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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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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站起來

許夏從會議室裏出來後直接離開公司。郭主任特批了幾天假讓她休息。走到公司外,手機又一次震動,是蘇博清打來的電話。她看了一眼放進包裏,擡手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去找美美和趙志剛。

“許夏,對不起啊。”

午飯時間,三人在陳美美的公司附近吃飯。

趙志剛和陳美美滿臉歉意。

“先前我們怕你被欺負,就想著先斬後奏先寫舉報信再說。”趙志剛解釋。

“寫了好久你公司也沒有回音,然後你和蘇博清又和好了,我,我就把這茬給忘了……”美美抱歉道,“後來去蘇博清家裏吃飯時我跟他說了這事,蘇博清說他來處理讓我不要告訴你,我也就沒跟你說。”陳美美說。

許夏抿了抿嘴,“我沒有怪你們,信是誰寫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說了什麽。

“現在怎麽辦啊?”趙志剛問。

“我也不知道。”許夏捋起垂落的長發,手撐在桌面上失神。

“你和蘇博清——”美美小心問道,“還有可能嗎?”

一滴淚不爭氣地從眼裏滑落。

許夏佯裝咳嗽擦掉,擡起頭露出燦爛地笑容:“哎,一個男人而已,下一個更好!”

許夏窩在家裏幾天,幾乎不吃不喝,每天就是醒了睡睡了醒,手機也索性關機,徹底與世隔絕。

熬到假期終於用完,她才失魂落魄地去上班。

蘇博清今天在樓上開會,許夏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發呆。

下午的時候她去茶水間打水,看見前臺正手忙腳亂地打電話訂餐。小孟走之後又招來一位實習生暫時接班。今天是員工的季度生日會,等會準備好大家會在大廳聚會慶祝。

“要幫忙嗎?”許夏問。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得空帶帶新人也是應該的。

許夏走過去從最底下的抽屜裏拿出一沓菜單,“蛋糕訂這家的,以前一直有合作。”

她坐在前臺打開電腦,“禮物,裝飾這些東西你買了嗎?”

實習生點頭,”放在雜貨間。“

“嗯,我陪你去拿。”

大廳裏長桌上擺滿了零食飲料,這時同事們全跑出來摸魚偷吃。

大家圍在一起聊天。

“所以我說她真是厲害的女人。”

“最毒婦人心,蛇蠍美人。”

“之前是不是還跟何庸平搞暧昧來著,轉眼就爬上總裁的床,嘖嘖。“

幾個男同事在一起談論許夏和蘇博清的事情。

財務部的姐姐聽見他們的談話皺眉,直接回懟:“拉不出屎怪地球,自己潔身自好怎麽會被人舉報職場騷擾?明明女人才是受害者。”

“姐你不懂,這叫仙人跳。肯定是價錢沒談攏——”同事忽然噤聲,一轉頭就看見許夏和實習生拉著推車站在他們身後。

有幾個男的平時做慣了領導舔狗,這時看見許夏也懶得裝客氣,直接陰陽怪氣地說:“呦這不是許夏嘛,我要離你遠點,別到時誤會我騷擾你。”

“哎,現在裝的正義淩然私下指不定怎麽騷呢?”

“哈,談戀愛被說成職場騷擾。”

許夏閉了閉眼,拖著推車昂首闊步走上他們跟前。那幾個嘴臭的同事看見連忙後退,“你幹什麽?”

“怕什麽?我又看不上你。”許夏用著最平淡的語調回答,“啊,有件事我想你們誤會了。是蘇博清一直纏著我不放,愛我愛的死去活來。就這樣他想做我男朋友我還要考慮考慮呢!

“我勸你們幾個嘴巴放幹凈點,否則——”

“你想幹什麽?”那幾人吼道。

許夏挑起嘴角,瞬間抄起板車狠狠朝他們的方向掄去。

“啊——”尖叫聲夾雜巨響。

咣!公司的玻璃門碎落一地。

那幾個男的已經嚇傻了,只杵在那聽許夏惡狠狠說道:“否則我打碎你們幾個人的狗嘴。”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好欺負!平時就是給他們幾個臉了,欠教訓的貨。

“我沒有錯。”許夏瞪大著眼睛,眼裏閃過一絲微光。

幾個女同事趕緊出來打圓場將許夏拉到身後。

“怎麽回事?”聽到聲響,領導們出來查看。

許夏已經無所謂了,她豁出去朝緩緩走進人群的主任說道:“主任,打爛公司的大門錢我賠。但是有些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必須教訓一下。”

“許夏。”主任走到她面前,站定。

“大門是你打爛的嗎?我怎麽看著是自己碎了?”

許夏擡頭,看見主任臉上狡黠的笑容一閃而過。

“主任,你這是包庇違規。”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主任聞言,目光淩厲,“哦,那就看監控好了。”

“監控壞掉了。”實習生默默地說。

“不用看監控。”鄧雅從後面走來,從容開口:“我看見是門自己碎的。”

“我也看見了。”

“我看見了。”

“我也……”

姐姐們紛紛附和。

“門自己碎了也沒辦法。”鄧雅說,“那就麻煩主任再裝一扇,順便——”

她看一眼那幾個男的說:“有些人素質培訓還不到位,還請您重新培訓。”

叮!

這時樓梯間電梯門打開,蘇博清從裏面走出。

生日會變成鬧劇誰也沒心情再繼續,看見總裁過來便直接作鳥獸狀散去。

許夏無措地看著人朝她走近,她慌不擇路逃走。

“許夏你去哪?”

蘇博清追著她跑進樓梯間,一直追到大樓外才將人拉住。

“電話也不接,手機還一直關機。我惹你生氣了?”

“不要對我這麽好了。”許夏甩開他的手,“你傻不傻啊!”

“舉報信是我寫的,我恨你當時欺負我。”她低著頭,“還以為釣了個金龜婿這輩子不用愁吃喝,誰知道當初寫的信又被翻出來。”

“職場不就是這樣嗎?我不出賣你今天收拾包袱走人就是我。反正你家那麽有錢,出不出來工作也沒區別。”

背後的拳頭被她握得生疼,她告訴自己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撒謊、吹牛還愛占小便宜。你一個陽春白雪找我這種下裏巴人幹嘛?當初找鄧雅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蘇博清你記住,下次帶眼識人,離我這種會背刺的陰險小人遠點,唔——”

熾熱的吻混著冰涼的淚水。

許夏以為自己會習慣推開蘇博清,可為什麽每一次推開他都會那麽痛呢?

她靠在蘇博清懷中崩潰大哭。

“我不想害了你,但鄧總說的話是對的,我該怎麽辦啊!”

“你離我遠一點吧,我這麽討人嫌,連父母都不要我,你要我幹什麽?”

“我就是低劣沒素質,為了錢才爬上你的床……”

八年前那條路已經把她和蘇博清分開兩個世界。

放手,放手吧!

許夏告訴自己。

愛一個人是要學會放手的。

她緊緊揪住身前人的領子,始終沒有辦法推開。

……

啪嚓!啪嚓!

奇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夏揉揉眼睛,發現臉的正前方赫然對著手機攝像頭。

這啥呀!?

蘇博清全神貫註盯著手機,啪嚓!

又拍了一張。

“你幹嘛呢?!”許夏帶著哭腔問。

“哈哈,許夏你這醜樣千載難逢我一定要拍下來。”說完蘇博清還賤兮兮地把手機轉給她看了一眼。

“蘇博清你個王八蛋!!!”

許夏擡手就開始錘他。

蘇博清一邊笑一邊躲,嘴上還不忘逗她:“對對就是這樣,再來一張。”

許夏快氣得冒煙,於是哭得更慘了。

“哎呀,鼻涕蹭到我的西裝上了,你有沒有素質呀!”蘇博清摟住她,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沒有,我就是沒素質,你找有素質的去!”

許夏也很不客氣地拿他手帕擤鼻涕。

這手帕是不能要了。

蘇博清擡手輕輕揩掉她的眼淚,“我喜歡沒素質的。”他緊緊抱住懷中的人,鼻尖輕嗅許夏發絲上淡淡的花草香。

“不哭了吧?”

“被你氣得哭不出來了。”

“白癡。”

“你再罵?”

一個吻落在許夏的臉頰。

“不關你的事,你沒有錯。”

“那你怎麽辦啊?”許夏問。

“那幫老東西早就定好了處理結果。無論事情怎樣結果都不會變。”

這場審判裏他唯一做過的爭取就是請鄧雅來處理這件事。

“為什麽找我?你知道這件事我不可能徇私的。”鄧雅曾問過他。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找你。”

蘇博清不想再重蹈覆轍,當年他的賭氣沈默讓許夏背上罵名。希望這一次承擔起自己的錯誤還來得及。

許夏眼神落寞。

“餵許夏,你這是大義滅親。”蘇博清討嫌地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你又在諷刺我是不是?“許夏拍開他的手隨後反應過來,“誰是你的親?!”

蘇博清瞬間失去笑容。他掏出手機嚴肅道:“許夏要不要再看看你的醜照?”

許夏的手還沒來得及錘在他身上,手裏的電話剛好響起,是鄭楠打過來的。

蘇博清順勢接起電話,站在她面前談了起來。

那邊似乎很吵,連帶鄭楠的聲音都特別大,許夏站在旁邊也能聽到聲音。

蘇博清聊了一會就聽那邊突然問了一句什麽。他眼神帶鉤似的掃一眼許夏,淡淡說道:“哄老婆呢。”

咣咣,兩記重錘如願落在蘇博清身上,他笑著握住許夏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慢慢牽著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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