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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的增長，頻繁的性事，過量的飲酒，成帝患上了“陽事不舉”之癥。這可把他和合德急壞了，太醫們也束手無策，湯藥、針灸、點穴、按摩，能試的都試了，卻依然沒有好轉。成帝一氣之下，連帶上次馮無方的無醫能治也算了進去，讓這幫“酒囊飯袋”統統下了大獄。
明著求醫不行，只好暗裏博求術士，試過不少丹丸、秘藥，也不甚見效。成帝的脾氣越來越壞，除了在合德面前一副愧疚的樣子外，對誰都黑著一張臉，不少宮女、宦臣因一些小事被重罰，甚至丟命。未央宮籠罩在一片陰郁和恐懼之中。
合德的心中也煩悶不已，自打從甘泉宮回來，成帝就無法再與自己行魚水之歡。她不想看到他眼中的歉然之色，她喜歡的是那個意氣風發、無拘無束、放下身價對自己百般溫柔的王者，而不是現在這個神色閃躲、憋悶異常而到處撒氣的暴君。
“真的沒有辦法治好他的病，讓他恢覆了麽？”合德看著成帝離開的背影，總是默默的問著這沒人知曉的問題。李氏一一看在眼裏，於是向合德請命出宮，想憑自己的以往所知，找出醫治成帝的方法。
合德對李氏出宮尋方本來並不抱什麽希望，可是當李氏一臉喜色匆匆回宮面見她時，她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李氏獻上的丹藥是否真有奇效。
這是一個盛著十粒小紅丹的木盒，紅丹在春日暖陽下閃著熠熠光彩，合德的臉也被映得光艷照人。“這是李姑姑費盡心思向茅真人求來的，茅真人非比一般，有了這些丹丸，陛下他……”合德捧著盒子，越想臉越紅，李氏在一旁也高興得合不攏嘴。
合德立即遣人去請成帝，她等不及想要一驗這丹丸的功效。成帝興沖沖來到少嬪館，看到紅丹，眼睛裏也放出異樣的光彩，沒有再找人試藥，直接就服用了一粒。
小紅丹果然立顯奇效，成帝與合德久旱逢甘露，纏綿了一天一夜，連榻都沒下過。成帝心情特別好，重賞了李氏，還把獄中的太醫全部釋放了。
但好景不長，只過三天，成帝又顯無力之態，於是又服下一粒紅丹。這次只支撐了兩天，藥效便過了。成帝欲多服幾粒，卻被李氏阻攔，回稟說是茅真人再三叮囑，一次只能服食一粒，絕不可過量，成帝只好作罷，乖乖又服了一粒。
這次持續的時間又縮短了些，再多服一粒也不見任何不適，反而感覺更加神清氣爽，渾身有使不完的精力。成帝不再聽信李氏的勸告，過得幾日，仍舊一次服食兩粒。
朝臣們見早現老態的成帝突然容光煥發，都暗暗稱奇。成帝接見前來朝覲的諸侯王也中氣十足，談笑風聲，大家都甚感寬心。成帝更加得意，看著來朝的楚思王劉衍和梁王劉立等，又想到了富平侯張放，算算也有六、七年未見面了，思念心切，忍不住還是修書一封密送過去。
這一夜，藥效又過，成帝連服兩粒紅丹也不見多少起色，一急之下，奪過盛紅丹的小盒子，把剩下的兩粒紅丹一口氣全部吞了下去。李氏大驚失色，還來不及說些擔心、勸阻的話，就被成帝趕出了寢殿。
成帝從未感覺到像今天這樣精力充沛過，即使再年輕二十歲也不及這時的狀態，“什麽一次一粒，不可多服，還不是偷懶，等下次待朕親自去向茅道士多求一些來，十粒怎麽會夠，真是不會辦事！”
在藥力催動下，他開始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加速，面泛潮紅，眼神迷離起來。合德看著他性急的樣子，不覺好笑，十二年的夫妻了，這一會兒卻又好像初涉人事一般，於是四處嬉笑躲避，逗他來追。
成帝一個箭步終於將還欲躲往柱後的合德捉個滿懷，仰天哈哈一笑，橫抱起懷中美人，往九龍帳走去，還不忘將密雨點般的吻撒在合德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那個溫柔、善於調情的成帝變了，感受著這氣息熟悉的男子瘋狂的愛撫、熱吻自己，合德的身心也興奮起來，“十年前他氣走遠條館，也是這般粗暴地對我，但是不一樣的是，那時他是痛苦的、憤怒的，我是撒氣筒，而今，他是愉悅的、全心投入的。他果然還是愛我的，姐姐不過是他心中的那一點遺憾吧，陛下，合德也愛您，只要您能許合德一個永遠，我就是粉身碎骨也願意。”
折騰了大半夜，成帝仍然沒有一絲疲倦、想要休息的意思，合德自然也勉力配合，但是也暗暗為他開始擔心。這是紅丹過量服食後的癥狀麽，必竟不再年輕，會不會傷身？
粗喘、汗水……成帝覺得有些口渴，但是興奮感一波接一波，他實在不願停下來。眼前的容顏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美艷如昔，讓他如癡如醉，怎麽看也看不夠。顫抖的手撫上滑軟的臂彎，仿佛那裏的守宮砂還在，鮮紅、發燙的朱砂燙得他的手一回縮，又馬上覆上熾熱的手心，反覆地用力磨擦著。
合德有些吃痛，嬌呼了一聲：“陛下，您弄痛合德了。”
成帝神情一怔，停下所有動作，然後有些洩氣地放松下來，感到喉頭幹燥，像要冒火一般，閉目倒下，輕聲吩咐道：“愛妃，朕渴了。無酒不歡，倒些酒來吧。”
合德服侍他躺好，才慢慢起身將案上的酒斟滿入盅，端了過來。成帝仍然沒有睜開眼睛，握住合德端著酒杯的手，一飲而盡。
還沒等合德放好酒杯回身過來，成帝突然全身劇烈顫抖起來。一聲悶哼驚動了合德，她仍然端著酒杯轉過頭，看著榻上抽風不止的成帝。
“咣嘡”，酒杯落地，合德兩三步搶到床前，緊緊握住成帝曲抓向上的右手，哭喊著“陛下，你怎麽了，不要嚇我！”
成帝一杯酒下肚，還來不及品評滿口的餘香，就感到一股燥熱直沖下腹，而一股寒氣自腳底也迅速竄到全身，寒、熱夾擊之下，身體不由抽搐起來。不一會兒，一種噴洩而出的快感，讓他的身體不由又是一緊，“好難受，越來越無力了，藥效又過了麽？”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手舉起，想抓到點什麽，讓自己的不適停下來。一只溫潤、柔滑無骨的小手捉住了它，眼前出現的是那熟悉無比的嬌顏，“飛燕，飛燕……”
合德的哭喊停了下來，她睜大了雙眼，盡管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她還是拼命睜大雙眼，想從成帝因痛苦而扭曲了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不知過了多久，緊緊攥著的雙手才發現他的手早涼了，松開左手一探鼻息，咽氣了。
本是跪著的合德，跌坐在床前，腦中一片空白，兩眼無神……天慢慢放亮，李氏輕推殿門，準備張羅成帝起床，今天是楚思王劉衍和梁王劉立辭行歸國的日子，成帝不能不上朝。
但當她看到失神坐在榻前的合德時，直覺告訴她出事了。她掩上殿門，快步走了過去。
眼前的合德仿佛一夜老了十幾歲，黯淡的臉色、蒼白的嘴唇、空洞的眼神，臉上是幹了的淚痕，哪裏還有半點美麗可言。她的右手還和榻上的成帝緊緊拉在一起，再看成帝，雙目緊閉，臉色煞白，因痛苦而扭曲，但唇邊卻有一絲微笑，詭異的微笑。
李氏直瞪瞪地看著榻上的成帝，擅抖著手伸向他的鼻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沒有氣息、冰涼，顯是斷氣多時。
“啊！”李氏驚跳起來，“娘娘，娘娘，陛下他……”她邊嚷，邊推搡著隨時會倒下的合德，希望可以喚回她的神智。
“嗯，嗯，李姑姑麽？陛下他不愛我，他心裏只有姐姐，他不管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合德收攝了一下眼神，看清了眼前驚慌無比的李氏。
“娘娘，陛下他駕崩了，怎麽辦？一定是昨夜的紅丹惹出的禍，死罪，我們犯下死罪了，娘娘，這可怎麽辦？”李氏開始有些歇斯底裏，“去求皇後娘娘為我們想想辦法，你們是親姐妹，她一定會幫您的，您可不要忘了救奴婢一命啊！”
“呵，我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啊，我還有姐姐……”合德慢慢整理著思緒，耳邊李氏的尖叫聲，雖然讓她煩燥不安，但是她終於恢覆了思考能力，“不行，不能把姐姐牽扯進來，她什麽都不知道，不能讓她涉險。陛下駕崩，新君繼位，她的地位暫可無憂，但絕無能力保我無事。”
“那這可怎麽辦，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李氏使勁地朝合德磕著頭，哀求著她，“娘娘，你想想辦法，求娘娘救我。”
“死有那麽可怕嗎？早在十多年前，我就該死了，老天可憐我，讓我享盡榮華富貴、獨得帝王寵愛十餘載，今日便是死了也值了。”合德想站起身來，用手捋一捋散亂的長發，才發現自己的右手還被成帝緊緊抓著，於是不動聲色地慢慢掰開他的一根根手指，將被攥得發青的手抽了出來。
李氏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鎮定自若、完全不將生死放在心上的合德，想再求求她，但對上她蔑視、冷酷的目光，嚇得不敢再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伏地發抖。
合德走到梳妝臺前，銅鏡裏映出她蒼白、毫無光彩的臉，“呵，是我輸了，輸給她我心服口服、心甘情願。自己的苦果自己吃，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希望來世還能再與你做姐妹。”
“李姑姑，你出去吧，召太醫來。”合德不再看李氏一眼，李氏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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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的增長，頻繁的性事，過量的飲酒，成帝患上了“陽事不舉”之癥。這可把他和合德急壞了，太醫們也束手無策，湯藥、針灸、點穴、按摩，能試的都試了，卻依然沒有好轉。成帝一氣之下，連帶上次馮無方的無醫能治也算了進去，讓這幫“酒囊飯袋”統統下了大獄。
明著求醫不行，只好暗裏博求術士，試過不少丹丸、秘藥，也不甚見效。成帝的脾氣越來越壞，除了在合德面前一副愧疚的樣子外，對誰都黑著一張臉，不少宮女、宦臣因一些小事被重罰，甚至丟命。未央宮籠罩在一片陰郁和恐懼之中。
合德的心中也煩悶不已，自打從甘泉宮回來，成帝就無法再與自己行魚水之歡。她不想看到他眼中的歉然之色，她喜歡的是那個意氣風發、無拘無束、放下身價對自己百般溫柔的王者，而不是現在這個神色閃躲、憋悶異常而到處撒氣的暴君。
“真的沒有辦法治好他的病，讓他恢覆了麽？”合德看著成帝離開的背影，總是默默的問著這沒人知曉的問題。李氏一一看在眼裏，於是向合德請命出宮，想憑自己的以往所知，找出醫治成帝的方法。
合德對李氏出宮尋方本來並不抱什麽希望，可是當李氏一臉喜色匆匆回宮面見她時，她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李氏獻上的丹藥是否真有奇效。
這是一個盛著十粒小紅丹的木盒，紅丹在春日暖陽下閃著熠熠光彩，合德的臉也被映得光艷照人。“這是李姑姑費盡心思向茅真人求來的，茅真人非比一般，有了這些丹丸，陛下他……”合德捧著盒子，越想臉越紅，李氏在一旁也高興得合不攏嘴。
合德立即遣人去請成帝，她等不及想要一驗這丹丸的功效。成帝興沖沖來到少嬪館，看到紅丹，眼睛裏也放出異樣的光彩，沒有再找人試藥，直接就服用了一粒。
小紅丹果然立顯奇效，成帝與合德久旱逢甘露，纏綿了一天一夜，連榻都沒下過。成帝心情特別好，重賞了李氏，還把獄中的太醫全部釋放了。
但好景不長，只過三天，成帝又顯無力之態，於是又服下一粒紅丹。這次只支撐了兩天，藥效便過了。成帝欲多服幾粒，卻被李氏阻攔，回稟說是茅真人再三叮囑，一次只能服食一粒，絕不可過量，成帝只好作罷，乖乖又服了一粒。
這次持續的時間又縮短了些，再多服一粒也不見任何不適，反而感覺更加神清氣爽，渾身有使不完的精力。成帝不再聽信李氏的勸告，過得幾日，仍舊一次服食兩粒。
朝臣們見早現老態的成帝突然容光煥發，都暗暗稱奇。成帝接見前來朝覲的諸侯王也中氣十足，談笑風聲，大家都甚感寬心。成帝更加得意，看著來朝的楚思王劉衍和梁王劉立等，又想到了富平侯張放，算算也有六、七年未見面了，思念心切，忍不住還是修書一封密送過去。
這一夜，藥效又過，成帝連服兩粒紅丹也不見多少起色，一急之下，奪過盛紅丹的小盒子，把剩下的兩粒紅丹一口氣全部吞了下去。李氏大驚失色，還來不及說些擔心、勸阻的話，就被成帝趕出了寢殿。
成帝從未感覺到像今天這樣精力充沛過，即使再年輕二十歲也不及這時的狀態，“什麽一次一粒，不可多服，還不是偷懶，等下次待朕親自去向茅道士多求一些來，十粒怎麽會夠，真是不會辦事！”
在藥力催動下，他開始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加速，面泛潮紅，眼神迷離起來。合德看著他性急的樣子，不覺好笑，十二年的夫妻了，這一會兒卻又好像初涉人事一般，於是四處嬉笑躲避，逗他來追。
成帝一個箭步終於將還欲躲往柱後的合德捉個滿懷，仰天哈哈一笑，橫抱起懷中美人，往九龍帳走去，還不忘將密雨點般的吻撒在合德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那個溫柔、善於調情的成帝變了，感受著這氣息熟悉的男子瘋狂的愛撫、熱吻自己，合德的身心也興奮起來，“十年前他氣走遠條館，也是這般粗暴地對我，但是不一樣的是，那時他是痛苦的、憤怒的，我是撒氣筒，而今，他是愉悅的、全心投入的。他果然還是愛我的，姐姐不過是他心中的那一點遺憾吧，陛下，合德也愛您，只要您能許合德一個永遠，我就是粉身碎骨也願意。”
折騰了大半夜，成帝仍然沒有一絲疲倦、想要休息的意思，合德自然也勉力配合，但是也暗暗為他開始擔心。這是紅丹過量服食後的癥狀麽，必竟不再年輕，會不會傷身？
粗喘、汗水……成帝覺得有些口渴，但是興奮感一波接一波，他實在不願停下來。眼前的容顏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美艷如昔，讓他如癡如醉，怎麽看也看不夠。顫抖的手撫上滑軟的臂彎，仿佛那裏的守宮砂還在，鮮紅、發燙的朱砂燙得他的手一回縮，又馬上覆上熾熱的手心，反覆地用力磨擦著。
合德有些吃痛，嬌呼了一聲：“陛下，您弄痛合德了。”
成帝神情一怔，停下所有動作，然後有些洩氣地放松下來，感到喉頭幹燥，像要冒火一般，閉目倒下，輕聲吩咐道：“愛妃，朕渴了。無酒不歡，倒些酒來吧。”
合德服侍他躺好，才慢慢起身將案上的酒斟滿入盅，端了過來。成帝仍然沒有睜開眼睛，握住合德端著酒杯的手，一飲而盡。
還沒等合德放好酒杯回身過來，成帝突然全身劇烈顫抖起來。一聲悶哼驚動了合德，她仍然端著酒杯轉過頭，看著榻上抽風不止的成帝。
“咣嘡”，酒杯落地，合德兩三步搶到床前，緊緊握住成帝曲抓向上的右手，哭喊著“陛下，你怎麽了，不要嚇我！”
成帝一杯酒下肚，還來不及品評滿口的餘香，就感到一股燥熱直沖下腹，而一股寒氣自腳底也迅速竄到全身，寒、熱夾擊之下，身體不由抽搐起來。不一會兒，一種噴洩而出的快感，讓他的身體不由又是一緊，“好難受，越來越無力了，藥效又過了麽？”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手舉起，想抓到點什麽，讓自己的不適停下來。一只溫潤、柔滑無骨的小手捉住了它，眼前出現的是那熟悉無比的嬌顏，“飛燕，飛燕……”
合德的哭喊停了下來，她睜大了雙眼，盡管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她還是拼命睜大雙眼，想從成帝因痛苦而扭曲了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不知過了多久，緊緊攥著的雙手才發現他的手早涼了，松開左手一探鼻息，咽氣了。
本是跪著的合德，跌坐在床前，腦中一片空白，兩眼無神……天慢慢放亮，李氏輕推殿門，準備張羅成帝起床，今天是楚思王劉衍和梁王劉立辭行歸國的日子，成帝不能不上朝。
但當她看到失神坐在榻前的合德時，直覺告訴她出事了。她掩上殿門，快步走了過去。
眼前的合德仿佛一夜老了十幾歲，黯淡的臉色、蒼白的嘴唇、空洞的眼神，臉上是幹了的淚痕，哪裏還有半點美麗可言。她的右手還和榻上的成帝緊緊拉在一起，再看成帝，雙目緊閉，臉色煞白，因痛苦而扭曲，但唇邊卻有一絲微笑，詭異的微笑。
李氏直瞪瞪地看著榻上的成帝，擅抖著手伸向他的鼻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沒有氣息、冰涼，顯是斷氣多時。
“啊！”李氏驚跳起來，“娘娘，娘娘，陛下他……”她邊嚷，邊推搡著隨時會倒下的合德，希望可以喚回她的神智。
“嗯，嗯，李姑姑麽？陛下他不愛我，他心裏只有姐姐，他不管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合德收攝了一下眼神，看清了眼前驚慌無比的李氏。
“娘娘，陛下他駕崩了，怎麽辦？一定是昨夜的紅丹惹出的禍，死罪，我們犯下死罪了，娘娘，這可怎麽辦？”李氏開始有些歇斯底裏，“去求皇後娘娘為我們想想辦法，你們是親姐妹，她一定會幫您的，您可不要忘了救奴婢一命啊！”
“呵，我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啊，我還有姐姐……”合德慢慢整理著思緒，耳邊李氏的尖叫聲，雖然讓她煩燥不安，但是她終於恢覆了思考能力，“不行，不能把姐姐牽扯進來，她什麽都不知道，不能讓她涉險。陛下駕崩，新君繼位，她的地位暫可無憂，但絕無能力保我無事。”
“那這可怎麽辦，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李氏使勁地朝合德磕著頭，哀求著她，“娘娘，你想想辦法，求娘娘救我。”
“死有那麽可怕嗎？早在十多年前，我就該死了，老天可憐我，讓我享盡榮華富貴、獨得帝王寵愛十餘載，今日便是死了也值了。”合德想站起身來，用手捋一捋散亂的長發，才發現自己的右手還被成帝緊緊抓著，於是不動聲色地慢慢掰開他的一根根手指，將被攥得發青的手抽了出來。
李氏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鎮定自若、完全不將生死放在心上的合德，想再求求她，但對上她蔑視、冷酷的目光，嚇得不敢再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伏地發抖。
合德走到梳妝臺前，銅鏡裏映出她蒼白、毫無光彩的臉，“呵，是我輸了，輸給她我心服口服、心甘情願。自己的苦果自己吃，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希望來世還能再與你做姐妹。”
“李姑姑，你出去吧，召太醫來。”合德不再看李氏一眼，李氏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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