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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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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刀

黑夜,室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盆,似有滔天之勢,雨滴打砸窗戶上,聲聲無情。

不過這一切都與小熊貓別墅裏的安眠的眾人無關,上個世紀便建成的別墅恍若一個倒扣的罩子,將室內與室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在經歷了一整天的提心吊膽後,眾人紛紛有些精疲力盡,早早的各回房間休息。

沈穩的呼吸聲是黑夜裏唯一的主旋律。

白日裏,各懷心思的男女貌合神離的彼此算計,但在此多事之夜,也只有毫無防備的翻著軟肚皮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但同時,黑夜也是天然的絕佳保護色,隱藏在黑夜中的黑手正摩拳擦掌著等待出擊。

哢嗒。

門鎖被輕易地打開,床上的身影一無所覺,待宰的羔羊一樣沈迷夢境。

房門被悄悄推開,一個鬼魅的身影緩緩走向床邊。

一步。兩步。

黑影漸漸接近,如同瞄準獵物的花豹,蓄勢待發只為一擊致命。

窗簾沒有拉緊,一絲月光趁虛而入,在墻上照射出一個黑影。

黑影高舉手臂,刀刃上寒光閃過。

危險就在身邊,床上的人對此一無所察。

說時遲那時快,黑影高舉的手臂直直落下,寒刃對準心臟的位置就要插進!

突然,黑影的耳朵動了動。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顫抖的聲音霎時將整個別墅的人全部喚醒。

黑影被嚇了一跳,但此時卻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只好將匕首收起,遺憾的再次看了看即將得手的獵物,然後快速逃離。

察覺著那人的離開,縮在被子裏的危肴緊張出了一頭冷汗。

“怎麽樣,沒事吧。”只見賀野白從床底爬出,手上還握著一根棒球棍,剛才要不是危肴假裝夢中呢喃示意他別輕舉妄動,他早就忍耐不住跳出來動手了。

危肴坐起身,縮在被子裏心有餘悸的回答:“沒事沒事,她沒來得及動手。對了剛才的尖叫是怎麽回事?”

賀野白皺皺眉頭:“好像是我表姐,我們還是去看看怎麽回事吧。”

尖叫聲的主人正是熊甄妮,此時的她正不可置信的捂著嘴,瞳孔放大的看著眼前驚悚的一切。

強烈的震驚使她暫時忘記了哭泣與恐懼。

燈火通明的樓梯間,鄭書豪的四肢大張仰面倒在樓梯上,手心還拿著一個小盒子,死狀十分淒慘

——頭部的前額葉被殘忍地…咬掉(?)

場面殘忍。

不知是什麽原因導致,鄭書豪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就喪失了生命。

鮮紅的血液濺在地毯上,強烈的視覺沖擊告知在在場所有人——這不是什麽電視劇橋段,而是真實發生的命案現場。

場面太過血腥,危肴有些不敢直視,觀察到鄭書豪死亡的第一現場後,危肴迅速的打量了一圈在場眾人的神情。

由於事發突然,又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大家匆忙間都只穿了睡衣出來。

最初的震驚過後,熊甄妮逐漸恢覆了神智,她似乎不能接受原本鮮活的戀人的死去,啜泣著倒在廚娘的身上,哭的不能自己。

“你先冷靜一下,表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是怎麽發現的?”在場唯一的青壯年男性賀野白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成為了在場老弱病殘的精神支柱。

“我……我和書豪本來在…在房間裏,他突然說要喝酒,就出去拿酒了,我等了一會見他還沒回來,就自己去餐廳的酒櫃取了,但找不到櫃子鑰匙,就去敲醒了廚娘,我們倆個一塊上樓的時候,就看見書豪倒在這裏…”熊甄妮努力保持鎮靜,聲音裏還有些許的顫抖。

熊甄妮的房間在二樓,而她下樓梯去一樓的酒櫃取酒時卻並沒有看見鄭書豪。

上下樓梯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5分鐘,那鄭書豪在那段時間裏到底去了哪裏呢。

危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和危肴的想法一致,賀野白也問出了這個問題:“鄭書豪離開之後,你在房間裏等了他多久才自己出去的?”

“十…十分鐘左右吧。”

“咦,這是什麽東西?”賀野白指著鄭書豪手裏握著的盒子問,邊問邊捏著衣角把盒子從他手中抽出來。

“是裝我們情侶項鏈的盒子,他剛送我的,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熊甄妮抽泣著撫摸著脖子上的項鏈,淚如雨下。

話音剛落,賀野白打開了盒子。

泛著銀光的項鏈安祥的躺在盒子裏,閃爍著光芒。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熊甄妮看著和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樣的款式,心情覆雜。

“這……這是怎麽回事…”

在她的咆哮下,白小憐漸漸支撐不下去,仿佛被抽取了脊椎支柱一樣,轟然癱坐在地上,哭了出來。

越來越亂了,危肴和賀野白對視一眼,彼此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你哭什麽!”熊甄妮赤紅著眼睛,顫抖著指著崩潰大哭的白小憐和鄭書豪的屍體,哽咽著說,“你和他什麽關系,你們背著我做什麽了?!”

白小憐沈默不語,只是顫抖著掩面哭泣。

“你和他有一腿是不是!你這個賤女人!”熊甄妮在她的沈默中讀懂了一切,出離憤怒。

意料之外的反應。

“閉嘴。”

白小憐把手從臉上拿開,清純的臉孔如舊美麗,想象中泣不成聲的畫面卻並未出現。

正相反。

她在笑。

她笑到顫抖。

笑到前仰後合,不能自己。

於這一地汙穢中放肆大笑,於這一室骯臟中嬉笑怒罵

於這一地鮮血面前,於自己壓抑妥協的一生面前,竭聲大笑。

她笑的用力至極,幾乎窮盡一生之力,然而這笑容卻不甚能令人感覺快樂,相反卻有些莫名的悲愴與蒼涼,恍若被桎梏多年後好不容易掙脫鎖鏈後的的解脫之笑。

無可奈何卻也別無他法。

這是一種無法被打斷的情緒,無人敢招惹此時歇斯底裏的她。

終於,她停下了這自我摧殘的笑聲,大發慈悲般的為眾人解惑,明明坐在地上,卻莫名生出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來。

她用嘲諷的語氣說道:“熊甄妮,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覺得我心甘情願當人家的第三者?!”

“我知道你們都是怎麽想我的,覺得我自甘墮落,對,我確實欠過很多人,但是絕對不包括你,因為我才是先來的那一個。”仿佛看淡生死,白小憐的語氣平緩,好像在陳述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你……你說什麽?!”

“呵,也對,他怎麽可能讓你知道真相。”白小憐自嘲一笑,“我和鄭書豪是在一家孤兒院長大的,我的性格太軟弱,從小沒少被人欺負,都是他護著我保護我,我們從小就約定好了,會一起長大一起離開這個地方,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溫馨的家。”

“然而一切都和想象中不同,無權無勢的年輕人只憑借著愛情和夢想是活不下去的,缺乏背景和人脈讓他四處碰壁,他開始變得暴躁,變得陌生,然而這都沒什麽的,只要和他在一起,過什麽樣的日子我都不在意的。”回憶起那段往事,白小憐的神情恍惚。

“直到有一天,他回到家興致沖沖的告訴我他的機會來了,我本以為我們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卻不知噩夢才剛剛開始,原來他竟然背著我和老板的女兒在一起了,原來當初他所說的機會就是這個。”

“他哭著跪下求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除了哭什麽也不會,從四歲到二十四歲,我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去喜歡一個人。但我太過懦弱也太過軟弱,我逃避妄圖自己催眠自己,可是他向你求婚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真的錯了。”

白小憐垂著眼,訴說著那段過往。

“我萬劫不覆了。”她說。

“我只會哭。”

“但我這次真的不想再哭了。”

“我哭了一輩子,泰半的眼淚都是為不值得的事而流,泰半的時候都在按照別人的心意而活。”

“總要任性一次,能有一次我就知足了。”她說

“於是我瞞著他勾引了熊大志,我要親眼看著他向別的女人求婚。”

“然後殺了他。”

話至此,令人唏噓不已。

俗話說,卿本佳人,奈何為賊,然   而誰卻知道無可奈何,本就是一種奈何。

沈默中,白小憐又說了一句話,令此案更加迷霧重重。

“但是我沒有殺他。”

“不管你們信不信。”

哢哢哢

玉米地裏鵪鶉崽辛勤的工作中

“為了我的小天使們都能吃上作者的玉米餅!”

“為了保證每個小天使都能健康快樂的長大!”

哢嚓

鵪鶉崽狗熊附體一樣掰著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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