴見接下來想說什麽，打斷了鶴見的猜想，“激活了本丸後就意味著審神者你的靈力已經進入到刀劍的體內，根本不會存在什麽靈力延遲或者刀劍體內沒有靈力的情況。”
“倒也確實如此。”鶴見對狐之助的話表示讚同，他的確未曾想到這方面，不過卻也更加重了他的好奇心，“但是也許問題就是出現在了靈力本身身上呢？”
鶴見進入本丸大廳時，曾確確實實感受到了來自暗處的註視。也許是他的錯覺，他明顯感受到那些註視之中的謹慎意味。不僅如此，甚至在與三日月宗近，鶴丸國永這些刀劍相見時，他也明顯感覺到這種不言的謹小慎微。
當然，這裏頭多少會有出於他與前任審神者關系的考量，但真的僅僅是因為如此嗎？刀劍依存審神者的靈力而活，既然那些刀劍能夠毫無顧忌的說出殺死這樣的話來，肯定多少對於自己的生存也有所保障。
鶴見很難說服自己相信害怕這樣的理由，而現在只需要測試一下靈力，就能證明他的思考是對是錯了。所以問題的關鍵在於，他要如何控制他幾乎毫無所感的靈力？
“所以啊，狐之助你知道該如何控制靈力嗎？”
鶴見最初用靈力激活本丸時，也只是按照狐之助的引導來得。那是很簡單的事情，只要把手按在水晶球上就可以完成。鶴見完成激活這一動作時，幾乎沒有表現出任何強忍不適或者難受的狀態。鶴見自己也毫無所覺。
不得不說，在某種方面上來說，鶴見的確是個令人欽羨的天才人物。天生就能敏銳的感受到他人情緒的變化，從一些細枝末節中推測出一個人完整的可能的個性，記憶力也好得出奇，這些事情對他來講就像家常便飯喝水一般簡單。哪怕是涉及未知領域，他也總能憑借天生的悟性而快速掌握。
狐之助並不了解這些，但是它卻在一瞬間明白了鶴見靈力的龐大。能夠支持偌大本丸的運行，尚且還有餘力思考靈力的運用。鶴見是天生的審神者，陰陽師。
“關於這方面，我了解的很少。”狐之助跳到鶴見肩頭，狐貍尾巴自然而然地環住鶴見的脖頸，“時之政府考慮到審神者的人選各式各樣，專門教習審神者學習靈力的使用得不償失。所以時之政府一直以來都是用機器催調審神者的靈力，只需要審神者簡單的動作，本丸就可以運行了。”
“不過也會有巫女陰陽師一類的人前來做審神者，時政內部對靈力的研究也多少借助了他們的力量。在我所知道的關於靈力的說法中，最為可信的說法來自一名巫女。”
“這位巫女聲稱靈力發乎天地之間，不可觸不可視。然而人的一呼一吸卻會伴隨著靈力自然的吐納，而這稱之為靈息，靈息吐納之間便可以轉化自然靈力於自身。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靈力，而區別則只在於人的天質。”
“天質？”
“天質換言之，亦即現在所謂的天賦與性格。天賦高，則靈力轉換的速度快。性格好，則靈力性質溫平柔和。反之亦然。”
“那也就是說，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靈力嗎？”鶴見瞇細了眼睛，他現在突然有點相信那些刀劍所說的他和前任審神者的那種千絲萬縷的關系了。
“確實不錯。那名巫女說，引發控制靈力的關鍵在於，順心意與通天地。或許你可以想想當時用靈力激活本丸時的感覺。如果能感受到靈力的流動，對刀劍們的聯系也會更加密切。”
狐之助說完，四下就只有一派沈寂了。夜晚的櫻林裏蛩鳴聲此起彼伏，涼風吹拂葉梢，吹過耳畔時帶來了略微的清寧。圓月倒映在湖面上，金光細閃的水面宛若撒上了金箔碎屑，悠閑蕩漾著。
鶴見按狐之助所言，沈下心來靜靜感受自身與自然天地的聯系。在渺茫的宇宙之中，自己相當於一粒沙，一滴水，然而聚沙成塔，滴水石穿，這種種似有若無的聯系就在其中。
他感受到了經脈之中穿行的線。但是僅僅是這樣，那麽有和沒有也沒什麽分別吧？靈力存續這一本身，就已經與鶴見的生存方式相違背了。靈力要他與世界相連，然而恰恰相反，鶴見不喜歡與這個世界產生接觸。他一直都在拒絕這個傾軋在他身上的世界，甚至以死來作為解決方式。
他想要尋死，或許也是出於這種緣故。對這種世界的深深厭倦，或許還有幾分不可言說的害怕情緒存在，不連接便不會知道，相連之後的痛苦與寂寞。宛若被輕輕彈掉的煙灰，抖落之後，什麽也不剩了。
鶴見在害怕著那種空虛。
他所能感受到的線在出現之後的下一秒裏，斷了。
“鶴見大人？”狐之助茫然的望著鶴見。
“算了。我想我天生就不適合控制靈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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