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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靈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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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靈咒

錦衣男子突然轉身,莫小倉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幾步。

沒想到錦衣男子熱情如火地撲了上來,一把握住他的雙肩。

無戒眼疾手快,一掌劈開錦衣男子的手。

錦衣男子一臉幽怨地瞥了無戒一眼,轉身對陌小倉道:“皇笳,這人害得你那麽慘,你怎麽還跟他糾纏不清。”

自從看到此人的臉之後,陌小倉已經確定眼前這位九波錦服男子不是主角聶七曜,而是星波城首席大弟子水揚波。

水揚波是《至尊神王》這本書中比較重要的一個角色,所以作為作者君,陌小倉對他的設定記憶猶新。

水揚波在書裏容貌雖略遜皇笳一籌,不過也是三界中的絕頂美人。與皇笳不同的是,水揚波性向正常,只喜歡女人。

他與皇笳結識,源於一場烏龍事件。

……

當年年僅百歲的雲浮少城主皇笳隨其父江由天赴星波城參加星波城城主千歲壽宴,皇笳因不甚酒力,暈暈乎乎走至後花園中,竟直接倒在花叢中睡了過去。

時已夜深,只有那冷月朦朧,落英繽紛,皇笳隱於花叢中,只一張臉在花瓣覆蓋下若隱若現,絕色傾城。

水揚波正好路過,竟然起了色心,直接撲上前就扯美人的衣帶,不料,之前還睡得跟死豬一般的美人突然變得力大無窮,一個翻身,反將他壓在下面了。

“小美人,來,讓本少城主香一個。”

美人居高臨下,酒氣微醺,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望著他,一開口竟是個清朗悅耳的男子聲音。

這麽美的人居然他媽的是一個男人。

水揚波震驚得下吧都要掉了下來。猝不及防,竟被騎在身上的男子“吧嗒”一聲促狹一口。

水揚波緩過神來,用盡全力將身上的男子往地上一推,倉皇地拎著褲腰帶跑回家,只留下身後那雙桃花眼笑得深不見底。

水揚波回家之後,吐了三天三夜,從此之後,雲浮城少城主荒誕不羈,專門以淫樂男人為樂的名聲便傳得整個仙界人盡皆知。

不過很久以後,皇笳一次酒後失言才告知水揚波當年水揚波嘔吐其實是他那時為了整他下了藥的緣故。

……

雖然結識得如此烏龍,不過後來兩位三界絕頂美人竟成了至交知己,緣分二字奇妙之處便是如此。

這位水揚波可是皇笳的死黨,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占了皇笳的魂體,不知道會如何處置自己。而且聽他的語氣,好像眼前這無戒和尚跟皇笳也是淵源頗深。

無戒法力高深,水揚波也不可小覷,萬一被這二人發現自己不是皇笳,只怕自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陌小倉頓覺脊背一陣發寒,恨不得腳底抹油,一溜煙立刻從二人面前消失。

不過當務之急,是救下鬼胎再說。

陌小倉穩了穩心神,用他了解的皇笳的口吻,瞟了水揚波一眼,譏笑道:

“都一千年了,怎麽還是這副慫樣,只知道欺負這些孤魂弱鬼。”

陌小倉沒有註意到,他說這句話時,無戒臉色閃過的詫異和震驚。

水揚波卻是一臉不以為然,負手而立,莞爾一笑,露出一口潔白而又整齊的牙齒道:

“我何曾欺負這些孤鬼,只是替這些冤死的鬼魂出口氣罷了。”

“這事與四爺又有何相幹?為何你要牽累於他?”

陌小倉有些義憤填膺,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突變,怔怔道:

“……難道?”

無戒點了點頭,清朗淡漠的聲音道:

“此鬼胎正是陳卓之子……”

不知為何,陌小倉覺得無戒的目光有些閃爍,似乎不敢看他。

水揚波補充道:

“這只鬼胎正是被陳卓從前妻身體中強行分離的五個月大的胎兒。”

難怪四爺自從來到此地之後便變得十分古怪,原來這裏竟是他慘死之地。

還未出生,卻被自己的父親親手從娘胎中挖出,用刀剁碎了熬湯,吃得連骨頭都不曾剩下,簡直要多慘有多慘。

沒想到四爺平日裏活潑可愛,卻獨自一個人承受著如此痛苦的回憶。

“四爺真慘。”

陌小倉忍不住感慨。

“再慘也慘不過你,當年你……”

水揚波順著陌小倉的話題道,卻見一旁的無戒對他怒目而視,一副再說下去就殺了他的表情。

作為作者君,陌小倉自然是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年為了解雲浮之災,雲浮城城主被迫以其子雲浮少城主皇笳獻祭噬魂獸,封印雲浮城。

當年皇笳連人帶魂被噬魂獸吃得連渣渣都不剩,身死魂滅,湮滅與三界之中,實在是慘烈至極。

穿書之前,這只是自己胡編亂造的一個故事,可是現在,對於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這一切卻是真實發生的。

風華絕代,不可一世的雲浮城少城主皇笳消失了,而自己卻陰差陽錯占據著這個悲慘人物的魂體。

陌小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聽得水揚波的聲音道:

“奇怪,我明明記得當年噬魂獸……”

說著,水揚波盯著陌小倉的臉道:

“難道當年你逃出來了,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噬魂獸……”

水揚波沒說完,無戒冷冰冰的視線再次如刀子一般犀利地盯著他。

水揚波避開無戒視線,沒有繼續說下去,卻搶先一步拉住陌小倉的手道:

“不行,你不能跟這個魔頭廝混在一處,以前的事情我阻止不了,可是現在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你重蹈覆轍。”

“等等……”

陌小倉本能地迅速甩開水揚波的手,道,

“什麽魔頭,什麽重蹈覆轍,你告訴我,無戒到底是誰,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陌小倉此言一出,頓時語驚四座,水揚波和無戒四雙眼睛齊齊看著他,似乎在確認什麽。

陳卓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只剩鬼胎小小的頭顱在他眉心之間痛苦地嗷嗷叫著,不過站著的三人似乎充耳不聞。

此言一出,不就暴露了自己不是皇笳了嗎。陌小倉額頭突突狂跳,心思卻是百轉千回,想著怎麽圓這個謊。

突然,卻聽得水揚波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叉著腰,簡直要叉了氣。

陌小倉本就心虛,被他這麽一笑,頭腦更成了一團漿糊。

半晌,水揚波終於不笑了,用手指了指無戒,挑挑眉,一臉幸災樂禍:

“他忘了你,聽到了嗎,皇笳說他已經忘了你。”

“我……我記性不好,哪會每個人都記得!”

陌小倉趁機說道,卻有些心虛。

而水揚波卻搖了搖頭,嘖嘖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看來真的忘記了,哈哈,真好……”

水揚波一雙美目瞟了無戒一眼,接著對陌小倉道:

“這樣的人,早就該忘記他。”

為什麽水揚波會有這樣的反應,難道無戒是自己非記不可的人嗎?

陌小倉心中越發疑惑,卻聽無戒聲音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忘記又如何,我記得就好。”

聲音不大,很暖,也很霸道。雖是在回答水揚波的話,可是那雙狹長的鳳眸卻凝視著陌小倉,如萬年古井一般,寂寥而又深不見底。

陌小倉心中莫名一動,被那視線盯得心虛,別了頭去,看了看在陳卓臉色苦苦掙紮的鬼胎,對水揚波道:

“放了四爺吧,他根本就不想報仇,他只想自由自在地活著。”

“哦?是嗎?”

水揚波挑了挑眉,不以為然道:

”如果他真的不想報仇,又怎會心甘情願接受我的指令,上了仇人的身?而且馭魂咒一旦啟動,我也停不了。”

“你是說,四爺是自願的?”

陌小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陳卓,和他眉心中間的鬼胎,雖然鬼胎的臉很小,可是陌小倉還輸看清楚了,他正囁啜著那張小嘴,如蠶吃桑葉般一點一點吞噬陳卓身上的皮肉。

這個場景詭異可怖,令人毛骨悚然,陌小倉幾乎不認得這就是自己相處了一年多,活潑開朗又對自己照顧有加的鬼嬰四爺嗎?

“四爺,你瘋了嗎?”

陌小倉朝鬼胎吼道。

“小倉,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可是你沒有嘗試過被人生吞活剝是怎樣的感覺。對於這個男人,我真的是恨透了,今日我便要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以解我的心頭之恨。”

“四爺,清醒點,再這樣下去,你會變成人非人鬼非鬼的魔物,永世不得超生。”

陌小倉繼續勸他道。

“魔物又如何?不得超生又如何?就算下地獄,也要殺了這個人。”

鬼胎不在看陌小倉,低下頭,一口一口啃食陳卓的皮肉。

“不行,我不會讓你變成魔物的。”

陌小倉說著,突然閉了眼睛,雙手合十,雙唇上下翕闔間,指尖卻冒出一圈一圈淡藍色的霧氣。

自從占據了皇笳的魂體後,陌小倉也傳承了魂體的一些記憶,原本在小說中只是一些文字描述的咒術,陌小倉竟然也懂得如何驅使了。

“凈靈咒!”

水揚波臉色微變,箭步上前,想要阻止,卻見陌小倉早已被無戒一把攔腰,攬入懷中。

手心被一只手輕輕握住,便覺一絲絲魂力從指尖傳入四肢百骸。

凈靈咒可以凈化靈魂怨氣,讓那些忍受煎熬和苦痛的靈魂徹底忘記那些恐懼和不快的事情,是靈魂潔凈明澈,順利到達彼岸重生。

不過施咒者卻要耗費大量的魂力,輕則有損修行,重則遭到反噬,魂飛魄散。

所以一把人都不會傻到做這種嚴重舍己專門利人的蠢事。

“就這點殘魂,還想妄動凈靈咒,也不怕魂飛魄散。皇笳,你真是傻得可以,一千年前是這樣,一千年後還這樣。我水揚波一世英名怎麽會與你這麽傻的人結交。”

陌小倉被水揚波指著鼻子大罵一通,卻聽到無戒狹長的鳳眸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莊重道: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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