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念竹煙老老實實坐在原地，江岑遠的手指輕柔擦過她的頭皮，她手指碰過的地方酥酥麻麻，一動不敢動。

她目光下移，盯著自己的鱗片，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顏色很美，看著似乎很脆弱，但其實非常堅硬。

以前小時候她看童話故事的時候，就做過許多漫無天際的夢。

想要長一雙翅膀，想要變成人魚，但是不想碰見人魚故事裏的王子。

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她真的長出一條魚尾。

“今天的江岑遠感覺……和平時不一樣。”

願願：【……？】你說這種話題就是為難我這種莫得感情的系統。

“感覺……剛剛一直沒看見她笑，但是她一舉一動還是很溫柔，她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願願：【你可以再像之前一樣，搞個投影哄哄她什麽的。】

念竹煙搖搖頭：“同一個辦法如果用兩次就不管用了，我再想想別的。”

“燙到了？”註意到她的動作，江岑遠把吹風機關了，拿到旁邊，手指穿過她隱約泛藍的長發，貼上她剛剛吹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現在好點了嗎？”江岑遠柔聲問。

念竹煙胡亂點點頭：“嗯。”

江岑遠輕笑：“我會再小心一點。”

怎麽感覺江岑遠整個人怪怪的……？

念竹煙猛地轉過頭，鼓起勇氣直視江岑遠的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江岑遠一怔，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確實有點。”回過神後她坦誠點頭。

“不過……”

江岑遠頓了頓，看著她笑意加深。

“如果你親我一下，我的心情可能就變好了。”

話裏捉弄的意味很明顯。

如果……忽略她紅透了的耳朵的話。

念竹煙：“？？？”

念竹煙：“！！！”

念竹煙的大腦當機了。

願願這個時候還在搗亂：【快點親！沖鴨！！！親一口分不少的念豬豬！！！閨蜜之間親親抱抱不是很正常的嗎！！！別猶豫了！！！快點！沖！！！】

念竹煙太過慌亂，原地嘭地一聲，變小了，失去支撐的衣服瞬間把她整個人遮住，只在中間隆起一個小包。

過了一會兒，小人魚從衣服下鉆了出來。

眼前的念竹煙，小到江岑遠都可以把她托在手上。

江岑遠：“……”

小人魚沖她張開手，似乎在要抱抱。

江岑遠心都快化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把她托起來。

江岑遠低頭看著她，她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有細小的水珠落在她的手上。

小人魚吐出一個泡泡，小小的，一下就破開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吐出一個泡泡，這個有她現在的體積那麽大，足夠把她裹起來。

她伸手抱住泡泡，慢慢飄到她面前，在她臉頰飛快親了一口。

應該是太害羞了，念竹煙全身都變成了粉紅色，就連魚尾都有一點泛紅，靠精神力支撐的泡泡啪的一聲，輕輕炸開。

念竹煙在空中筆直往下掉，江岑遠伸手接住了她。

“謝謝你。”江岑遠輕聲說。

念竹煙歪了歪頭：“？”

只有念竹煙，才會擁有這種獨一無二的能力。

以前的念竹煙也是，她一逗就會變小。

江岑遠忍不住低下頭，唇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

念竹煙：“！！！”

這次就連她的鱗片都染了點紅色。

念竹煙快要從粉人魚變成紅人魚了。

念竹煙把自己埋在江岑遠的手心，一連串的小泡泡從她頭頂冒出來。

真可愛。

江岑遠看著鴕鳥狀的念竹煙，勾起一個笑容。

一直怕自己出現打擾兩人之間氣氛的願願這個時候才敢冒頭：【一個親親，兩個親親，念念我們變成土豪了！想換什麽都可以！】

念竹煙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氣。

“嗚嗚嗚你先不要說話，我現在不管什麽都聽不進去，被女神親了我死而無憾了，我現在就可以升天。”

願願：【？】你還好嗎這位同志。

念竹煙緩了一會兒，擡起頭。

江岑遠放輕聲音，怕驚著她：“還能變回去嗎？”

手心的小人魚僵住。

然後，緩慢地，搖了搖頭。

“現在不可以，沒關系，慢慢來，不著急。”江岑遠溫聲哄著她。

念竹煙點點頭，吐出一個小泡泡。

“好。”

……太可愛了，想再親一口。

想到剛剛她的反應，江岑遠把自己的想法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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