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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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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夏,旅游方案做的怎麽樣了?”快午休時主任拿著文件從運營部出來。

“快做好了,您看這樣行嗎?”

主任看一眼電腦上的文件,“可以,word一會發給我。你再做一版ppt到時匯報。”

“哦……”許夏有些為難,她原來的工作不怎麽接觸這些辦公軟件,ppt也是上學的時候學了一點皮毛。

主任看出許夏為難,敲敲桌面順便交代,“你問問小孟,讓她把上次展覽的ppt發你,參照那個版本做。”

晚上下班

漆黑的大堂只有前臺一盞小黃燈還亮著。

“你還不走啊?”小孟換掉鞋子背起包包。

許夏嘆氣,“還沒做完ppt。”

“讓何庸平幫你做嘛!”小孟拽拽她的袖子,暧昧眨眼。

許夏想了想,搖頭:“我還是自己學吧!”

最近各部門都在加班加點,特別是何庸平的開發設計部已經連續幾天在公司吃住。許夏最近都不敢找他聊天,更何況是幫忙做ppt這種她分內的工作。

“不會就要學啊!”她小聲感嘆,湊近盯著電腦將文字一點點覆制過去。

多學點總是沒壞處的。

*

九年前,校紀組辦公室

屋裏的人正在做一周班級分數統計。李婕英擡眼瞧著門口陰陽怪氣地說:“稀客。”

許夏摸摸鼻子,目光在室內掃視一圈然後小聲對著坐在門口的人問:“蘇博清在不在?”

“什麽?“李婕英故意大聲說,“你說大聲點。”

許夏深呼吸,大聲問:”蘇博清在不在?“

李婕英譏諷:“男的不要臉的見多了,女的像你這樣沒皮沒臉的還是第一次見。”

“……我找他有事。”

李婕英還想再說,就見蘇博清站在許夏身後問:“找我幹嘛?”

教學樓下的小花園平時沒人,一般是老師找同學談心的最佳場地。

許夏跟著蘇博清來到這裏。她手緊捏著書包肩帶,低頭看著前面人的腳步。

“說吧。”蘇博清停下轉身。

許夏站在他面前,腦海裏模擬了千百次的話語又全忘光了。

“你想說什麽?”蘇博清問。

她咽咽口水,怯懦開口:“對不起。”

沒有預想中的嘲諷,蘇博清到是很坦然的“嗯”了一聲。

許夏壯起膽子繼續說:“下午我還能去自習室找你嗎?”

“不能。”蘇博清拒絕得很幹脆。

“是周老師讓你輔導我的。”許夏豁出去抓住最後這一個理由,“你不管我我就去跟周老師說。”

“許夏你可真無賴啊!”

許夏想了想說:“反正對你管用就行。”

蘇博清覺得可笑,他看著現在這個死皮賴臉纏上來的人仿佛跟昨天巷子裏的小混蛋不是一個人。“你愛來就愛,想找誰輔導都行,反正除了我。”

許夏還想再爭取一下,但是蘇博清說完就轉身走人不給她一點機會。

她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能繼續去自習室學習就不愁沒辦法。

“這個不行換一個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美美盯著籃球場上一個裸上身的小帥哥移不開眼。趙志剛嗦啰棒棒糖,靠在許夏身上。

三人囂張地坐在升旗臺邊俯視眾生。

“天涯何處無芳草,還是蘇博清最好。”趙志剛說完一個激靈,發現旁邊倆人惡狠狠盯著自己,“開個玩笑嘛!”他閉嘴嗦糖。

“反正去學□□沒壞處吧?”許夏說。

“那他現在理你嗎?”

許夏搖頭,“現在是另一個女生在教我。”

“哎,煩死了。咱仨都多久沒聚過了。”趙志剛抱怨。

許夏也覺得挺愧疚,自己這屬於見色起意忘了朋友,“要不你們也來唄?其實也挺有意思的,我最近考試都能做上來一大半。“

美美打個激靈,“別了,我混到畢業就回家看店,撐死會點加減法就夠了。”

“我還是下次吧。“趙志剛也打退堂鼓,“一看作業我就頭暈。”

許夏很郁悶,她也不知道耗在自習室做著無謂的堅持幹什麽,人家又不喜歡她。

最開始她對蘇博清有的只是那個下雨天的悸動,再後來發現他的嘴又賤又毒快討厭死他了,可是許夏隱隱能感覺到周圍只有他是在幫助自己做正確的事。

他就像大海裏的浮木,滿身刺紮的人皮破血流卻又只有他能救命。

蘇博清是她人生裏為數不多給予她關心的人。他長得帥,學習好除了嘴巴毒點幾乎沒缺點,學校裏很多人都喜歡他,自己喜歡他也很正常吧?

水筆在草稿紙上點出大大一個墨點,許夏輕嘆。

旁邊寫作業的女生扶了扶眼鏡問:“哪裏不懂嗎?”

許夏回神,尬笑。

女生以為她沒聽明白剛才講的題,於是又說了一遍。許夏看著對方認真講解打心底感激。

“明白了?”

“明白了,謝謝你啊!”許夏說。

“不客氣。”

許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我是說謝謝你願意教我。”聲音越來越小。

女生看著她這副憨樣覺得很可愛,笑道:“不客氣,你該謝謝蘇博清,你的補課材料都是他準備的。”

她看向前面那個纖瘦挺拔的身影,連後腦勺都那麽英俊。

許夏趴在桌上哀嚎,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

*

GAM 兩周後

團建旅游在主任的催促下終於敲定時間。

這次由許夏全權負責。考慮到目前還有項目在進行許夏特意選了周邊度假小鎮。那裏不僅設施齊全還有各色美食和獨特的小鎮風景,作為短途旅行放松最適合不過。

一大早,兩輛大巴車停在公司門口,同事們三三兩兩結伴上車。

許夏給自己編個蠍尾麻花辮,外搭明黃色小吊帶加牛仔短褲配帆布鞋,一身裝束度假氣息滿滿。她五點就起來洗漱打扮,看似隨意的裝束實則費了不少心機。

她下這麽大功夫就是為了能讓何庸平眼前一亮。這次除了工作上要做出成績,感情上也要有點收獲。

臨近出發時間許夏先上車占位子。遠處一道身影匆匆跑來,許夏透過車窗笑著沖他招手,美滋滋幻想兩人一路上愉快的相處時光。

可惜她算盤打得美不如時間趕得巧,眼看著何庸平一腳踏上大巴車臺階,另一個身影從前方趕來將人攔住。

許夏笑容僵住,眼睛一眨不眨註視著車門口前寒暄的二人。

不知他們聊了什麽,何庸平突然很高興地往後面那輛車走去,許夏的笑容徹底消失,面無表情註視那個歡脫的傻子離去。

車上歡呼四起,許夏扯扯嘴角敷衍地跟著拍了兩下手。

“蘇總今天好帥啊!”

“坐我這坐我這。”後面同事在起哄。蘇博清手扶住許夏旁邊的座位站在過道中央和他們玩笑。

他不怎麽端架子,平時對誰都彬彬有禮親切隨和,除了對許夏。

許夏默默將自己的包放在旁邊的空位,雖然不太可能但還是要謹防蘇博清一屁股坐下來。自己這一路不能同何庸平一起共渡愛的旅途也就罷了,總不能和這位閻羅來場山路驚魂吧?

司機在前方按喇叭示意,蘇博清看了眼手表感覺時間差不多也不再閑聊。

許夏已經趁他聊天的時候將自己的背包、外套雜七雜八的東西全堆在隔壁座位旁。

這一路她需要清凈,十分需要。

許夏精心的布置在蘇博清眼中甚是小兒科,他沒有一秒猶豫地將座位上的東西一把推在旁邊然後一屁股坐下來。

全公司他最大,就算他躺在大巴車的過道上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何況是許夏旁邊的空座位,連許夏自己都不敢有意見。

蘇博清將自己的包塞在上方,轉頭看了眼夾在兩人中間的那堆雜物問許夏:“要不要幫你把東西放上去?”

許夏只能默默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緊緊抱在懷裏,敢怒不敢言。

路上天高氣爽,選在今天出行還真是壓中寶了。高速路邊農田綠意盎然,田裏偶爾站著一只悠閑的老牛。許夏靠著椅背閉目養神,忽然感覺旁邊在用胳膊肘捅她。

她睜眼看見一盒潤喉糖遞到自己跟前。許夏露出困惑的眼神。

蘇博清輕咳一聲:“要不要?”

老板賞賜的東西誰敢說不要,許夏接過盒子拿出一顆。

後面還在歡聲笑語,如同小學生春游。蘇博清的身體朝許夏的方向靠了靠,“去年高中同學會怎麽沒見你來?”

許夏一臉詫異,這是打算跟她敘舊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堂堂公司老總居然會跟她一個小前臺敘舊!明明先前還狠狠罵過她。

“怎麽?沒時間來?”

許夏不想理他,於是敷衍道:“我不知道。”

“沒有人通知你嗎?”

通知?開玩笑她一個高職畢業去年才勉強讀完專升本的小前臺誰要通知她?許夏將吐槽憋在肚子裏,只“嗯”了一聲。

“傻了吧唧的。”蘇博清半晌說了一句。

看吧,這人的嘴半天不對著她放毒噴糞就渾身難受。許夏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給他吃過泔水這輩子才這麽追著她罵。

她抱著背包窩在窗旁不搭理他,反正蘇博清討厭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在人家手底下打工還能怎麽著,忍著唄。

“白癡,笨蛋……”

“蘇博…蘇總!”許夏忍不住了,自己才賺多少錢要挨這麽多人身攻擊。“給我錢,100罵一句。”她伸手。

蘇博清拍開她手,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微信給我。”

許夏楞住,“真要給錢?”

“不要就算了。”

有錢不要是傻蛋。

許夏趕緊加上總裁大人的微信。

加上微信之後蘇博清倒不急著搭話,他一邊手機翻動許夏的微信,一邊問道:“日子過的挺滋潤。”

許夏不明白他什麽意思,蘇博清又補了一句:“上班時間沒少摸魚,許夏。”

許夏才發現他正在翻自己的朋友圈。許夏趕緊將朋友圈設置權限可是為時已晚蘇博清已經舉著手機展示她的朋友圈。

許夏尷尬咧嘴笑。

後排同事看夠了風景嫌棄無聊,開始嚷嚷著要做游戲。他們拿出翻爛的心理測試雜志。後排一位同事走到前面拿起麥克風主持。

“做個心理測試,大家全部舉起手來。以上說到的事情如果沒有就放下來。”

“你那兩個朋友呢?他們也沒去同學會嗎?”蘇博清又問起同學會的事。

“我哪知道,我又不關心這些。”許夏當他是一心渴望炫耀,畢竟是個總裁,功成名就賺大錢幹嘛還藏著掖著。換做她自己,早敲鑼打鼓地告訴鄰裏街坊。

“我現在過得好著呢,老回憶過去那點不痛快做什麽?”

“呵,知足常樂這點你倒是一點沒變。”

許夏聽出蘇博清的諷刺也不服輸辯解:“我是比不過有些人日理萬機,但我也沒偷沒搶認認真真過日子,到時結婚生子買房安安穩穩過自己的生活有什麽不好?”

“切,”蘇博清笑話她,“有對象嗎你,八字沒一撇就……”

“你怎麽知道沒有?”許夏氣沖沖回答。

“有過一見鐘情的請繼續舉起手!”過道前主持人興奮地問話打斷二人。

許夏的手在空中半舉不舉還在猶豫,她轉頭看向蘇博清,對方的手高高舉著。

許夏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耍了。這貨明顯是覺得車上無聊拿話激她逗悶子。早知道就不應該理他,之後蘇博清又借故搭話都被許夏無視。

她已經不是十幾歲傻乎乎的時候,男的隨便逗一逗就覺得對方對自己有好感。

許夏很清楚蘇博清總是糾纏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是喜歡,只是一股自私的占有欲。

因為他就是這種吃著碗裏還要占著鍋裏的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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